她還是睡著了。
本來只是想去關掉對象那邊床頭櫃的燈,翻個身,趴到對象睡的位置上要去關,聞著熟悉的氣息,暖洋洋的,她便開始昏昏沉沉了,半邊臉陷進對象的枕頭,想說,就眯一下,眯一下就起來,使力按掉後那手仍擱在燈的開關上,直到她迷迷糊糊的睡去也懶得挪動。
暗室內一片寂靜。
伴隨著隔絕的陣陣風雨聲,對象倚在臥室門口,環胸看了會兒,半晌,走上前趴伏到她的背上。
她沒蓋被子,這樣搭上好似蓋了個人形被子,又暖又重,時不時的還會動一下。
「嗯……」她呼吸的深淺及頻率變了,霎時沉寂的空間多了股生氣蓬勃的氣息流動,她皺眉使勁,在侷限可動彈的幅度下艱難調整了點更加舒適的姿勢,不容忽視的重量總算讓她完全轉醒,她眨眨迷濛的雙眼,迷迷登登的問:「幾點了?」
上頭耳側只傳來悠遠綿長的呼吸,她頓了頓,注意到有暖呼呼的什麼伸進衣內裹住自己的胸。
一路摸過去,是對象那雙略顯乾燥又不失溫潤的手,也不知道手是她的胸捂熱的還是本來就熱的。
被重壓實在拿不開那雙手,她挪動了動身,注意到平時因為這樣擠壓而疼的胸部,此刻非但不疼,還很舒適,就是緊貼著手有股奇異感,她乾脆放棄拉出來,免得拉到一半拉不出來,卡在更引來異樣感的位置上。
「呼……」她側頭順著耳邊呼吸的氣息看去,對象的眼睫毛在閉眼時才徹底彰顯自己的存在,平常睜眼時眼珠的光華太過耀眼強勢,睫毛完全被忽略淪為背景板了。如今這模樣極為乖順,她不禁手癢想來點什麼,手也就不客氣往那睫毛探去,那眼睫毛顫動了下,彷彿在哀求她的手下留情,惹得她心頭一樂,風水輪流轉啊!
在對象臉上各處流連一會兒,臉面突然放大,貼上她自己的,被蹭了蹭,對象沒有睜眼,啞著聲音徐徐開口:「要起來了嗎?」
「我覺得這天氣很好睡耶,想再賴床一下下……」正說著,感受到胸下的手在揉捻了,她頓時又覺得好像不是那麼好睡了,拍拍環住自己的手臂問:「妳早餐買什麼?吃了嗎?」
對象沒有停手,依舊閉闔雙眼,慢慢的邊揉邊說:「等妳一起吃。」
「那妳起來,我要去刷牙了。」
兩人就著一前一後的姿勢不變,磨磨蹭蹭的起床,刷牙,到坐到餐桌前時花了將近半小時,在這期間除了上廁所分開外,那雙手基本都是黏在胸上的,她幾度拍開對象的雙手,對象仍不氣餒的再次從衣內伸進去,還不時在她耳邊輕聲說就摸一下,剛剛趴著不舒服吧幫妳揉揉,妳太軟我實在管不住自己的手云云,不斷的哄她兼給自己找藉口來延長摸摸的時間。
「哼!很會講嘛妳,妳靠嘴巴騙很多人齁?」
「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騙妳。」
不知道是過足了癮還是餓了,對象坐上她座位旁後,總算願意放過那對軟綿綿的胸脯,慢條斯理的鬆手轉而往漢堡伸去。
「妳剛剛說就摸一下,可是妳摸很久啊。」
「所以我用揉的啊。」
「那也是摸啊。」
「不是的。」對象咬了一口,等嘴裡的食物吞咽進肚子後才接著說:「摸是輕輕的碰觸,揉是用力的擠壓變形,妳沒感覺出來嗎?」
這傢伙又再胡說八道了!
