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宋氏总部,顶楼的办公室里
宋谨琛盯着桌前的电脑屏幕右手缓慢滑动着鼠标,上面是他安排到怀宁的心腹发过来的照片。
照片上面一个女孩子和一个男人在一家毫不起眼甚至连五星级都谈不上的面店吃着面,看着女孩子熟悉的脸庞上染着久违的笑意,宋谨琛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散不去的愠色。
咚咚咚……
“进来。”宋谨琛叉掉了页面打量着来人。
“老大,文家那边又派人来催问什么时候能见到岫颜小姐。”肖酩一进门就盯着手机上的消息看完全没有注意到宋谨琛的脸色,直到说完办公室里无人回应这才不放心的抬头。
“老大,你没事吧?要不我去回了文家就说岫颜小姐最近身体不好不方便见客,或者你带她出国旅游了?”
宋谨琛从桌旁拿起一瓶红酒自顾自倒在一只高脚杯里,问道:“快两年了兰姐那边人养的怎么样,可有第二个像的?”
闻言肖酩惭愧的低下了头,“哥,前两天我遇到了兰姐,她不敢亲自过来。说哪天你问起让我代为转答,她这么多年阅人无数能模仿岫颜小姐九成九的只有当年的那位,那位无论气质身形外貌是最接近的,尽管后来您又费了大力气找了更多样貌相似的女孩但是没有一个能再比得上的,气质那玩意是天生的,就算是现在主要培养的阿姿也只有当年那位的七成像。”
“这样啊……”宋谨琛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那就派人去一趟怀宁无论什么代价把人给我带回来。”
后又想到什么宋谨琛揉了揉眉眼道:“算了,肖酩你亲自带几个人去,好言好语的劝回来。”
肖酩是亲眼见过那个东方女孩如何入了梁谨琛的眼,又如何从众多女孩中脱颖而出成为文岫颜,最后又是安然无恙的抽身离去,那几年应该是梁谨琛最轻松的一段日子。
“是,那我去回复文家一个月后安排他们和岫颜小姐见面。”
见梁谨琛没有反对,肖酩松了口气准备退出办公室却不料手刚扶在门把手上时被喊住了,男人清冷中带着戏虐的的声音响起。
“肖酩,你可是我手下得力干将,怎么带个人要一个月的时间?”
肖酩苦笑最后不失风度回答道:“不瞒您说,这么多‘文小姐’之中让我最为束手无策最为头疼的就是那位,自然要多费点工夫。”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梁谨琛挥挥手示意肖酩出去,头疼的又何止肖酩一人呢?他也要想想再次见面怎么和她解释他出尔反尔的事情,当初答应放她走如今又要人家回来继续冒充文岫颜总要有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渝栀回到房间一边收拾衣服准备洗澡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准备充电,奈何包里耳机数据线搅在一起,无法只能全部倒下来找手机。
结果包包被倒个儿底朝天的时候有几张相片轻轻的飘落下来,她可以确定自己包里没有塞过相片之类。
回忆一天发生的事情很大可能是在停车场和人撞的一次,除此以外没人靠近过她的包还有机会塞东西进去。
抬手拾起相片的时候渝栀一怔,第一张相片的背景是一场上流宴会,觥筹相错,照片的焦点是她,穿着高定的礼服被一俊朗男子搂着腰间,翩翩起舞。
她没有过多把注意力留在第一张上面,迅速看向剩下的。后面几张大同小异,都是在同一个背景下她和那个男人的“亲密”互动。
真是冤魂不散,之前不是已经说好做五年的文岫颜换当年他的救命培养之恩,好不容易她安定下来如今怎么又找上门还拿着这些照片上门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的像一片死海,直到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引起了她的警惕。
自从回国以后渝栀留了个心眼怕万一那边再找过来,特意把境外陌生电话打给她的铃声和一般来电的区分过来,她刚发现那些不知道是谁寄过来的照片现在又有国外的电话找她……
渝栀拿着电话走到阳台上望着漆黑的夜空,做了次深呼吸接通了电话。
又是一片安静,她没有主动开口,对方显然也没料到也没有开口。
“说话,不然我就挂了。”渝栀没有耐心跟他们耗,大概五秒后冷声催促道。
肖酩下意识心虚的摸了下鼻子,他两隔着大老远两个国度他都已经感觉到对方不太友善的态度,是啊,任谁当了五年□□控的傀儡,好不容易脱离怎么还愿意再有纠缠。
“程,程小姐,好久不见,我是肖酩,请问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不方便又能怎么样,你们不是给我寄了点料过来,我敢不接你们的电话?”
