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微亮,刘安就离开了竹苑。柳君宁则是日上三竿才起的床。
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柳君宁的脸色就不太好。
怎会如此失态呢?!真是……
她和小姜略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竹苑,回了新屋。
……
凌音阁内,琴音不绝,歌声不断。柳君宁正在后台梳妆打扮。
“哟,柳妹妹,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一个身着粉色衣裳,打扮靓丽的女子怀抱着琵琶走了近来。
“胡姐姐好。小妹昨天搬家,一不小心,今早就起晚了。”
“搬家?是搬到哪位大人家里啊?跟姐姐透露透露呗。”粉衣女子挑了挑眉道。
“姐姐误会了,哪位大人的家都不是,是小妹自己租的屋子罢了。”
这位粉衣的琵琶女叫胡玲玲,算是凌音阁的老人了,见过的事情也不少。凌音阁内凭借美貌勾搭上权贵的女子不少,毕竟有金主撑着,生活也好过些不是吗,这些胡玲玲都是知道的。所以,她很自然地就以为柳萍也勾搭上了某个权贵,因为这段时日,凌音阁里的姑娘就数她——柳萍风头最大了。
“啊呀,是姐姐失言了,妹妹莫要见怪。”
“无妨。”
“对了,胡姐姐,你知道刘安吗?”
“刘安?你指的该不会是厉王吧?”
“厉王?可能是吧……那这个厉王他是怎样的人啊?”
“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有点。”
“厉王啊……这我也从旁听来的,首先你看啊,他既然称作厉王,这人肯定是有一定的手腕才能担得起这个称号。”胡玲玲压低了声音,“据说,厉王曾是被送去梁的质子,七年前才被接回大辽的。回来没多久,就立下不少战功,我听人说啊,这大辽的军权就在他手里捏着呢!不过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是真是假我可就不知了。”
柳君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妹妹啊,你乖巧又聪慧,也不争不抢,姐姐很是喜欢你,所以有些话虽然不好听但姐姐还是要告诉你的。”
“姐姐直说便是。”
“有机会,谁都想要攀龙附凤,但是,在这之前还是要掂量掂量这龙、这凤,究竟能不能攀,能不能附。莫要为了名利,而舍弃本心啊。”
“姐姐说得在理,妹妹谨记于心。”
“还有这厉王,我听说他不近女色,妹妹就别在他身上花心思了。”
“嗯,妹妹知道了。”
胡玲玲的这番“肺腑之言”,究竟有几分真心,柳君宁猜不出来。但是,她说的话却也是有理的,越接近权贵,沾染的是非就越多,所以能避开就尽量避开吧。
不过,自己所知道的刘安究竟是不是胡玲玲口中的厉王,她不能确定。因为听胡玲玲的描述,厉王应当是个威严的王爷,与她所认识的刘安大相径庭。
……
这几日,生活过得很平常。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新屋子也住习惯了,小姜更是和街坊邻居熟络了。
凌音阁内,找柳萍姑娘的客人依然不少,当然,她只用接待一部份客人,并不是人人都可以见到柳萍姑娘的。
“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这是云娘的原话。
柳君宁不太懂这话是什么意思,总之听云娘的安排就好了,她不想管太多。
今日,柳君宁和往常一样在后台梳妆。
啪的一声,门被人推开了,云娘急匆匆走了进来。
“哎——呀,我的柳姑娘,可总算盼到你来了呀!”
“这么早就有客人了吗?”
看云娘这么着急的样子,应该是个大人物。
“对啊,这次可是个大人物,赶紧些,打扮好看些,别怠慢了厉王殿下。”
“嗯,知道了。”
厉王殿下?就是前几日胡姐姐说的厉王吗?他怎么会找我?难道自己认识的那个刘安还真的是厉王?
柳君宁依旧是按着往常的打扮来,一袭简单的蓝色衣裳,头发用木簪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不过为了表示重视,她在发髻上插上一支梨花珠钗。
“殿下就在顶层最右间的厢房,好好招待着,别出岔子啊。”
“嗯。”
顶层的厢房都是凌音阁里最好的厢房,平日里都是由资历较高的姐姐们负责的。虽然这些时日柳萍姑娘风头正盛,除非点名见柳萍,云娘是不会将顶层厢房的客人交给她,因为担心她会出岔。
……
厢房的门虚掩着,柳君宁轻推一下便推开了。
这间厢房不比其他的房间大,如果里面的客人只有一位的话,就是十分宽敞的了。
“柳姑娘,许久不见,近日可好?”
是熟悉的声音。
“一切安好,多谢殿下关心。”
“短短几日,柳姑娘给我的称呼又变了呢。”
“之前是柳萍冒犯殿下了,请殿下恕罪。”
刘安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去。他不喜欢柳君宁这副平淡的模样,即使她对谁都是这样子,但他还是不高兴,他总觉得自己与其他人应该是不一样的。
“殿下想听什么?”
“你就不问问我为何来找你吗?”
“殿下为何来找我?”
“我……”
“殿下还是先听会儿曲儿吧,想听什么?”
“随你吧。”
“那就‘梅花三弄’吧。”
“好。”
……
柳君宁静静地弹着琴,神情专注。
刘安默默地看着她弹,却无心听琴音。
……
曲毕。
“柳姑娘,我对你而言,算是什么人?”
“救命恩人。”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
看着柳君宁茫然的神色,刘安苦笑了下——
原来,在她心里,他与旁人并无不同。
“今天来是有样东西想给姑娘看的。”说着从袖兜里拿出了一只玉镯。“姑娘可认得此物?”
柳君宁细细端详了一番。
这只镯子是用上好的玉料打磨的,晶莹剔透,纹路清晰,没有杂质,应该价值不菲。但是,她总感觉这只玉镯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我好像也有一只这样子的玉镯,只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也记不太清,也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柳君宁不确定地回答道。
“这本是你的镯子。”
“我的镯子?殿下在开什么玩笑呢,我不记得我有送过东西给殿下啊。”
“十一年前……”
“十一年前?”
“在柳州,我们见过的。”
柳君宁沉默了。
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柳姑娘,我——”
刘安一步步逼近柳君宁,他的耳根在发红。
随即,他像是鼓足了勇气,牵起柳君宁的手,双眼直视对方,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心悦你。”
柳君宁即刻将手抽了回来,连连后退。
“殿下,认、认错人了!十一年前我们从未见过!”
从前也不是没有人对她表示过有好感,但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说出“我心悦你”这四个字,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知道自己丢失了部分记忆,可能两人在十一年前确实是见过的,但不管两人从前究竟见没见过,现在的她只想着要拒绝他。
刘安怎会看不出来柳君宁的不愿,他垂下双手,羞赧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退回到位置上,自斟了一碗茶,轻咳一声道:“那再来一曲‘潇湘水云’吧。”
“是。”
……
我心悦你。
这句话萦绕在柳君宁脑海中,挥散不去。手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手掌的余温,脑海中也满是他说出这句话时,那副真挚的表情……
我心悦你。
仅仅四个字,就令人紧张到一颗心怦怦直跳,久久不能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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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6
姜:我貌似错过什么大事?!&/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