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与穷奇交上手的旭凤将杀气灌注于赤霄剑之上,以灵力催动似浮光掠影一般直逼穷奇面门。
润玉的吟水剑也在这时攻了上来,穷奇纵身一让,却恰好避开了赤霄剑的锋芒。
两厢威胁自然是先解决实力较弱的一方,穷奇淬了毒的目光停留在润玉身上,那浑身冰寒的感觉让润玉也有了一刻的晃神,要的就是这难得的时间差,穷奇瘟针出手,看润玉的眼神已经和死人无异了。
一直注意穷奇动作的旭凤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幕,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兄长在面前灰飞烟灭,怎么都无法做到:“大殿小心!”身体的本能反应最诚实,与此同时,自己已经飞身挡在润玉面前。
锦觅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战况,这突然的变故吓得她脸都白了,声音也破碎了:“凤凰不要!”
比这破了音的叫声更快的是她的身体,在那些瘟针打入旭峰身体的前一秒,她已经死死地抱住了凤凰。
“锦觅你疯了!”在她出声的时候,旭凤就已经有所警觉,当机立断,侧身把她拦腰一搂,反掌就是琉璃净火击出。
穷奇怎么都没料到这一出,原本稳操胜券的他竟被逼得魔力四散。
锦觅现身彻底激怒了旭凤,他将女子用力一推,让她稳稳落入润玉怀里。
“锦觅仙子你没事吧?”软玉温香突然落入怀中,虽在危机时刻也抑制不住心驰神往,润玉下意识收紧了双臂。
锦觅此时已经两眼发花,头晕目眩,可是她顾不了许多,也没心思和润玉答话,只是努力的睁着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旭凤。
盛怒中的火神无疑将赤霄剑的威力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令人胆寒的浓重杀气迅速弥散开去,赤霄剑在空中旋出一连串剑花,挥出接连成片的绚烂火幕,星火自半空中散落而下,怒号的战气即涌而起,两者相遇便是凌光冲天,若尖峰赫赫刺痛了穷奇的虎目。
这便是机会,说时迟那时快,赤霄剑锋一转,灵力相佐,便是准确无误的刺进了那凶兽的要害。
剧痛伴随着生命力的快速流失,穷奇的本能反应便是挣扎,怒吼声惊天动地,如豹似虎的身体剧烈的扭动。可惜他从来都小看了火神,六界之中灵力最强绝不是浪得虚名。
旭凤的灵力墙迅速编织成网,将穷奇稳稳压制,此时方是使用陨魔杵的最好时机。
“天道毕,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魑魅魍魉皆消亡!”咒语一出,天雷霹雳震耳欲聋,本就暗沉的魔界此时已然被黑暗覆盖,让人心惊胆寒的腐朽味道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充斥着所有人的鼻端,压的人呼吸艰难,喘不过气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如开天辟地一样,将天地再次分开,一切终于归于平静,凶兽穷奇重回御魂鼎中,九死一生的一战最终让火神殿下完美收官。
“我就知道凤兄一定行的。”鎏英又哭又笑,眼泪流个不停:“定王伯伯,您可以安息了,暮辞已经找到,他很好。连穷奇都已经服诛,鎏英终于做到了对您的承诺。”她吸吸鼻子,用衣袖胡乱抹了把脸。
坚持到了最后:“凤凰终于赢了!”锦觅眼皮已经支撑不住耷拉下来,声音也是越来越小,到最后完全昏死过去。
“锦觅你是怎么了?”鎏英这才发现事情不妙,刚刚锦觅藏的太好,原来早已身受重伤。
听到鎏英的惊呼,旭凤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剩下了,他僵硬的身体冲过去一把抱住锦觅:“乖葡萄醒醒,你别吓我啊,我真的经不住,求你了锦觅……”
可是无论他怎么哀求叫唤,锦觅已然完全没有反应,只是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就像睡美人一样阖着双眼,旭凤的灵力传入身体也是不见回音。
润玉变了脸色:“锦觅仙子这是怎么回事?”见惯了俏皮美丽的她,这副毫无生趣的样子真是揪疼了他的心,有种把她抢回来护在怀里的冲动,被他默默地强行压下。
这时没有人体会的到润玉内心的纠结。
