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外面有人敲门，小郭推门进来在秦晓的耳边说：“老大，费巧巧来了。”
秦晓出去，峰子在审讯室接着问。外面的女孩子还是第一次来警局，大庆把人带到了小会议室。
秦晓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的女孩子急切的站起来看着她。
“秦姐姐……”
秦晓对着她笑了笑，示意她坐下，去一旁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面前。
“担心段子城？”
“我……我听说你们把他叫过来了，我、我就……”
秦晓看着她的眼睛，说：“这是一桩人命案，不论杨鑫在生前的为人怎么样，这都是一条命，我们有责任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死者的父母也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认真的看着她，“巧巧，只有你对我说实话我们才能尽快找到真凶。”
女孩子低着头，指节发白用力的抓着自己的身下的椅子，秦晓看着她的泪珠掉到桌案上，砸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大约有几分钟的时间，秦晓静静的等着，费巧巧伸手紧紧的抓着那杯茶水，开始叙述那天的那个晚上。
本来是丁语林的生日宴会，都是杨鑫的几个朋友，这些人当然不会有人认识费巧巧，但是不知道是谁提起了一些长相清纯的女孩子，杨鑫突然来了兴致。
“你们说的这些都是庸脂俗粉，就这货色白给小爷小爷都不上！”
旁边一个男人挑着眉，用手肘在杨鑫的腰上戳了戳：“杨哥，你看那个怎么样？”
杨鑫扭头瞥了一眼，冷哼了一声，没想到这一声让周围几个玩儿惯了的听见了，都爬过来问杨鑫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好货色了。
“说说呗，让哥们儿几个见识见识！”当中几个拥簇者杨鑫从灯光摇曳的正厅一路堵到阳台上。
杨鑫借着迷离的灯光拨通了费巧巧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已经睡着了。
“什么事？”
电话通了，杨鑫突然后悔了。他手里紧握着手机，旁边就是几个朋友，现在不开口已经晚了。
“你出来，地址是新华苑，快点！”
“这、这个时间？”对面的人问了一句，耳朵边杨鑫的那几个朋友立马吵开了锅。
……
“我艹，这个声音！酥了老子半边，杨哥！把人叫过来！”
“听见了？真听见了？”
费巧巧自然也听见了对面几个人的声音，她又问了一句：“我……我能……”
杨鑫背过身，看着正厅里面的灯红酒绿，一旁的几个还在羡慕怂恿杨鑫把人叫过来。
“过来吧，过来了我就不去找你那个半残的哥哥了。”
果然，那边的人没有再犹豫，同意了。
他挂了电话进了里面的舞池，站在阳台上那短暂的几秒钟的愧疚已经烟消云散，几杯酒灌进去对于刚刚发生的事儿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大概四十分钟，费巧巧终于到了杨鑫说的地址，她进了里面的院子，还没有敲门在外面就能听见里面是何等情况。
家里的一个佣人以为是过来给丁语林过生日的朋友，所以没有和里面的人打招呼就把费巧巧迎了进去。
她进了正厅，里面吊着一个五光十色的灯，旁边拿着几杯酒互相调情的男女回头看她，放佛她是突然闯入的外星生物。
“这是哪里来的土妞！”
她这一声引起了周围的关注，费巧巧急忙低下头向后退了几步，也不知道是谁，调小了音响的声音，正厅内她就像是一个异类，一个张了三头六臂的怪物一样任人参观。
“我……我来找人。”
“小仙女，来找那个哥哥啊？”有接话的男人向着她走过来，费巧巧唇色发白，一直向后退了几步，眼眶都已经被逼红了。
“你……我来找杨鑫。”
“杨鑫？”那个男人停在原地，周围几个女孩子也转头不明所以，楼上的杨鑫终于推门出来，手里还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嫩模。
楼下认识他的开始起哄吹口哨，站在楼上的杨鑫俯瞰着下面的人群，当中站着那个他叫过来的饭店小妹。
