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漂亮,愈聪明的女人便愈是危险。
正如梧昭,正如言疏礼。
“我晓得杀人,它在所难免。”女人神色一如既往,她续而道,垂下眼帘:“这是我初次未动用女王之令杀人。”
“杀这个人是为了我自身,而不是为了长北帝国,这使我难以适从。”
“女王?”
梧昭笑了一下,说:“那么,现在我就是你的女王了?”
长北是君主制女权国家,即是女王的骑士,梧昭推断言疏礼该是出生于一富贵家庭。
长北的富贵家庭?与其匹配的富贵家庭仅有言家,梧昭未被囚禁起时曾与言家做过些许生意,晓得言家前些天死了一人,那人自长北新闻网上挂了几近三天才下来。
这三日内全国禁娱,各类网站上满是此人死前遗照,死前功绩,各大营销号纷纷歌颂她,此人想是有多气派便有多气派了。
而那人,便是言疏礼。
长北女王出席她的葬礼,歌颂她的灵魂,在她死后还为她追加了许许多多功绩。
根据梧昭记忆,言疏礼这名字打她心底亦是有印象的,与之相匹配的却不是眼前这拥着极好面貌,拥着青春风情的女人。而是一老人。
那老人眉眼深邃,唇极薄。一生无伴侣,身旁提剑。
相较之,烟眉淡眸——眉眼深邃。
薄唇——有唇珠。
墨发——及腰。
一切均是如此精准的对上了,言疏礼活了几近八十九岁,是长北内女王的骑士,与她,与梧昭做过生意。
——
“哦?”
言疏礼扫她一眼,旋即将自身手尽数抽回,抚上自身背后那道伤:“你暂且无那资本。”
她的话很直白,如她现下背后那一窟窿一般,并无甚遮掩。
顺她手掌抚过,那伤一触去便是撕心裂肺的痛。她面上却不显神色。那肉烂了、烤焦了,仅要不去看,不去触,不去想,便不会疼。
虽是无甚遮掩,可这女人唇上唇珠却是自展露的,随唇启合便得以瞧见。那唇珠衬于她那唇间,透着股十足的禁欲感。
“伤口疼么?大么?”
言疏礼不去关照她那伤,可梧昭却是关照的,她去以双灰眸去视这女人,柔去嗓道:“被烧焦了一片,想必很疼罢?”
清冷女人仅垂眸,褪去风衣,未应过多。
可她身侧秀美女人却靠近了她,以嗓去唤导航芯片拿来治疗烧伤的药剂了。
“辞,有治疗类似这类伤的药剂么?效果好便好。”
导航芯片为她推荐一款,或、仅有这一款疗伤药膏。它可用于任何伤口,覆上肌肤后片刻便可痊愈。很适合她们。
梧昭看中它了,便提取积分购得。
那药由导航芯片之中所具象化,钻入梧昭手心之中,而梧昭则手托着那药,替言疏礼自这阴暗地界之中缓慢借由导航芯片光芒上药。
那药是清凉的,覆于伤口之处不过半分钟便使伤痕尽数褪去,再无任何疼痛。便似是那人并未牺牲自身性命拖她下地狱一般。
一切都变得光滑且平整,言疏礼的肌肤是如此。它此刻恢复以往滑嫩,为梧昭所触之时亦会去起一层鸡皮疙瘩。
梧昭似是得了趣,自言疏礼背后逗着她腰笑说:“疏礼,你背后起疙瘩了。”
言疏礼墨发有半边因那雷炸了些许,衬以她此时寂淡神情,略显滑稽。
她提手,将手背过,提来梧昭的那双手,朝她背上续而探去:“若你想碰,上头有更大的。想碰么?”
而那秀美女人仅是将她手指牵出,扯下身上白袍归还给这嘴黑女人:“还要我摸么?刚刚都被烧糊了,现在还有烤肉味呢,难道不怕我吃了你?”
言疏礼此时除去脚伤,基本痊愈了个大概,便恢复了以往那股神情,一如既往道:“有甚可怕?”
