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向黎

第7章 为你俯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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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没有什么特别的啊。”菲比安在餐馆的灯光下把纸抖了抖,似乎要找出什么端倪,“你要说,就凭一纸这个东西,葡萄汁,加榅桲,加梨。”

    塔吉用叉子把一小块鲜嫩的牡蛎肉送进嘴里,用餐巾蘸了蘸嘴角,“我会很愿意在现在享用一杯加碎梨子和榅桲的葡萄酒。”

    “还要一滴指尖血。”菲比安抬手把契约书递还给塔吉,“也只有小孩子才信。”

    “所以小时候的萨缪莱尔信了,这也是我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的原因。”

    菲比安一手支着头,另一手拿着端起了酒杯,“为什么非要搞清楚原因?”

    塔吉抬眼示意菲比安可以继续说下去。

    “呃…我说…为什么非要搞清楚原因。反正你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不如就在这里痛痛快快寻欢作乐一番,就什么也不去想,不也挺好的。”

    “法兰西人?”

    “不列颠人。”菲比安耸肩,“你是要寻找我那几分乐观的源头?”

    “我觉得你不止一点乐观了。”塔吉失笑。

    “是啊,不然怎么不动声色地跟你坐在一起吃饭。”

    “我说真的,塔吉。”菲比安凑近些压低声音说,“眼下也不是个什么办法,一点线索都没有——你不会又要去自杀了吧。当然我也没有阻碍你的意思,虽然找到一个肯听我絮絮叨叨说话的人挺不容易,不过谁知道你在这个世界结束生命意味着什么呢?指不定就又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回到很早的时间点,发现你爱人还活着。不过在此之前不如同我纵情生活一番,你在那边肯定没有享用过这些吧,尽管对你那劳什子魔力没有半点提升用途,但在愉悦心情上可建树不少啊。还有,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那种身娇体软的小男生。”

    菲比安咧着嘴笑了笑,“指不定你就乐不思蜀啦。”

    “身娇体软的小男生?”塔吉皱眉,“为什么有了他们就乐不思蜀了?”

    菲比安以为塔吉只是不愿意同他合污,轻咳了一声,“好吧,那你只用告诉我,你还想像上次那样变一辆车撞自己吗?你大可不必那么麻烦。我用手边的刀就可以帮你。”

    塔吉轻叹一口气,“暂时没有那个想法了,起码等我先护着萨缪莱尔长大。”

    “噢,您可真是善心啊。”菲比安发出嫌弃的夸张音调。

    “他说的没错,四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没就没得啊。”塔吉小声嘀咕。菲比安没有听清,打了个响指让服务员清算账单。

    萨缪莱尔询问了所有身边人是否知道一个叫做“塔吉”的人,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甚至他低声下气去了苏莉家,问她那天离开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两个发色显眼的男人,并且也尝试用“塔吉”这个名字试探她。

    女孩显然还为自己看走了眼接受过萨缪莱尔这种人而在气头上,“我觉得要是真有塔吉这个人,我也是爱他不爱你的。”然后嘭一下地把门甩上,门板在门框的约束下象征性地挣扎振动了几下就俨然沉寂了。

    那朵多出来的玫瑰花已经凋谢了,但尚存的茎杆还可以提醒萨缪莱尔那一切确实发生过不是幻觉。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多方的求证他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出了什么问题,比如玫瑰花真是自己变出来的。

    噢,这又是什么蠢想法。

    他很懊恼这种情绪,那种明明存在过的,后来被封存了。哪一天突然不知何处裂开了一个细小的口子,飘出来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他被这一缕香气神魂颠倒,怅然若失,却又怎么找不到那个释放香气的口子,佐证一切存在的可能性。然后这香气又要从指缝中溜走了,当真是要把一切都归咎于彻头彻尾的幻觉了。

    不过萨缪莱尔惊喜地发现,还有香气在源源不断,悄无声息狡猾地从口子中逃脱出来。

    那是一天放学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萨缪莱尔做好了被淋个彻底地准备疯狂地蹬自行车想要早点回家,却发现雨水自动避开了他的周身。

    他停下自行车兴奋地朝着周边四处张望,大喊到,“是你吗?塔吉?!”

    然后就被淋了个彻底。

    之后大概过了三四个月,萨缪莱尔不小心摔坏了德拉科先生的一个古董花瓶。他辗转反侧了好久打算告诉德拉科先生真相的时候,发现花瓶自动复原了。

    这回他克制住了自己,还佯装精神不佳地敲了敲脑袋,“最近真是睡眠不好,天天出现幻觉了。”

    然后他开始诱导更多的“幻觉”发生,考试故意把笔袋忘在家里到了考场翻书包却发现笔袋在书包里啦,故意凌晨懊恼作业做不完结果白天发现作业写完啦…后来以至于他踢球时明明踢偏了球还用能以各种奇怪的角度钻进球网,穿了半个冬天的毛衣从不起球完好如新…

    当他确定塔吉就在他如影随形般地帮助他时,他决定以置自己于危险境地的方式,逼其现身。于是他故作失足掉进了只有齐腰身深的小溪中。

    冰冷的溪水迅速贪婪吸取他身上的热度,他佯作失去了意识,任由它们灌入口鼻。然后就感受到身边炸出一朵急切的水花,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臂膀,要把他向岸上拉。他却忽然睁开了眼,死死拽住那人的手,将冰冷的嘴唇贴向那人略带温度的嘴,恶作剧般把刚刚呛入口鼻的水都渡给那人。

    萨缪莱尔看到塔吉湛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茫然和惊愕,任由他攫取温度。

    良久他才轻轻推开如同饿狼扑食的萨缪莱尔,“你是在骗我?”

    萨缪莱尔琥珀色的眼睛里酝酿着塔吉读不懂的情绪,他不知道此刻应该怎么开口,“上次那个红头发的是谁?”

    “怎么回事,难道你的记忆没有被消除?”塔吉自言自语。

    “我们刚刚接过吻了!”萨缪莱尔像一个小孩子一样邀功,却发现塔吉还是一脸茫然的神态,便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没有接过吻吧?也不懂接吻是什么含义?”

    塔吉虽然云里雾里但也轻轻地摇了摇头。

    一种莫名的喜悦在萨缪莱尔胸腔中爆炸,然后他一手扣住了塔吉的脑袋,加深了刚刚的那个吻。

    他们嘴唇相碰,站在冰冷的河水中,萨缪莱尔的舌头撬开塔吉的牙齿,勾引塔吉的舌头与他的一起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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