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翼离开后,明晞想她这一生都会将卢冀野先生的这首《本事》牢牢记住,再也无法忘怀。
“小晞姐姐,你现在很开心吗?”妞妞睁开眼睛缩进她的怀里。
“很开心。”明晞轻声说道,她轻轻拍着妞妞的后背慢慢闭上眼睛。
就算做梦,应该也是一个美梦。
贵翼站在走廊上,他靠在墙边陷入了沉思。
青梅竹马,念念不忘。
明晞与他妹妹贵婉的年纪相仿,也堪堪与他称得上是青梅竹马,原本以为两人想法见闻相差太大,却没想到这姑娘从小就不像个同龄人,贵婉性子活泼,她安静,性格差异却没想到还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有时候贵婉听明晞的话都比听他这个哥哥的话要多。
对她,他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牵挂,这几年的时间虽然联系不多,却时时刻刻关注着她的生活,见她开心愉悦,明家待她极好,他也就放心了。
喜欢吗?是喜欢的。
从小贵翼就会护着贵婉与明晞,对于明晞在他心里是不同的,他一直都是明白的。
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决定了要陪着她走到最后,幻想未来和她一起生活,缘分是偶然,是老天的无心插柳柳成荫,有些事情就是定数。
卢前先生的《本事》太过应景,原本有些话想告诉明晞,可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妞妞还生着病。
贵翼叹了一口气,明日去学校接她回家再好好将此事说来才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不应该回避了。
资桂花遇到袭击后和资历群碰面,随后她将资历群带到了自己受攻击的家里,那是资家老宅,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明明被她打死的人的尸体却离奇不见了。
“我真的开.枪把他打死的,尸体就躺在这儿,当时我站在这儿然后他从门口扑进来,拿着匕首要杀我,然后我们俩打斗后来我开了一枪他就死在这儿,然后我就出去找你了。”资桂花回忆道。
“可这地上并没有血迹。”资历群环顾四周。
资桂花想肯定是有人来打扫过,她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资历群越想越觉得怀疑,他不明白为什么资桂花要装作资家的佣人住在这里,他怀疑眼前的人就是出卖他们行动小组的内奸。
烟缸遇害,青瓷失踪,茶杯被出卖,因而资桂花却反而怀疑资历群,两个人拿着枪争执了起来,互相怀疑对方是奸细但都没有动手,因为行动小组其他的同志都死光了,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因此他们两人之间无论起了哪一个,另一个都将被怀疑成内奸。
资历群与资桂花尽力的冷静下来,资历群仔细勘察了屋子,他确定资桂花没有骗他,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个箱子,这不是资桂花的箱子,瞬间他明白了,他拉着资桂花飞一般的冲出屋子,就在那一瞬间,黑箱子爆炸了,两人逃过了一劫。
苏梅此时在医院偷听资历安与其手下的谈话,资家老宅报正常火警,交给消防善后,让她感到疑惑。
贵翼下楼后来到书房坐下,他有必要知道资历平与方一凡的谈话进展。
方一凡翻看着贵婉的日记,她放下日记本问资历平,“给我讲讲你那个神乎其神的大哥资历群吧。”
资历平低头笑道:“神乎其神?”
“烟缸本身就是一个传奇,而资历群能够娶到烟缸,足以证明这个人的个人魅力和工作能力都是超群的,我只是想说这个人本身具有重大嫌疑。”方一凡有理由怀疑他有很大的嫌疑是那个内奸。
资历平不认同她的话,皱着眉,“苏梅才是叛徒,瓶子还没找到,青瓷也不见人影,为什么怀疑我大哥是叛徒?”