边去道,她那墨眸边去视她。
梧昭不会吃了她,她有贼心也没有那个贼本事。梧昭最不擅的便是近身搏斗,一旦遭人近了身,她整个人便完了。
虽她亦针对她的这项弱点进行了调整,可应付过强敌人时也只得袖手旁观着。她的强项从不在于她有多么能打,从来都是在于她有多么聪明。
短暂休息片刻后梧昭同言疏礼续而启程,她们提了身,梧昭披上了言疏礼那身淡色风衣,而言疏礼则穿上了她原先予梧昭的那白袍。
不然她便要露不少肉去了。
一路上,虽无人瞧,可亦有人惦念。
梧昭她惦念,她怕言疏礼生病了传染她,而后她们一个传染一个一个传染一个,这路便没法走了。
——她身子很弱,仅要受了风寒便不会打短时间内康复,任何伤自她这里均是一样,梧昭身子太弱了,修近身搏斗,都是要挑些有技巧的去修,要挑只需求柔韧度的去修,不得去捡些要使力气的。
梧昭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她连比她矮十厘米正常体重的人都抱不起来。
随手一板,身如韧竹似的梧昭便会倒了。她实在是不擅搏斗。
此刻她们前往原先那地界去拾起长剑,言疏礼实属是敬业,将梧昭一人护得极好,几乎毫发无伤。此刻她走路时亦是仅有原先她所打的那几下伤的。
“那药多少钱?”
走至半路,言疏礼忽而分唇问。
梧昭侧了些许眸,抬首去瞧她:“三十积分呢,要你慢慢偿了。”
不知是否是错觉似的,梧昭可明显瞧见这女人眸底复而又缀上了那点星星点点的光,此刻她身披白袍,墨发便经她整理而披散至白袍及腰处。
分明甚也未变。
女人还似一如既往地迈步自她身前,梧昭去看,她步伐未变,神情未变。仅有那如同错觉似的光彩变了一变,为这女人所悉心藏下了。只许她心喜的人碰。
至了地界,四处皆是一片如初模样。唯一不同的便概是阿春同蓝桓两人的遗物不见了。
她们连尸身均未留下。此时此地便仅余下了一柄剑,那柄剑剑上束着布料,发着黑,布料有极其明显的燃烧痕迹。将剑一拾起,梧昭好心将此地略略清理了些许,却有了意外发现。
言疏礼剑下所掩着的,竟是一个法阵。
一六星法阵。
这六星法阵上点染着属于特里的血液,梧昭将导航芯片内里结果读出,复而将此场景记下。
她记忆力极好,是因着图像记忆法她已熟会贯通——以及各类记忆法,她均有涉猎及练习。
那是一六星法阵,概有人的手掌两个张开那般大小,中间缝着一个古怪形状的兽骨、那兽骨有三只眼的空洞,中间的牙异常尖利,似一生着尖牙的三眼山羊,模样奇异。
这便更好记住。
而导航芯片此时提示她们如厮:“恭喜你,暮光城洞穴病任务初线完成。”
也就是说,这便是此地唯一的线索了,其他线索均是无关紧要的,再无需耗费任何功力了。
“你累了么?”
梧昭将这模样奇特的山羊记下后,垂去眉眼施施然站起身来,扑了扑膝上灰尘:“看起来没有什么好探的地方了,不是么?”
言疏礼淡道:“伤无碍了,不必关照我。”
梧昭笑了一下,她生得模样本就便好,此时笑了更是美极:“分头探找?”
她便像一静静开着的毒花,面上好看极了,触起却是有毒的紧。
“嗯。”
她们分头,再回来时已是黄昏,两人皆是心思细致之人,探亦是探了个完完全全的,几近是将这洞穴其余的地界均给底朝天翻了个遍。
临走前,梧昭这坏女人还将这六星法阵给隐藏了起,藏得更为隐蔽了。
而她们下一层的任务提示则是:注意洞穴病病人的动向。
便是等待后续剧情罢?梧昭想,她此时已同言疏礼回了旅馆内里,艾坦此时正打厨房里头给她们挑菜呢,见着了梧昭便说:“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他手上袖口挽至手臂,手上还正自捻着菜叶呢,实属是没什么可做的了,他才如此。
“明日再说罢?好么?”
梧昭整一人秀雅,可此时虽面上温雅,身上却不是的。
她现下同言疏礼经了一场搏斗后,两人衣裳均似是半年未洗了模样,此时回了旅馆,她虽仍如以往一般缱绻着,心里头想的第一件事却不是告诉艾坦事情过程,而是从头到脚地将自己搓个遍。
“……好。”
而顺他此言,梧昭当即便换下了衣物,随后一头钻入了浴室之中洗去身子。
艾坦皱了皱眉,将目光转至言疏礼身上。
言疏礼亦是如她。
“言小姐、言小姐?”
