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应和骨

第4章 顾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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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不等阿糖放下捂着眼睛的手掌,耳边传来蓝衫少年的惊呼声。

    蓝衫少年自恃正义感强,眼前小土妞定是妖言惑众骗人,咬牙朝她抓去想要给个教训。

    却在触及阿糖额前发丝时,陡然从旁边窜过一条银鞭,不等他意识传达到位,手腕已经被银鞭勾住一甩,整个人不由自主飞了出去。

    公子宇并无伤害他的打算,稍稍给个教训便收回武器。手指抓着阿糖的肩膀促使其用力转了个身:“阿糖,我们走。”

    “想走,没门!”

    蓝衫少年凌空翻了个身,抽出腰间长剑指地才勉强站稳身子。

    眼见周围看客观望自己吃瘪,纵使无人嘲笑,单是眼神观摩已令蓝衫少年羞红脸。

    他握紧手中剑柄便要朝公子宇冲去:“只当你们是满口胡言江湖败类,竟敢暗算老子,是嫌命太长了么!”

    话音刚落,一道蓝光已经落在公子宇身后。

    公子宇背后仿佛长了眼睛,随后抬起手,银光与蓝光交汇——

    这次公子宇没有留手,而是转身一抛,蓝衫少年闷哼一声在空中转了几圈,远远掉落在地上。

    再等爬起,眼圈通红,开始招招杀机。

    蓝衫少年心绪已乱,身形漏洞百出,根本就是借着蛮力发脾气:“妖言惑众,跟我回去伏法受刑!”

    “个人意愿,如人饮水。小哥你有何必如此执着?”公子宇叹了口气摊开双臂向后飞出一步,见招拆招,无奈应对。

    眼看兄弟在公子宇面前根本是班门弄斧,一不留神更是成了街头巷尾的笑话,青衫少年踮起脚尖握紧拳头左拳敲右拳蹙眉紧张。

    “公子——”就算知道公子宇武力值超强,每一次的比拼,阿糖还是不由自主的为他捏了把汗。

    青衫少年和心惊胆战的阿糖眼神交汇——

    未等阿糖逃离,青衫少年已经朝她冲了过去扣住她的脖颈望着公子宇道:“你...你的小侍女在我手里,若不停手,我...我杀了她!”

    说罢,青衫少年用胳膊捅了捅阿糖,示意她出声证明自己的行为。

    公子宇立刻停下来,负气手掌朝蓝衫少年一推——

    少年长剑从手中脱离,远远飞入酒馆屋顶。

    啪的一声,蓝衫少年在地上滚了几圈,再等坐起,脸颊又红又烫胀的老高。

    公子宇微微蹙眉仔细寻找阿糖的声音。

    阿糖也来了脾气,忍痛瞪了青衫少年一眼,咬牙不出声。

    “顾准——”看到兄弟受伤,青衫少年用力推了阿糖一把放过她,转身去扶起蓝衫少年:“算了吧。”

    “不行——”蓝衫少年坐起身一口血沫吐在地上,捂着脸狼狈,却依然眼神坚毅:“若不是他们乱说,战瑶姐姐怎么会下定决心放弃婚约留在天下第一关——”

    这一来一回,阿糖终于明白了。

    “那个——”

    “你们,可听说过新任塞北侯顾泽林?”

    没等阿糖说些什么解释,公子宇循着声音抬起头朝两位少年走去。

    “你到底是何人?”青衫少年看到公子宇走来,下意识拉着蓝衫少年退了一步,一脸戒备。

    “在下玉剑山庄公子宇,之前和——”

    “你就是公子宇?!”听闻和自己交手的是公子宇,蓝衫少年瞬间来了精神,将胳膊从青衫少年怀中抽出,朝他走了两步:“我爹昨晚还说预计这两天您就到了!”

    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先飞去屋顶取了自己的剑,回身迟疑的望着面前两人:“可是从未听说您双目已...”

    “真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青衫少年拉拉蓝衫少年的袖子提醒,走上前抱拳冲公子宇鞠了一躬,然后看着阿糖微微一笑:“顾泽林正是我家父亲,我是顾铭,这位是我兄长顾准。”

    顾准也跟着欠身抱拳一本正经道歉:“多有得罪,不知者无罪,请公子莫要介怀。”

    “哼!”不等公子宇说话,想起刚刚杀机重重,阿糖心有余悸的嘟起嘴巴别过脸:“若是杀了人也要道歉说自己不知者无罪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蓝衫少年本就嘴笨,遇到对方抢白,肿着猪头脸结结巴巴半晌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哭腔望着青衫少年:“顾铭,你要包包我——”

    原本想说的帮帮我,因为脸肿了,在大家听来变成了包包我。

    在场所有人望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一脸忍俊不禁。

    顾铭努力憋着笑拂过对方伸过来的小手挑挑眉毛:“这个要求有点难。”

    “时间也不早了,”看到阿糖拉着公子宇的衣角望着对方腼腆的笑了,顾铭这才收回眼神轻轻撞撞顾准的胳膊:“还不给贵客备车?”

