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沣顺着叶母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站着易霆钧身后的程渝栀。
不可思议的惊讶出声,“璨璨,是你徒手卸掉了叶忻辞的一条手臂?”
江沣第一在意的不是为什么她无缘无故要卸掉叶忻辞的手臂,也没有因为叶母口中有没有教养而反驳,他在乎的是他江沣的女儿应该是个知书达理的名媛,如今被人指责举止粗鲁不是明摆着在打他的脸吗?
渝栀迎面对上江沣的眼神,一脸“内疚”道:“爸爸,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我在美国的时候患过暴躁症,因为没有钱治疗所以我一直在尽量克制。您放心今天是意外要不是这个叶忻辞着实过分,拿着一个叫琳琳的女人的亲密照还有视频出来污蔑我,啊,对了妹妹的小名好像也叫琳琳……”
程渝栀上来先给江沣道歉,这一点无论对错都让江沣心里十分舒坦气也消了七八分,后又解释了自己是因为暴躁症才动手打人这是情有可原的,为什么得病不去治?是因为你这个当父亲的没尽过义务没给过一分钱啊。
这让江沣心里产生了歉疚感,想要弥补。这时候再讲述叶忻辞干了什么龌龊的事,不论出自内心还是面子上还怕江沣不站在她这边?
“你他妈瞎说八道什么,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江丹琳解释道,该死的叶忻辞怎么能爆出她的小名,这让她怎么圆过去?
江丹琳突然紧张的爆粗口引起了江沣的极度反感,大声喝道:“琳琳,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噢,我也没讲妹妹和叶先生有什么关系,你那么着急撇清什么,我只是怕这位叶先生因为妹妹名字里有个琳字就随意攀咬,毕竟他自己刚也说了为了想见爸爸什么手段都无所不用其极,我怕妹妹你受到伤害。”
渝栀棋高一着,这样一对比有心者就会发散思维脑补这是不是一出大戏,这叶忻辞好歹也是叶氏公子又和江沣的大女儿没什么恩怨怎么会咬着人家不放,但是江书记的二女儿就不一样了,人家不是一个妈生的自然有矛盾啊,又联系午宴时放出来那段视频……
豪门就是乱……
江沣睨了一眼江丹琳,这个小女儿之前私下和叶氏公子来往频繁,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有了叶氏支持对他未来的发展也有好处。后来叶氏出了问题,也就没看见小女儿往外面跑了,那时候他还夸赞这个小女儿像他懂得及时止损,如今却闹出了这么一出。
“璨璨,出了这个事你应该先找爸爸给你做主的啊,别不小心伤着你自己。”江沣此时宛如一个谆谆教导的慈父。
“是的,刚刚脑子一热没有想到,不过这位叶夫人说要报警告我伤人,出于自卫我已经麻烦了易总替我请怀宁最好的律师团队为我辩护。”
江沣有些意外,易氏集团那可是不知道比叶氏高出多少个档次了呢,于是开玩笑的试探道:“璨璨和易氏集团的易总关系很好?”
渝栀挑了眉自然晓得江沣在说什么,刚要开口,谁成想易霁铭抢先开口道,“江总,你不记得了?我和渝栀初中在一个班,小时候我老欺负她有一次把她欺负哭了这次就当还个人情。”
易霁铭的求生欲极强,生怕江沣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他和程渝栀拉了红线到时候他就惨了。
江沣一脸看破不说破,现在年轻人不都是喜欢搞那些遮遮掩掩的朦胧美。
“哦,原来是同窗啊,挺好挺好,人家易总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以后要和人家多多来往啊。”
江沣特意在“多多”两字上加重了音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能和易氏集团的总裁说得上话似得。
目睹全程被程渝栀三两句话改变的局势,叶母和叶忻辞也是一脸懵逼,叶母怒极,“江总,你刚刚不是说要替我儿子主持公道的吗?”
现在明明就是官商勾结!
