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安心地又回了一次头去看背后的云海翻腾,郦幼雪抿了抿唇,努力告诉自己——假的!都是假的!
“怕什么,有我呢,保证你摔不死。”注意到她的动作,原本专心在调锁扣的凌肖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那,如果摔成半残也不好……”郦幼雪脑补了一下,更不安心了。
凌肖失笑:“你当我是什么人?你肯定不会缺胳膊断腿,我跟你保证。”
——男朋友都说到这份上了,郦幼雪只能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
“待会听我指令。”凌肖对着她交待。“记住,跟我在一起,不需要任何担心……把你的紧张和害怕都丢掉,我就在你身后。”
郦幼雪眨了眨眼,强迫自己不去管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认认真真地答应了一声。
“准备好了——”凌肖带着笑意开口。“一,二,三——”最后一个数字数出的同时,郦幼雪基本是被他给抱着,倒摔下去。
降落伞还没有张开,风声很剧烈,剧烈到接近失聪。郦幼雪紧紧闭着眼睛,都能听清自己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她张嘴想喊,但声音和气息都在一瞬间被高空的风吹散了,让她喘不过气。
眼前一片黑暗,耳边一片嗡鸣,她尝试着找到自己的手臂——因为太过紧张,她差点以为自己是个石头。
大气压强和重力在较量,郦幼雪觉得自己可能看上去像是个扭曲的“大”字。腰部和腿部的锁扣也在传来拉力,时刻提醒着她凌肖还在身后。
“嘭”一声响,应该是头顶的降落伞面被撑开的声音。头重脚轻的感觉渐渐得到缓解,郦幼雪尝试着挥动僵硬的手臂,第一个念头就是——好的,她还活着。
降落开始减缓,风声也没了初始的猛烈。凌肖在她背后提醒:“睁眼看看。”
确实被好奇心驱使,郦幼雪试探着睁开眼。透过护目镜下的一方天地,她看到的,是漫无边际青翠的草地,和点缀其中的流水——看上去就像水蓝色的丝带。
这样的高度,本应该是她难以去承受的高度,但当她俯瞰这片大地,竟然内心出奇地兴奋,没了假想中的惊恐和失措。
直到被凌肖给带着稳稳降落,郦幼雪都有些回不过神。直到早早等在地面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帮助他们解开锁扣除去复杂的装备,她满脑子还都是刚才堪称惊险刺激的体验——不知道剧情里被白起经常带着飞的悠然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还在害怕?”凌肖从背后抱住她,轻轻蹭着她的肩窝。“带你玩长板的时候,也没见你怕成这样。”
“因为我怕高啊,长板和降落伞,差的可不是十米二十米吧。”郦幼雪下意识争辩。
“是吗?我了解了。”凌肖笑了一声,扳住她的肩令她转过身,低头轻吻她的额头。“来,安慰一下。”
郦幼雪瘪嘴,经他这么一吻,安慰谈不上,反倒更多了几分委屈。她索性把头埋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腰身撒娇。
【凌肖好感度+19!】
“这么黏人?”凌肖在笑,笑得胸膛都在震动。“那就勉为其难让你再抱两分钟?”
从好感度提示知道这家伙根本心里欢喜得很,郦幼雪暗自翻白眼:“接下来玩什么?”
“这个么,你猜猜看?”凌肖神神秘秘对着她卖关子。
华裔影视制作公司,二楼属于制作人的办公室内。
“好听吗?”银发的周棋洛用充满星光的眸子,盯着女孩。“这是之前准备的那首歌,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发售……”
——还没来得及发售,他就息影了吗?悠然了然,毫不犹豫地夸赞:“很好听啊,尤其是里面钢琴的部分。”确实很好听没错。
“果然,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周棋洛满意地弯起笑眼。“我做了很小的修改,效果还不错吧?”——只可惜,他如今已经不是周棋洛,短期内这首他们两人合作的新歌,都不能发布了。
“确实,而且弹钢琴的那个人弹得也很棒!”悠然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她唯一擅长的乐器就是钢琴,这一点还是听得出来的。
但她没想到周棋洛的脸色突然就变了:“……你说什么?”
“……?”有些不明所以,但心脏已经先一步狂跳起来。悠然犹豫了一下,重复了一遍:“……我是说,弹钢琴的那个人……”她不自觉地顿住,没有说下去。
因为周棋洛看着她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他的蔚蓝的眼睛,曾经充满了光亮和温柔,就像晴日里的海洋,但此时此刻,就如同深邃不见底的暗井。
“薯片……不,悠然。”周棋洛的表情渐渐严肃,他盯着她,用相当深沉的目光。“你真的是,我认识的悠然吗?”
悠然惊讶地捂住嘴,差点没忍住就要问出口——你问的是幼雪吗?