方一凡说道:“我没说他是叛徒,青瓷没有嫌疑,已经有同志为他证明了。”
“谁?”这话引起了贵翼的兴趣。
方一凡摇了摇头,“不太清楚,我的同志秘密会见过上海情报小组的组长,据说虽然青瓷当时的嫌疑最大,但是我们同志却说青瓷在烟缸的保护下已经安全撤离了。”
青瓷是谁?他带着什么情报?贵婉为何要拼命保护他?在场的三个人都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多年后知道青瓷是明诚后,这个代号很适合他。烈火铸青瓷,出于尘,归于沉,他从未负过此名。
资历平陷入回忆:“去年夏天我在苏州办画展来借机寻找我失踪已久的母亲,我找遍了苏州的大街小巷也没有找到,后来我大哥找到了我……”
1935年的苏州,在一个酒楼里,资历平与资历群听着评弹吃着饭菜,兄友弟恭。
资历平在苏州开画展,贵婉想要他偷偷的与贵闻铤以及贵翼见个面,却因此伤害到了资历平的内心,资历群特意代替贵婉向他道歉,还语重心长地开导他。
资历平没有放在心里,他不可能怪罪贵婉的,后来他将资家妈妈给资历群做的一双布鞋交给了对方。
“三天后,我在苏州的街头偶遇贵婉,她同一位眉目和蔼的中年男子并肩走着,脚步中透着急促,那个男人穿着一双纯黑色布鞋,布鞋是簇新的鞋面光鲜绣了两片竹叶,不染一点灰尘,贵婉很淡定地从我身边走过,毫无惊诧,仿佛是一个与我陌生及不相干的人,我知道贵婉在执行任务,然而没多久他们的小组出事了。”
那个中年男子穿着的竹叶布鞋,正是资家妈妈做了送给他们三兄弟的,这一双应该是资历群的。
在一个月后的上海,一个卖花的姑娘提着花篮在街上叫卖着,朱惠儿佯装挑选花束和伪装成卖花女的阿秀在街头见面,还没有来得及交换情报,她看见侦缉处的特务开着车向这个方向而来,便暗中叮嘱卖花的同志赶紧撤离。
两个特务抓到了装扮成卖花女的阿秀,阿秀自知无路可退,便一口吞下了情报,人却被带回了侦缉处和另一个男性地下工作者被关在一起。资历安知道这个卖花姑娘已经没什么价值了,因此命人处理掉他们两人,最好做的像仇杀,不要留下一点儿痕迹,也不要在侦缉处留下案底。
第二天,阿秀和另一个地下党被带到了郊外,被资历安派出去的人用斧头砍死了。资历平正好陪着陈萱玉来到了郊外,陈萱玉一路喋喋不休,年纪虽大了却不服老,整天拈花惹草胡天海地,总要资历平和四爷为他收拾残局,这次也是如此,她不知花了哪个老板的钱,又不和人家好,那人便把她囚禁了起来,最后还是资历平花了两千块把她赎了出来。两个人在车站等车,资历平却突然看到一个小乞丐脚上穿着那双资家妈妈做的竹叶布鞋,经过询问后,小乞丐说是乱坟岗从死人脚上扒下来的,资历平一听就知道肯定出大事了。
资历平让小乞丐带着他去看那具尸体,等到了乱葬岗,他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吐了,死状的确太惨,而那个男人正是那天和贵婉在一起的人。他连忙把消息告诉了资历群和贵婉,资历群听了后很紧张,他也知道大事不好了 。
明晞睡不着,她背靠着站在门口手轻轻敲击着墙壁偷偷听着里面的对话,那双鞋资历群为什么会给别人?而在资历平的叙述中,她脑海里想起曾经见过的资历群,心里有了一丝丝怀疑。
资历群让资历平马上离开,暂时不要回来找他们,现在情况十分危险。贵婉这才告诉资历群自己那天的确和老李见面了,而且也碰到了资历平,但是昨天“茶杯”朱惠儿刚刚和老李联系了,他怎么可能出事呢?难道说老李早在几天前就死了,敌人派了个卧底的潜入东江小组替代了老李的身份?阿秀自从那天搜捕后就失踪了,资历平看见的是一男一女两具尸体,那么一切都是真的了。
贵婉的行动很迅速,东江小组很快解散了,同志们也各有去处,她也顺利和资历群汇合,两个人准备连夜离开上海,此时寇荣也带着人四处寻找他们。
资历平照常去报社上班,他特意从自己租住的公寓楼下经过,朱惠儿的家十分安静,似乎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茜茜让他去拿放在从前租住屋子的照片,他回去后却被侦缉处的人抓住带走了,特务从他的东西里找出了德文版的《共.产.党宣言》,这另资历安感到非常生气。
资历安当着他的面打死了两个无辜的人,拿着棍子狠狠地揍资历平,可资历平毕竟是他的弟弟,他枪毙了其他人,却始终不忍对资历平下手,或许这是唯一能够看见他那微不足道的人性的地方。
故事还在继续。
贵翼揉了揉太阳穴,他起身走出书房却在门口看见了神色莫名的明晞。
“小晞,你怎么在这儿?”
明晞回过神淡淡一笑,“哄着妞妞睡着后,我睡不着就想下来走走,听见了你们的谈话。”
贵翼取下衣帽架上的披风给她穿上,“也不知道拿个外套下来。”
“我知道我不应该听这些事情。”明晞抿着嘴角低下头。
“是不应该。”贵翼话锋一转,“不过我了解。”
既然已经知道贵婉的事情,那就无法做到像不知情一样,她想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有什么问题。
明晞有些惊讶的抬起头。
“走,我们一起进去听。”&/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几章的走向大概是互通心意,贵老爷来上海的订婚宴,再到结婚,大概是吧。&/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