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定城王府
那定成王刚刚经过一场恶战,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本是一方霸主,手握重权威震四方,如今却只剩下苟延残喘,即将灰飞烟灭的结局。
整个定城王府笼罩在一片荒芜的死寂之中,顾盼回首之间,已经飘散了多少英灵,目及竟没有了一个活物。
卞城王和鎏英公主赶到的时候,只见一团黑影仓皇离去。
“你站住,别想跑!”鎏英手执魔骨鞭就要蹿出去追。
卞城王拉住女儿:“你追不上他的。”卞城王比女儿细心,他看到了尚有一口气在的定城王,他的身子已经越来越透明,他们都很清楚这是灰飞湮灭之兆。
“不会的,这不是真的。”鎏英捂住双耳,低着头,想退出王府,她拒绝相信这一切。
在她的记忆里定城王叔和自己的父王一样是一个盖世英雄,接到报信说定城王府有变,她根本拒绝相信,却还是因着心中不好的预感赶紧拉了父王来持援。
眼前的这一幕让她所有的侥幸都化为乌有,她只能淌着泪看着这一幕血腥而揪心的画面。
听闻凡间有一句话叫人间炼狱,这里俨然成了凶手屠杀的修罗场,断肢,残尸,焦腐的皮肉,一处一处在慢慢蠕动的血河,破败房舍下掩埋掉了的生灵……
鎏英自认为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也无法接受定城王府刚刚经历过的一场最为凶残的绞杀,战鼓忠魂,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竟是这般摧心挠肝!
卞城王也是站不住身子,一生不掉泪的铁汉也禁不住红了眼眶:“这是怎么了?”曾经一块儿并肩作战的老友为何到如今留也留不住?
一向隐忍的他踉跄着身子,双腿竟然软到无力站立,他跪在定城王面前,他们一起守护魔界和平,多少年互关互持,却只能看着他行将就木。
“是穷奇干的……”仿佛感受到了好友的气息,定成王稍微睁开眼,他的灵力已经四散,如今说话都费力气:“我们之前的感应是对的,穷奇真的现世了。”
“定王伯伯,您别说话了,让我和父王帮您吧。”鎏英流着泪蹲在定城王面前。
定城王咳了两声,血沫一下子全喷了出来,他用力抬起手摆了摆:“不必了……我自己清楚我已经不行了,秋如不在了……这些年我活着也是为了暮辞,如今倒是想去陪着她了。”
暮辞是他和秋如唯一的孩子,是定城王府的根,好在刚才趁乱让人将他带了出去……
他努力撑起身子,让自己坐得稍微直一些:“穷奇现世,这件事必有内情,我魔界中有人居心叵测……卞城王弟,今后就要靠你了,为兄先走一步……秋如等的够久了。”
“定王伯伯……”一向坚强的鎏英已经哭成了泪人,小时候她和暮辞最爱的就是趴在定王伯伯的肩膀上,如今他心中的英雄倒下了……
“傻丫头,不要难过,这千万年的孤独我已经折腾够了……你定要保护好你父王,幕后之人怕是野心不小,穷奇比封印之前更可怕了,若不是他好像受了伤,我根本坚持不到现在……”今日遭殃的是自己,卞城王怕也是难逃一劫:“你们一定要小心……”
“定王伯伯您放心吧,鎏英都知道。”鎏英含着泪,哽咽地应道,她紧紧抓住定城王的手,希望多留住他一些时间。
定城王无力的点着头:“你是个好孩子……”他看着长大的姑娘,本想就着儿子的心意娶回来。可是自己永远也看不到了。秋如,你一直那么善解人意,一定不会怪我的对吧?
“定城王兄……”数十万年的兄弟之义,让他如何能接受?他们是兄弟,是战友,更是亲人!
眼前定成王的影像已经越来越轻:“我求你最后一件事,替我找到暮辞,好好照顾他。”这句话只剩下余音,一代枭雄魔界定城王自此在六界之中彻底消逝。
“定王伯伯(兄)……”回答卞城王父女的,只有空气中零碎的晶莹,他们知道,那是定城王留在世上最后的痕迹。
鎏英扒着自己父王的肩哭了好一会儿:“父王,这就是您和定王伯伯守护的魔界吗?”她抬起衣袖擦干了眼泪,原本莹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定王伯伯身死神灭,魔尊毫无反应,说不好幕后主使与他就脱不了关系!”这话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颇有些咬牙切齿味道,手中的魔骨鞭被她握的滋滋作响。
“你住口!在此议论魔尊就是父王也保不住你!”这个女儿自小性子要强,嫉恶如仇,可是她不明白这世上并非所有事都是非黑既白。
鎏英哭声越来越大,一把甩开自己父王的手:“世人皆知唇亡齿寒,父王就不觉得兔死狐悲么?”她一双眼睛里居然染上了强烈的不甘和恨意。
“你……”卞城王被气得扬起了手,看着自己倔强的女儿,最终幻放软了语气:“你要为父怎么做?跟他们力拼到底,拼掉定城王府和卞城王府的根基?”
“可也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定王伯伯白死了吗?”鎏英也恢复了一些理智,却还是义愤填膺。
“别再说了!定城王府遭此巨变,父王之痛不亚于你,但如今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暮辞,把他保护起来,为定城王兄和嫂夫人留下一脉。”
“对呀父王,听定王伯伯刚才的意思,暮辞似乎逃过了此劫,我们要尽快把他找出来才是。”
卞城王点了头:“此事不宜声张,以免给暮辞带来灾祸。”他深深舒了口气:“定王兄,你安息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父王放心,女儿心里有数。”鎏英眼中漫上一抹坚定:“定城王叔,我一定不会让暮辞有事。”&/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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