易霁铭立刻出言打断叶母的话,不给江沣回话的机会,整了整衣领一本正经说道:“您二位先请回吧,稍后易氏集团名下的律师会给你们寄律师函,我相信在场只要长了耳朵都能听到叶少你前后不一的话而刚刚我也录了音,咱们法庭上见。”
说罢易霁铭朝后挥了一挥手,卢修便带着一队保安进来将叶忻辞母子整个“请出去”。
在叶忻辞整个人被架着经过易霆钧身边的时候,男人缓缓道:“叶先生,我之前的话仍然有效,只要交代出指使你的人,我可以考虑私下和解。前提你得提供有效证据。”
叶忻辞的事情刚告一段落,江沣在这边点名了渝栀要好好招待易氏两位大神和黎家叔侄后又忙着去招待别的来宾,程渝栀只好带着一行人走到六号桌入座。
“小栀,你今天干得真漂亮,对付这种满嘴跑火车的臭男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不然狗嘴里还不知道要吐出什么话出来呢。”黎雁诗提着裙摆走过来,身后跟着黎竞择。
“那也要雁诗姐配合的好我这计划才能瞒天过海。”
刚才她喊黎雁诗陪她去洗手间是假,主要是今日在场她认识的,与她身形差不多的,没穿裙子的只有黎雁诗一个,好在黎雁诗也爽快配合她演了这出移花接木。
她忍叶忻辞胡言乱语很久了,无奈穿着裙子啥也不能干,还是裤子方便她行动。
“我喜欢你今天这身礼服,不知道小栀愿不愿意割爱让给我?”
黎雁诗看中的是梦萦·不渝,搁平常要是她自己的裙子送也就算了,可这是易氏集团还未上新的款。
渝栀看了一眼易霆钧,“抱歉,雁诗姐这件衣服我是跟易氏借的。你真的想要还是问易总好了,我做不得主。”
“好啊,那我就和能做得了主的人说。”黎雁诗倒也不强人所难。
渝栀刚才的意思是让黎雁诗问易霁铭,可黎雁诗却是直接略过一旁的易霁铭,朝着易霆钧露出难得的少女心态,“易霆钧,我喜欢这条裙子,能不能送给我?我也不要你重新拿条新的给我了,就要今日小栀身上穿的这件,行么?”
黎雁诗应该是喜欢易霆钧的吧,这么明显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程渝栀心里这样想,不知不觉竟有点酸酸冒着泡泡不知名的感觉在心底滋生。
“璨璨,来那么早啊。”
那边还不等渝栀多思考易霆钧和黎雁诗之间的关系,程家两兄弟已经入场。
开口的是老三程愉宁。
渝栀瞧着程愉宁身边只有一个手里拿着贺礼的程瑜桓,却不见程喻岚的踪影。
“咦,三哥二哥,大哥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程瑜桓道:“大哥工作上有点事赶回淮清了,怎么只有我和老三来璨璨不开心?”
“二哥说哪里的话,一回到怀宁就能看见你们,我真的很开心,别站着了快入席吧。”
因程喻岚和黎云菡兄妹没来,晚上六号桌的人就变成程家两兄弟,程渝栀,易霆钧易霁铭两兄弟,温肆恙,黎雁诗和黎竞择八个人恰好也凑成一桌。
她见右手边易霆钧冷着脸不说话,黎雁诗倒像什么都没发生嘴角一直噙着笑,看两人的样子像是谈拢又像没谈拢,她琢磨不准倒也闭口不提裙子的事了。
反正最后给谁,她说了不算。
程愉宁起身以茶代酒,面朝黎竞择道,“黎总,今天我大哥有事赶回淮清但是他临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让我见到你的时候给你打声招呼,下次有机会咱们一起吃饭。”
“二哥,你有没有觉得三哥好像突然间稳重了许多?”
程渝栀左手边坐的是程瑜桓,她也不藏着掖着将心里的疑惑说与他听。
程瑜桓正襟危坐,右手摩擦着茶杯却没有要喝的意思,闻言也抬头看了自己左手边的弟弟回答道,“下午回去被大哥训了一顿,收敛点了。其实,璨璨自从你出国以后,我们三都有或多或少的变化,大哥走了仕途,我学了医。但是老三和你关系最好,他的变化也是最大的。他时常自责没有保护好你和棠湘姑姑。”
还有一点程瑜桓没有对渝栀实话实说,就是早年间程家是靠黑道发家最近几年才走了仕途,主要也是为了能与如今的程沣匹敌,可是那些黑道势力总是要有人出面管理的。
而程老爷子的理想人选是程愉宁。
想要掌握一方势力,不是那么容易光靠嘴皮子说说的,要打交道来往的人很多。他们想重回怀宁,易家黎家都是要联络的,不能只靠大哥程喻岚一个人承担。
渝栀这个二哥虽然平时话不多可是感情却是三兄弟里最为细腻的,周围稍有细微的变化,他都能察觉得到。
“不是的,二哥你们有自己的人生,就算是母亲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们为了我们而委屈自己,她肯定希望你们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虽然是女孩子可是母亲失去的程家失去的,我会一样一样的拿回来,你们不需要为我们牺牲那么多。”
渝栀压低了声音,内心十分复杂,她总觉得他们有事情在瞒着她,有什么计划要实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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