對象見她瞪圓了眼睛看過來,嘴巴張張合合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便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說:「好吧,我讓妳重新感受一下差別。」說完手就伸過來了。
「不是!」她忙閃避那隻假意探過來的手,慌亂的抬手揚聲制止:「妳不要亂講,我,我才沒有!我不是說這個啦!」
「那是什麼?」對象一味的笑,她意識到這傢伙是故意的,不自覺的大聲起來:「妳、妳應該知道的啊!」
「妳不說我怎麼可能知道呢?」
吼——她握住身前那隻不動的手,試著解釋自己的意思:「我是說,妳的手一直放在我的胸上面,放很久很久~反正就是,不管是揉還是摸,都是在碰我的胸,妳,妳不能曲解我的意思!」
「哦,我懂了。」對象動了動被握住的手指:「親愛的,妳真的不想感受揉和摸的差別嗎?」
「不用!」聲音都尖起來了。
兩人在打鬧間吃完早餐,本來想揶揄那句沒騙她的話就這樣被蒙混過去了。
颱風假算是臨時得的休假,兩人沒安排活動,外面風雨大起,在自家附近散步的例行運動也取消了,於是打算跟平常週休日懶得出門時那樣,悠哉悠哉的過。
兩人半躺在沙發上,對象將手機畫面轉接到電視螢幕,選擇上次看到一半的歐美影集,她則開啟轉珠手遊,整理卡片和打活動關卡,聽到吸引人的播映聲就會不時的瞄兩眼跟著看,偶爾還會跟對象閒聊幾句影片的趣味點。
正看著,電視突然啪一聲關了,客廳的燈也不亮了,是停電。
「……不會是附近電線杆的電線斷了吧?」
「可能吧。」
「糟糕,我手機只剩下四十幾趴,早知道就先充電了。」她側頭看對象的手機,七十幾趴。「妳的行動電源還有電嗎?」
「有,我拿給妳。」對象關掉轉接畫面的app,起身去書房,她尾隨在後面問:「妳今天不用去盯公司嗎?」
「不用,昨天都交代完了,只要沒出什麼意外,看他們的回報就行了。」
「喔。」
對象將擺在插座旁的行動電源連線拔起,一併拿給她,她接過來直接插上去充電,兩人走回客廳繼續一個看影片一個玩遊戲。
明明才剛吃完早餐,她已經開始想下一頓了,盯著遊戲畫面一心二用的問:「妳午餐想吃什麼?」
「都行。」
她噗嗤笑了,打趣說:「妳該不會是學外面那些女人,問什麼都說隨便,結果我講吃什麼就嫌棄一堆打槍我。」
對象也笑了:「不會的。」
「那我去看冰箱有什麼好了。」說完抓著手機一躍而起;早餐是對象買的,現在該換她準備午餐了。
冰箱內部黑漆漆的,她用手機手電筒照亮翻找一圈,手正要拉開藏巧克力的櫃子時,對象從身後湊上來問:「有可以吃的嗎?」
她忙將手移開,裝沒事的說:「有蘋果和妳之前買的泡芙,吃嗎?」
對象看了看,剛好都是各兩份,嗯了一聲,問:「這樣中午還吃的下嗎?」
現在十點多了。
時間過很快啊,她想了想,「那我們中午稍微吃一點就好?」低頭拉開蔬果櫃掃視一圈:「中午煮麵加蛋,配點小青菜吧。」
對象無異議通過,在她煮麵時幫忙拿燈照明,摸摸小手摸摸腰臀。
飯後忍不住嘴饞,趁對象去書房的空檔,躲在冰箱門內偷吃了點小零食,離零食日還有兩天呢。
如預料中睡午覺前她倆例行親了親對方,卻沒想到會吻的這麼深入,即使她吃完後喝很多水,還是被抓到嘴裡的巧克力味,對象沒有揭發,只是捏捏她的耳垂,單方面默默的剋扣掉零食日的量了。
雨停了,只剩強風獵獵拍打著窗,稍前新聞報導颱風預計在晚間七點過境,如今醒來快三點,應該是進入颱風眼範圍有一會兒了。
對象翻過身,愜意的纏上她半摸半抱,偶爾這樣什麼都不做的過一天,挺享受的,不只身心完全得到放鬆,還舒壓了不少。
曾經想過,老的時後,泡一壺茶,坐在躺椅上悠悠哉哉的看看影片看看書,欣賞日落,聽她在旁邊說些有的沒的,這種生活簡直不能再好了。
她很快被對象的動靜弄醒了,眨眨略顯迷濛的雙眼,見對象沒睜眼便要去拿手機。
一手回抱對象的腰,伴隨著耳邊的呼吸聲看完時間,又打開轉珠遊戲,雖然把體力值都花光,還是習慣性的想看幾眼。
看完關掉後開賴,甲那邊回她週末聚餐要去嗎?喔,是大學社團的校友餐聚,回了會去,帶家屬共兩個人;又看其他的聊天室,媽媽傳訊息問她這邊怎麼樣了,她簡單傳幾句除了停電其他都平安沒事,也回問家裡有沒有災害狀況,媽媽的訊息也是一樣簡單幾句沒事,還問週末回家嗎。
她:我要先問我家那位
母:妳連這個都是她做主嗎
母:妳想不想回家自己做決定就好了啊,她要不要跟妳回來隨便她吧
她:我想先問她意見啊,我覺得要不要回去都可以說。
她:猶豫
她:妳是小妹喔?如果是阿母只會回我嗯
母:哈哈
耳邊的呼吸聲湊近,憑著身上手腳的動作,不用轉頭也知道對象早醒來很久了,她心不在焉的滑手機,果然下一秒一道略含鼻音的嗓音傳來:「要回去一趟嗎?我覺得當面報平安比較實在。」
「那妳也要回妳自己家嗎?」
「我家視訊就行了,妳回去我就跟妳回去。」
「唔…好吧,那就週六去。」就算在那過夜隔天回來,週日的中午聚餐也趕的及,她傳了句會回去,邊隨口問:「妳不用回賴嗎?」
對象懶得動彈,維持原本的姿勢埋肩,刻意捏嗓用軟嫩的聲調說:「我手機跟妳放一起了,妳幫我回好嗎?」
這是撒嬌吧?她揚起嘴角,故意裝出勉為其難的表情答應了。
不過這和樂融融的氣氛僅只到她前女友傳賴給她那刻為止。
對象的表情也跟著沉靜下來的氣氛沉靜了。
想來也是,利用颱風天問候平安是多麼棒的開場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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