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无数个看不分明的小虫子才挠着心头,顾一忍下所有的心痒难耐,堪堪道,“没事,一剂麻醉而已,已经没事了。”顾一作势捶捶自己的胸口,显示自己的刀枪不入。
喻稔重新坐回位置,直截了当道,“万一那是真的子弹,你也会去挡?”
顾一有无数个念头想说出自己会,一定会!他其实也没料到会是麻醉剂这类,只是下意识的,下意识的去挡,可他不能这么说。
不过两天,难道就会爱上一个人?对念想反复了十三年的顾一并不难,然而对喻稔来说,就是荒谬了,定会以为他以貌取人。
顾一思索一番,有了理由,“可能心里有愧吧。”
“你是说手机的事?”喻稔取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喻明远的嘴角,侧脸对着顾一。
顾一一惊,愣道,“你知道了?”
喻稔将餐巾纸丢进了垃圾桶,打趣道,“手机总得用,手机是你送来的,想想就知道了,放心,这点小事没什么好说的。”
顾一悬起的心落了下来,舒了口气,泛出笑容。
喻稔换好鞋,向斜看着他的顾一道,“我得走了,有些事要处理,你不用工作么?”
顾一哑口无言,支支吾吾道,“我…我刚搬来,没什么朋友,工作正在找呢。”
“你从搬来的,那你原来的工作怎么办?”喻稔将三人的餐具放进了水池,放出清水加一冲洗。
顾一跟着他,紧跟道,“那的工作有人打理,我来这算是散散心吧。”
提前放在一家上的黑色风衣换下了唯一格格不入的牛仔衣,喻稔俨然是喜欢黑色风格的。
顾一则是占尽了便宜,一边看换鞋,一边欣赏着黑色布料下的体魄更衣,下身已然有了些反应。
幸而西裤不合身,遮住了尴尬的部位,喻稔自然是没看到的,也不互特意去看。
门前分离时,喻稔牵着喻明远,迷人微敛,“不用穿的这么正式,有空多来,我也闷得慌。”
顾一高兴的找不着北,向远走的喻稔不停的招手,“好,好,再见!”
又看了看自己的衣物,果然如其所言,西装间褶皱不停,裤子更不用说,有些卡的慌,胯下不是很舒服,要不是有颜值身材硬撑,自己都看不下去,远没有那身休闲衣开的亲切。
顾一边走边想:看来最近的衣品不太好。
但这一点小瑕疵,在今日收获的无数心跳中算不得大事,顾一唇角再次扬起,罕见的与两道的行过路人打打招呼,就连偷拍都不在意了。
手机的事情也解决了,与喻稔间的小缝隙也抹平了,今天怎么这么美好!
真是美好的一天!顾一感叹,那挨得一针值了!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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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看清楚了么?”黑暗笼罩下的男人脸色狠厉十分,烟圈弥漫在上头,像是只骷髅在吞噬着生命一般,匍匐在他脚下接着烟灰的,正是那个叛徒。
叛徒神色恭维,一脸的奸诈模样映在眼前,丑恶的笑着,他虔诚接烟灰的一只手,还包扎着绷带,边缘沾灰。
“是,属下看清楚了,确实是顾一。”叛徒答道,手中捧着的烟灰一丝也没有落下,仿若珍宝。
男人笑了笑,可怖道,“我段栖第一次发了善心救了你,没想到用处还很大。”燃着余芯的烟头猛地按在那双手上,顷刻发出呲呲的响声,是皮肉的焦灼之气。
叛徒紧咬着牙不吭声,姿态没有丝毫的变化,陆陆续续道,“属下…属下本就是您派出的卧底,被…识破后理应没有活下去的资格,您宽容打赌肯救属下二次留用,属下…感激不尽。”
话音一落,未燃尽的烟头离了手,叛徒已是汗流浃背,手却颤抖的分毫不差。
段栖扔去了半截烟,正身道,“手放下吧,这么捧着也累。”叛徒这才小心翼翼的将烟灰抖进了烟灰缸。
“你是说,你看见他在m市,还笑了?”段栖支着下巴问道。
“是,属下看的很清楚,虽没有看清楚他所见之人的模样,但根据属下多年卧底看来,顾一从没有对任何人效果,即便是有幸看到他一夜狂欢后也是一脸愁容,没有任何笑色。”叛徒有条不紊叙述道。
段栖笑容没有一丝的掩饰,笑不尽一般的嘲讽,“这第一的宝座可真不好做啊,每次见他都是一副死皮死脸,半分笑意都没有,还以为愁着什么杀人越货的事呢,听你这么一说,看来他床伴没伺候好他呀。”
叛徒迎合的笑了笑,“属下猜测,这与那个房间里的东西不分关系。”
段栖并不看他,他不需要一个无用之人来提醒,对于他来说,哦不,凡事在黑暗世界有些地位的人,都不用为下身之事所烦忧,肯动真功夫的,怕是在心中有着不轻的地位。
”你下去吧,有事你再来。”段栖吩咐道。
“是。”叛徒心有余悸的顿了顿,颤颤巍巍的退了下去,关上了地下室的门。
一个人从段栖身后钻了出来,姿态妩媚的亲吻着段栖的脖颈,暧昧道,“段哥,你忙完没有,人家等着呢。”
段栖把人搂在怀里,吻着他的软发,“你越来越大胆了,就属你最让人愁了,先在我怀里睡一会儿。”
阴柔之气的床伴捶了捶段栖坚实的胸口,笑着靠在他怀里,呢喃着。
段栖却笑不起来了,一只手臂搭在怀中的人身上,笑意第一次消失在脸上,每次根据老十提供的在这界的前十排行榜出席会议时,他坐实老三位置。
第一不用说,自他闯入黑暗世界时,第一的位次便一直是顾一,不论发生过多少次动乱与暴动,顾一仿佛每次都能顺利化解,从未失手。
待他坐上老三的位置时,才真正算是与顾一较量的开始,只是如今,三分赢七分输成了常事。
就连顾一的名字也是不能随口说的,会议都佩戴着面具,没有能力的人更是不知道这个形同教父的存在。
他有过念头,先夺下二位更近一步再说,可不知为何,老二的位置似乎也是坚不可摧,从未见他露面,来参会的也是他的手下,有人提过异议,但实力摆在那,病无人敢明说。
因此,段栖屈于第三,于是派了个卧底过去,接替了一个他的位置,只交代了一个任务,没完成也是在他意料之中,只不过消息传来时他心情不错,被怀中的人伺候的很好,就鲜发善心的花了重金救了他回来。
现在根据带来的消息,一记已经上了正打算进行下一步的段栖心头,笑容再次扬起。
他却不知,怀中名叫方远,看似已入睡的小人,眼敛微睁,已然在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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