下面的一个举起手里的酒杯冲着楼上的人示意：“杨哥，怎么样，换换？”
杨鑫前头下楼，那个刚说要“换换”的男人站起来，杨鑫也是在今天丁语林的生意宴会上第一次见他。这个男人也是商业圈里的新贵，正是炽手可热的时候。
他转头又看了一眼站在当中满身不自在的女人，莞尔：“谭少爷想换那不妨玩玩儿。”
*
说到这里她停下来，秦晓拧眉，问：“谭？”
费巧巧无意识的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浑身都在发抖。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
“后来……后来他们就开车，开车……”
会议室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秦晓感受到了她的那种无助和害怕，坐在她的对面，小小的一团，那天晚上谁都没有来救她，或许被拉上车的时候她会回头看看杨鑫，但是不论那时候杨鑫是不是看到了她的求助，她的这根稻草显然没有打算救她，最后谁都没有拉她一把。
“巧巧……巧巧，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秦晓起身坐在她的旁边，伸手搭在她冰凉的手背上，女孩子终于呜呜的开始哭，瑟缩着钻在她的怀里，一手紧紧的抓着她后背的衣服，就像是在那晚之后终于有人来救她。
“他们都不是人……都不是人……”
秦晓一手顺着她的后背，一手抓着她冰凉的手指，女孩子趴在她怀里哭了很长的时间，直到浑身脱力，有些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峰子从外面推门进来，悄声道：“秦队，那边有新发现。”
小会议室内并没有床，怀里的人根本就不安稳，手指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手心，峰子把人抱到了秦晓办公室内的那张床上，秦晓看着她的脸，转头道：“先去看看大庆那边。”
秦晓刚出来，大庆从里面的房间探出个头，满脸的笑容。
“头儿！快过来看看！”
秦晓跟着几个人进了里面，房间内都是开着的电脑，电脑上全都是案发当天那个超市附近几条大路旁边的监控设备。
“头儿，就是这孙子！这孙子绝对不简单，车开过来停在这里，人下车以后从旁边的一条小路绕到青山公园的超市那边，小路没有监控，车停的地方也太远，现在我们看不清车牌号，只能大概的看清楚车的外型。”
秦晓坐在电脑面前，人确实是穿着那件从案发现场带回来的衣服，从车上下来一路都没有抬头，依旧看不清脸。
“把东西给技术部那边了吗？”
“还没有。”
秦晓点了点头：“尽快给他们，看看能不能把车牌号弄出来。”
大庆也跟着兴奋，这几天白天连着晚上总算是没有白熬。
她从房间出来去一旁的饮水机上狠狠的灌了一大杯水，电话响了。
“秦晓，巧巧是在你那儿吗？”
“嗯，你让费英才过来吧。”
钟寒本来下了班就去小饭店见费英才，恰好遇上他满大街的找人，既然人在警局，费英才当然二话不说和钟寒一起来了。
费英才一路火急火燎的进了警局，进门对着门口的几个警员就推推嚷嚷的喊。
“我妹妹呢？巧巧呢！”
秦晓出来在一旁的门上敲了敲，“你能安静点吗？人在里面睡着了。”
费英才那双眼睛像是要杀人，一瘸一拐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床上的人睡的还算安稳。
她在他肩上拍了拍，“跟我来吧。”
对待费英才就没有那么温情了，审讯室内，几个人的□□味儿还是挺浓的，就连峰子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有脾气的嫌疑犯。
秦晓开口：“姓名。”
“费英才。”
秦晓抬头看了他一眼，“听说你原来当过兵，所属部队的番号是什么。”
费英才眉头一紧：“你问这个干什么！”
秦晓笑了：“我记得你第一次见我可不是这副态度啊。”
“我原来以为你是我大哥的女朋友！”
秦晓抿了抿唇，又问：“三月十七号晚上……”
“人就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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