“或者,我换个问法。”周棋洛自嘲地笑了一笑。“你是谁?——如果你是我的悠然,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段钢琴曲是我们两个一起弹的?”
悠然睁大了眼睛:天啊!幼雪没跟她提过这件事!完了完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了,一时没听出来……”悠然颤巍巍赶紧补救。
“……是吗?”周棋洛狐疑地打量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突然问:“你是我的幼雪吗?”
“你怎么知道幼雪?”悠然这次实在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也不能怪她沉不住气,之前李泽言曾经因为幼雪的信任而知道她们的情况,难不成幼雪也告诉了周棋洛?
周棋洛的眼睛终于彻彻底底暗下去,他抿了抿唇,一动不动凝视着悠然:“请你告诉我,幼雪呢?”
——原来,她真的不是幼雪。
——原来,他错认了他的幼雪。
“原来你真的知道啊……”悠然下意识小声嘀咕了一句,再联想到幼雪一直以来对周棋洛显而易见的好感,顿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难道幼雪已经成功攻下周棋洛了?然后周棋洛只知道她们双重人格但之前一时不慎错认了她和幼雪?
错以为自己get了真相,怀着对这对小情侣的同情,悠然有些局促地解释:“那个,其实,昨天下午幼雪就离开我的身体了……至于她现在在哪里,我也不太清楚……对不起啊。”
“你的意思是……”周棋洛脸色苍白,心念电转,一瞬间就明白了所有。“之前幼雪一直在你体内?该不会,你们是一体双魂?”
“是啊。”悠然点了点头,接着也反应过来:“诶?你不知道?”
周棋洛的脸色白得厉害,他不断回忆着与幼雪相处的细节,确认般又问:“你说昨天下午她离开……是说你醒过来那时吗?”
悠然点点头,有点慌了神——看周棋洛这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情的事吗?
“……我真蠢。”咬着牙吐出这么一句,周棋洛猛地在桌面上捶了一拳。
悠然猝不及防就被吓了一跳,却见周棋洛又看向她,神色冷漠地问:“那么,我要怎么才能找到她?”
悠然诚实地摇头:“我不知道……她之前确实有和我联系,但是是通过梦境的。”
“梦境?”周棋洛咀嚼了一遍这个词语,眼前一亮——幼雪如果能够借助梦境,必然是queen的能力觉醒了。那么,如果要找到她……
悠然的内心里也在为难:要不要告诉周棋洛,她今天下午和幼雪约了见面?问题是那个见面据幼雪说关系到世界的安危,看上去似乎不能轻易透露……会不会隐瞒比较好?
“谢了,我去找她。”不等悠然思考出个结果,银发的男人已经站起身,大步流星就朝着门口走去。
……看来是不需要说了?太好了,不用纠结了!悠然松了口气。
坐在黑色越野车上,银发的男人拿出随身携带的电脑,开始飞速敲击键盘。
——凌肖之前曾经发过短信给他,也就是说,凌肖很有可能知道如今的幼雪是谁。
——那么,找到凌肖,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重重敲击下enter键后,看见定位图上显示出的位置,男人微微一愣。
和凌肖一起又玩了一波激流勇进、海盗船之类的刺激性项目,眼见着越来越靠近黄昏,郦幼雪也多少有了些不安。
“累了吗?”凌肖把一杯柠檬茶递给她,关切地摸摸她的额头。
“肖肖,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下意识抓住他的手,郦幼雪抬起头,一眼不眨盯着他。
“怎么了?”凌肖垂下眼打量着她,疑惑地猜测。“——要跟我求婚?太快了,而且我年龄不到呢。”
“……你够了。”郦幼雪黑线。“我跟你说正经的……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离开?”凌肖眉头一跳,目光里多了些警惕。“去哪里?去干什么?跟谁一起?回来还爱我吗?”
……这人戏还挺多。郦幼雪内心里感叹,面上淡定地一条一条回答:“去异时空,取black 的钥匙,自己去,爱你。”
“你果然觉醒了。”凌肖并不显得意外,而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所以,现在,你要彻底掌控它吗?”
“对。”郦幼雪想了想,还是先把世界线归一的任务暂时隐瞒下来。“你等着我,我会尽快回来的。”
“……”凌肖沉默了两秒钟,目光带着几分复杂,倒像是知道了她真正的目的似的,好半天才说:“好啊,我等你。”
“谢谢。”郦幼雪诚心诚意地道谢,想了一想,她踮起脚,主动凑近。
“这算是临别前的安慰?”凌肖调侃,身体非常配合地俯下,用双唇迎接她的。
手机铃声突然炸响。
凌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表情突然变得无比复杂。
郦幼雪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神情:“怎么了?不接电话吗?”&/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