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瞬间好像失了灵魂,身体绵软的退回来:“是啊,早已注定了的,还在奢望什么?”
“锦觅,你怎么了这是?”上一秒还精力充沛,这会儿又比打了霜的茄子还蔫吧。
“你出去吧,我要静一静。”锦觅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会陷入这样绝望的怪圈。
“可是……”连翘下意识的预感不好,可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急的都要跳脚。
锦觅躺回床上,翻了个身,面朝里侧,实在不愿意再说什么。
连翘看她这个样子也实在是无奈,真是不知道为什么开朗活泼的锦觅变得这么厉害:“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爱情是什么呢?能让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摇摇头,不明白。还是她什么都不懂的好,无忧无虑的做个花界的小精灵。
确认锦觅已经睡着,连翘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体贴的关上门。
确定连翘已经离开,锦觅翻身坐起来,流着泪来到花神冢前,重重跪在灵牌之前:“娘,为什么会这样?您告诉我……为什么!我想耍的只不过是一个凤凰,为什么连这小小的慝望也变成泡影……娘你告诉女儿啊。”她完全控制不住情绪,哭的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到最后连呼吸都困难。
“母亲,女儿好痛苦。”双手拼命按住心口,嗓音沙哑难辨,看上去就像无根的浮萍,根本抓不住一根浮木。
哭的声嘶力竭,实在是体力不支,扑倒在地,眼前就连母亲的牌位都是模糊的,鼻涕眼泪一大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锦觅才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回到水境,回到自己的小屋里。
把哭花的眼泪擦干净,红肿的眼睛疼的刺心,合衣躺在床上:“人人都说神仙好,尚不若凡人逍遥自在。”只留下这一句似是而非的话,锦觅居然运起灵力封印了自身仙体。
鸾镜朱颜空绝色,泪洒寒窗月明夜,
我自问君几多愁?东流到海不复归。
同心罗结霓裳舞,别来几经梦中看。
檀郎神女歌泠醉,竟是离情怨几分。
栖梧宫
旭凤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母神正襟危坐的等着,神色十分不好看:“你去哪里了?穗禾受了那么重的伤你去看过她吗?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母神操心?烦心事已经够多了。”
旭凤苦笑,他本不欲深究,没想到母神始终不肯放过:“穗禾为什么受伤相信母神比儿臣更清楚,儿臣不是你们耍弄的对象,不说破不代表心里不明,只是不愿让母神伤神。”他心身俱疲,实在不乐意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荼姚面色微变,语调降了八度:“你知道什么?”难不成计划外漏了?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天后娘娘,面对儿子轻言细语的质问脸上也挂不住了。
旭凤深深地吸了口气,甚至不愿面对自己的母亲,在她看来穗禾和鸟族好像远比自己这个儿子更加重要:“儿臣一直想问问母神,我在母亲心目中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一向刚强的火神难免对自身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这问句一出,荼姚信念动摇,有点儿无法支撑身体:“你是本座唯一的儿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谋划的全部也是因为你,你是母神永远的骄傲啊。”
说到动情处,荼姚居然觉察到自己有些泪意,忍不住朝着儿子走过去,伸出手抚上他冰凉的脸:“你不会让母神失望的对不对?”
儿子长大了,越来越英俊,可是为什么她竟然觉得穆子良的心越离越远?荼姚甩甩头,这定然是错觉,一定是的!
“旭儿啊,你到底明不明白当下形势严峻?润玉在旁虎视眈眈,你父帝心意未明,你与穗禾盛婚拉笼鸟族那是最稳妥的办法。”这件事上荼姚似乎十分固执:“你若不争就是任人宰割,到时候我们母子俩就再难翻身了。”
旭凤的心如今也是千疮百孔,分不出是什么滋味儿:“大殿与我是同父同母亲兄弟,我不懂母神为何厚此薄彼,这对润玉就公平吗?”
“润玉他……”说到关键时候,荼姚及时住了嘴,难道要告诉他润玉与他同父异母?知子莫若母,以儿子的个性,若知道真相b会觉得更加愧对润玉,到时他们就更被动了。
身心俱碎的旭凤实在不想把话憋在心里,悲哀地看着自己母亲:“权力对于母神而言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比您与父帝之间的感情还要重要?”也许他从未用心了解过自己的母亲。
儿子的问话犹如一记重锤实实的敲在她心上,闷疼闷疼的,更是砸碎了她一直以来的骄傲,隐忍的眼泪就这么滚了出来:“权力?你知不知道,我也是女人,我也曾经渴望丈夫全心全意的爱,我也想过一心一意相夫教子,可是你父帝给了我什么?”想到从前,荼姚便是余恨难消。无论是梓芬还是簌离,得到的都比她这个正牌妻子多的多,不是最大的讽刺吗?
母亲的情绪波动旭凤察觉的非常清楚,他认真地看着泪眼朦胧的荼姚,或许父帝当年一念之差是真的错了,造成了所有人的悲剧,受害最深的也许就是母亲。
几万年了,这份沉重的母爱让他喘不过气来:“母神,儿臣并非有意忤逆不孝,只不过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母神不必过分替我打算。放下心结吧,一切都过去了,母神该好好享受与父帝并肩同乐的感觉才是。”实际上这话说的极其无力,旭凤以往敏锐的判断力被这段时间的连串变故么的点滴不剩。
“旭儿啊,你到底怎么了?可千万不要吓唬母神啊。”荼姚便是再迟钝也发现自家儿子极其不对劲,立刻忘记了伤心,紧张起来。
旭凤状态不佳,勉强打起精神,为了安母亲的心又露出一抹笑容:“母神安心,儿臣无事,只是请您转告穗禾婚事就此作罢。”
“旭儿你……”
旭凤阻止了自己母亲说下去:“母神不必多言,她是您的侄女,我的表妹,我不想让大家难堪,婚事作罢是我的底线。”这话说的极重,丝毫没有留商量的余地。
荼姚看儿子的样子心中不好的预感突然而现,无奈之下只能妥协:“好吧,你休息,母神去看看穗禾。”荼姚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平日再怎么功利,关键时候还是担忧儿子的母亲。
终于周遭安静的下来,旭凤全身疲软瘫坐在床边,头疼欲裂,实在撑不住了是能躺下休息。
想起近期发生的一幕幕,旭凤难以释怀,想放空脑袋也做不到,锦觅和父帝母神的影像不断交替出现,都是不同的神态,扰的他心绪不宁难以入眠。
记不清过了多久,精疲力尽的旭凤终于意识混沌,陷入沉睡。
谁也没有注意,从旭凤的身躯里飘出的灵魂在栖梧宫上空游走一圈之后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床榻之上沉睡不醒的躯壳。
我俱深情向天问,青鸟回书九重高
凤栖梧桐凰为首,竹实禮酒饮狂生
云树沙堤闻萧鼓,雪满苍穹茫茫越,
良辰好景虚空度,花好月圆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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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是人间精彩&/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