言疏礼低应一声:“稍候片刻。”
很好。
艾坦坐至沙发里头,菜都不挑了,就如此这般干等着她们两个洗澡回来。
梧昭洁癖,洗得慢极了,先是将自个洗了个透彻,后是将自身贴身的那套衣物亦是洗了。彼时出来,便是换上衣物了的。
此地提供衣物,不过均是携有此地风情的衣物。
暮光城内风情,女性本地服装大多主空灵般似的美,缱绻诱惑。男性则主正装,好在正装口袋里头摆一个孔雀羽翎。
而此等本地服饰,恰好便衬梧昭身子。
她身材好,窄肩细腰,随手一揽便尽是缱绻风情,整一人便如行走的衣架般似的,将眸一垂,轻声展笑,便是无尽的雅致与温情。
四周人见了她,有去大半均去议论她是否是暮光城本地人,多半争论多半,最后谁也争不过谁,只得自个去问。
“小姐、小姐?”
“唔?”
梧昭此时洗了澡,发蓬松的极了,便柔顺的熨帖自她背上披下:“有什么事么?”
她身上香,是股淡淡的花香,似是茉莉花,刚好便衬她柔眉顺目,这使得凑近她的人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您是本地人吗?”
梧昭笑答:“不是的,我是长北人,随妻子嫁到长北来了,国籍改的就是长北。”
周围人听得一愣愣的,可言疏礼却并未。她站于里梧昭不远处,静静地觑着她。
她的身高打自长北女性之中便似较为鹤立鸡群那类,此时自满是暮光城人的旅馆内,亦是如此。
梧昭意识到有人望她,回身探眸,灰眸展出了一面温和——她们的眸光交叠,一寡情却沉柔,一温情却含带了些许浅浅的诱惑。
梧昭身上的衣物很薄,甚至可打由其中窥见她的肤色——是极为之白皙的,且极为之滑嫩。
她吮过,她露了肩,倾斜出的是美人温雅。
她既雅致,又去诱惑人心。
言疏礼身上衣物亦是如此,她并未露肩,睡裤亦是规规整整的。却禁欲。
她那衣物是白色的,有些许古似衣物模样,腰前束了一紧实的结,再衬以她墨发。她整一人便是一捧水墨画,而她这捧水墨画,便仅能独独容下梧昭同她。
“疏礼。”
梧昭展了笑,笑时略略咬了唇,以齿牵了唇去牵出一极为温和轻笑:“你都听见了?”
言疏礼亦是打由沉寂墨眸之中浅浅探来一似笑意味:“并未。”
而后她转身,回头。淡去自身走了。
她步子迈得极小,似是在刻意等些甚么人。梧昭晓得,便自个过去了,去同她并肩:“你生气了?”
言疏礼仍是那般似笑非笑模样:“梧昭。”
她低柔嗓音如厮,续而缓道:“有一媳妇投怀送抱,你说我是收是不收?”
此刻这女人墨眸之中卷得是明摆着的促狭意味,她正自捉弄人,捉弄的对象是梧昭,而梧昭方才恰好也在捉弄她。她仅是将这捉弄还回去了罢了。
而梧昭听她言便晓得她正自调笑了,便也附言:“收罢,她生得漂亮,还聪慧,你说是否?”
言疏礼道:“自是。”
旋即她淡笑:“不知我这媳妇可愿与我同床?”
梧昭并不讨厌同床,若是同干净人同床,她甚至会感到心情愉悦。
但不讨厌同床,不代表她可与瞧起干净的人交换唾液。接吻是梧昭最不能接受的事情之一。
“我既然都是你的媳妇了,媳妇哪有不听话的道理?”
梧昭挽唇,复而挽起了言疏礼那单手,附耳问她:“今晚杀人么?”
她的言语很直接、坦白。
言疏礼微微顿步,恢复了以往神情。她几乎是一瞬便晓得了梧昭晓得她话中意味了。
她们似乎天生便有此类默契,无论是她如何话里有话,梧昭总可第一时间解出她的谜题:“零点后他们睡下,你同我一齐行动,除掉参与此次活动的所有来宾。”
言疏礼如此低去嗓,她嗓音本就便沉,此时便更是如此。
她们拐至了一处隐秘地,而自这地,她们开始攀谈:“这样就不会遭遇在洞穴里的问题了,趁着他们睡着,一下除掉潜在隐患。”
梧昭如此分析道,随后笑了一下:“两点后是人们进入深度睡眠的时间,一般自这时人们都不会醒,很方便行动。”
言疏礼道:“还可抢走他们那积分。”
梧昭问:“但如果有人与我们一般想法呢?”
言疏礼咬字字正腔圆,淡去嗓道:“杀。”&/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梧昭:动心了么?
疏礼:稍有半分。
梧昭:那我同意和你吻呢?
疏礼:我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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