渝栀最烦这种有事找你还要先拐个大圈子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程小姐说笑了,之前宋先生还担心您一个人对上江家会吃亏,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闲话少说,我知道最近程小姐在怀宁正是事业上升期分身乏术,若非没有办法了宋先生也不会让我来打扰您。”
肖酩跟在宋谨琛身边多年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可是也有个意外。他的漂亮话对上渝栀是无用的因为渝栀不吃这一套,甚至在他没开口的时候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然后以更为难听的说辞先反讽过去。
“肖酩,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替我转告宋谨琛我是程渝栀不是文岫颜,也没打算做一辈子的文岫颜。而且我不欠你们什么了,很感谢你们七年前救了我一命治好我的腿收留我并教我如何防身,但是我做了五年的文岫颜替宋谨琛挡过一刀,也算是扯平了。”
渝栀说到最后抑制不住胸口的起伏,所有人都在惊叹于她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而且以极快的速度得到了江沣的信任进了恒歆,要和江丹琳一决高下。
却无人知晓那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被打断腿的小姑娘连夜被扔在了异国他乡的大街上,语言不通,孤立无援……
那时真正的文岫颜刚去世没多久,因为文家和宋家之间的利益牵扯,宋谨琛和未出世的文岫颜早早定了娃娃亲,只要两人活在这世上的一天婚约就有效一天,文家就永远是宋家得力的左膀右臂。
文岫颜自小寄养在宋家宋谨琛身边,宋谨琛自然不能让文岫颜的死讯传回文家。好在文家从来也没问过文岫颜,文岫颜的消息都是宋谨琛点头授意后再由肖酩隔段时间发给文家的人。
可以说出了宋谨琛和身边的心腹没有人见过真正的文岫颜,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文岫颜快要死的时候,文家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开始蠢蠢欲动,也许是不服多年被宋家的压制想借着文岫颜的死讯彻底摆脱宋家。
在此提前一年宋谨琛就开始私下收养和文岫颜样貌相似的弃女,正好渝栀的出现解决了宋家的燃眉之急。
在快要控制不住文家的时候,宋氏家主宋谨琛带着未婚妻文氏千金文岫颜出席海外各大上流宴会的新闻铺天盖地,直接把文家的心思彻底给打了回了肚子里,后来的五年宋谨琛专心培养渝栀成为他记忆中的文岫颜,不仅治好了她被江沣打断的一双腿,教她社交礼仪防身之术……
她老老实实做了五年文岫颜,五年后遇到了一次暗杀,因为是她和宋谨琛一同随行。危机时刻她替宋谨琛挡了一下,后来也不知道宋谨琛是不是脑子抽了问她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她当时怎么说来着?哦,好像是说如果有命活下来她想离开宋家,回怀宁找江沣报仇。
那时候她也没多大想法,活下来就是她赚活不下来也不亏,反正她都多活了五年,被打断双腿扔到美国街头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活不了了,那次挨了一刀她也在赌,幸好,老天没那么残忍。
她赌赢了……
“是,话是这么说,可是凡事不到最后一刻都有好商量的余地不是?听说您在怀宁谈了个男朋友是个外交官,不巧,宋家的事业在怀宁也有所涉及,一句话的事情。还希望您好好考虑……”
“那你们尽管去说吧,工作丢了就丢,反正世界上的男人又不止这一个,没了这个我还有下一个。”
不等肖酩回话,渝栀就挂断了手机准备转身回房的时候却看见临近的阳台上有忽名忽灭的小点。
走近一看发现不知何时起江长逸坐在两个阳台相邻的角落里抽烟。
该死,刚才被肖酩的电话气急了,大意了……
渝栀看了一眼准备略过江长逸回屋,江长逸却灭了烟头急急站起来,“璨璨,我,我都听到了。”
她转头打断江长逸的话,“那又怎样?是准备告诉江沣还是告诉你妈妈?”
像是联想到什么,渝栀最近弯起一抹嘲笑,“不过可能让你失望了,我是假冒的文岫颜但是是货真价实的程渝栀,你这次的小报告怕是打不成了。”
随后回了屋,江长逸愣在原地后来听到一声“啪嗒”落锁的声音,靠在墙上仰望着无一亮色的星空。
江家,就是一团乱麻,江沣对不起的何止是他们母子三人,毁了两个女人,璨璨也变成了这个样子……&/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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