“锦觅我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凤凰啊,只要你醒来,我发誓再也不对你发脾气。”旭凤神识已经溃散,只能发了疯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中只有锦觅,听不见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人:“你听着,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定会让六界覆灭给你陪葬!锦觅我求求你对我仁慈一点。”他的眸色居然开始加深,周身的气息也逐渐变化。眉间有黑气聚集。
鎏英把他的变化看在眼里,暗道不好,实在忍不下去了,凤兄心魔难解,放任下去就毁了他了。以他灵力之高万一走火入魔,六界将永无宁日,他自己更加会万劫不复。要马上想办法让他清醒。
她尝试用手碰了旭凤的身子,却不意外的被强大的灵力挡了回来,整个人被弹出了许远,强悍的力道逼出了鎏英胸中的血气,她喷出一口血来,却自己挣扎着站起来对着旭凤大吼:“凤兄你冷静点,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们马上回去找魔医救锦觅。”
这句话打进旭凤耳朵里就犹如一道光成了救命稻草,他原本已经陷入混沌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锦觅你撑住,我一定会找魔医救你。”身形就已消失不见。
鎏英这才略微放下心来:“大殿你没事吧?”这一放松才注意到神思不属的润玉。
鎏英的声音叫醒了润玉,他垂眸掩下心中的万千思绪,让自己看上去尽量正常:“卞城公主挂心了,我没事。”
看他不像受伤的样子,鎏英便没有深究:“那我们也走吧,凤兄已经先一步回卞城王府去了。”
不管怎么说他同样担心锦觅,润玉没心思再深挖心底的执念,两人相携离去,只留下一片废墟似的战场,从破碎的痕迹可以看出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神魔之战。
“回公主,这位姑娘是被穷奇的瘟针所伤才会昏迷这么久,人事不知。”旭凤万般煎熬,魔医终于找出症结所在。
“瘟针?”鎏英很是意外:“真是可恶,那凶兽临了还摆了我们一道。”她气得双手握拳,恨不得把穷奇从御魂鼎里拽出来,用魔骨鞭再抽一顿。
“这瘟针极为厉害,所中之人若不及时救治则要修为尽毁。”润玉心疼的看着昏迷中脸色发白的锦觅。
“夜幽藤可以救她。”旭凤突然开口自言自语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就连魔医也肯定了他的说法:“火神殿下所言非虚,花界圣草夜幽藤可解瘟针之毒。”
“凤兄……”为何有办法解毒凤兄的表情还是像虚无一般。
凤兄疼惜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锦觅略显虚弱的脸,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久久地流连在她冰冷的双颊:“原本怕你离开我,想不到如今却要亲手将你送回花界,锦觅,求你千万别忘了我。”他的嗓音轻如薄羽,好似生怕惊醒了她,可是其中无奈又哀求的语气让闻者落泪,鼻腔里都是满满的酸意。
“凤兄你……”鎏英欲言又止,话到嘴边竟不知道怎么开口,这般脆弱无助的火神让她的心也跟着揪紧,可自己始终不是他放在心上的人,连安慰的立场都没有。
“这次多谢卞城王府鼎力相助,麻烦大殿你先行返回天界将御魂鼎呈于父帝,魔界祸患未除,御魂鼎不可再逗留。”这次的声音同样没什么重量,说完便是抱起了锦觅。
“凤兄……”鎏英下意识的开口,却再度语塞,伸出去的手也收了回来,目光里有种患得患失的浮动。
“鎏英谢谢你,有机会我一定当面向你父王道谢,今日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旭凤的情绪已经达到临界点,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人。
旭凤把锦觅带走了,润玉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何况旭凤说的没错,穷奇之事多拖无益,须尽快交由父帝处置。
又剩下自己一人,鎏英突然觉得寂寞,魔界真的比天气寒冷吗?为什么她之前习惯了,如今竟矫情起来了。
“凤兄,你是非锦觅不娶了吧?鎏英祝福你们白头偕老。”她知道自己的心有一块将永远缺失不再完整,即便是这样也不能和锦觅相争,因为自己输掉的本就是凤兄的心。
鎏英强行咽下喉间的泪意,眨眨眼眼让视线恢复清明:“来人,去妖族通知妖王,穷奇已经服诛,我们大仇终于得报了。”从今往后她定会履行承诺,卞城王府唯火神殿下马首是瞻。&/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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