    “哦哦哦。”顾准这才捣蒜似的狂点头,转身去找车了。

    两兄弟做事毛毛慥慥,带人却是真心实意。

    等到车来,顾铭站在马车前面和车夫一起拉着缰绳,顾准站在车厢边扶着公子宇上车。

    顾准灰头灰脸落魄狼狈样,看到阿糖怀疑的望着自己,也不生气,用手在衣角上擦擦,这才朝她伸出手:“丫头,我也不是故意的,等到了我家请你吃好的。别生气了好么?”

    “什么丫头,我叫阿糖。”阿糖扶着他的手跟着上车坐在公子宇身边,又加了一句:“我家公子给我起的名字。”

    马蹄脆响伴着车轮滚动的声音,阿糖靠着公子宇的胳膊,渐渐睡着了。

    随着马车陡然停驻,阿糖身子从公子宇的怀中出来倒在旁边车壁,嗵的一声,被痛醒。

    “公子,这就是我们顾家镇守的天下一关。”

    马车外两兄弟扯着嗓门,才勉强将旁边喧哗热闹的人声盖过,言语之中颇为自豪:“这才是靠近内陆这边,改日我们带您去看看靠近南照国那边。”

    阿糖和公子宇一起下车,卷着铁锈的味道的冷风不怀好意的直冲面门,心下一慄,眯起眼睛抬头望着面前城门——

    城墙上面的顾家军旗帜只有指甲盖大,随风飘舞。

    黑铁铸成百米高几十米宽的厚实铁门,高高伫立,阻人入内。两旁厚重的石墙随着铁门朝南北两个方向延伸,硬生生将边境与内陆分隔而开。

    一夫当关,万鬼莫入。

    城门上硕大的牌匾:天下第一关。

    “在东边还有一道更严固的高墙铁门,将边境与南照北陌两国分开,我们顾家军就在这城内操练。”说到这里,顾准深呼一口气,意气风发望着公子宇道:“若是他国入侵灭了第一道关,我们所有顾家军都会跟着面前这道铁门一起,立则生,倒则灭。”

    说来豪情万丈,但若想到真有那一天...

    阿糖望着顾准眉宇间的年轻俊俏,将自己身子躲在公子宇后面,实在不敢随之思量。

    “除此之外,”顾铭到底是务实一些,看到阿糖被顾准的话吓到,他轻轻解释:“天下第一关的存在,也是两地民众贸易沟通的安心桥。每周三,清晨东门开,南照和北陌流民带着商品交至城内贸易部代卖。次日西门开,我芮唐国民商人购买付款。等待次周再来结款。”

    “嗯,买卖双方都不知道彼此是谁,确实可以防止间谍通信。”顾铭关于民生的解释,公子宇连连点头赞许:“顾帅果真是一代豪杰。”

    听到路边叫卖声不绝,笑声鼎沸,公子宇扬起嘴角:“交通要道便是商机突破之处,也是人心所向之处。”

    这话听得顾准和阿糖连连挠头,倒是身边顾铭,一脸的若有所思。

    顾准和顾铭将自己腰间配的铭牌从城门旁的小窗口递进去,没多久一颗豆子大的脑袋在城楼摇晃:“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回来找不到您,可急死了!”

    “老曹,你快去向父亲禀报,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可算回来了!”顾准冲着上面挥挥手,转身望着公子宇满眼兴奋:“我爹一定很开心!”

    伴着沉重缓慢的开门声,整个天下第一关的大门打开。

    轰——

    面前的黑暗一点一点随着铁锈味道的消失,一道光线从铁门之中透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柔和的温暖,是街头巷尾各种小吃正在做好的味道,还有城内人们神采奕奕的状态。

    不得不承认,是家的安定祥和的感觉。

    “公子,您看——”阿糖拉拉公子宇的袖口,一脸惊喜的望着城内熙攘:“好多人,好多吃的啊。”

    顾准和顾铭望着身后两人,自豪的相视一笑,小跑着闹着为两人带路。

    “爹——您看谁来了——”刚到家两兄弟便跟飞似的窜进屋内不见人。

    只剩下阿糖怯怯懦懦的扶着公子宇的胳膊,来回打量深宅看不尽的走廊和来回穿梭的下人。

    看到桌上摆放着的橘子,阿糖抿抿嘴伸出手戳了两下,看到公子宇板着脸没说话,只能嘟着嘴巴讪讪放下。

    公子宇透过朦胧的布条看到对方可怜巴巴,不由得露齿笑起来,伸手将桌上的橘子递给她。

    为什么每一次都可以被公子戳中心事!!

    阿糖握着还有公子宇余温的橘子,偷偷放在嘴边亲了一口,舍不得吃放回口袋。

    未等她说话,走廊那边传来仓皇杂乱的走路脚步声——

    阿糖有些紧张的咽咽口水,握紧椅子把手随时准备离开。

    转身望着公子宇,对方气定神闲,手上的茶杯平稳,慢慢的抿了一口。

    中年男子膀大腰圆穿着金丝软甲带着顾准顾铭两兄弟,刚跨进门看到厅中人,满面红光声若洪钟:“公子宇——”&/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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