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只有风花雪月的时代,它是战争,是贫穷,是国破,是家亡,是挣扎,是拯救,是新生。
就像是夹缝中的一朵花,坚韧而绚烂。
明晞是佩服贵婉的,名门闺秀,为着理想,为着信念,至死不悔。她选择了一条布满荆棘的路,为了人民摆脱水深火热的局面,她甘愿牺牲自己的生命
贵婉早已经做出了牺牲的准备,她曾说:“我是一名战士,直到战死!”
逝者已逝,精神不朽。
“怎么不说话?”贵翼看着身边沉默的姑娘。
“不想打扰你,让你好好平静一下。”明晞放开牵着贵翼的手,脸有些微烫。
“应该平静的是小资。”贵翼哪能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是么,你刚刚手抖做什么?”明晞挑了挑眉。
“气的!”贵翼在她面前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忽而怪道:“怎么不把外套拿上,风这么大病了可怎么办?”
“那就病吧。”
贵翼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直让明晞心虚的抬不起头来,遂将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身上。
“你把衣服给了我,生病就不好了。”明晞眼中担忧。
“那就病吧。”贵翼学着她那平淡的语气。
明晞微愣,恼道:“子渊哥,你怎么可以学我说话,跟个孩子似的。”
“你也知道自己像个孩子。”贵翼一笑。
明晞拢紧了外套心思悠远,她的心情也说不上多好,如果叛徒是资历群,那么就太可怕了,不止出卖自己的同志,还出卖了自己的妻子。
锦绣前程?亏他说得出来,不知道贵婉死前知不知道这件事,她那么聪明或许知道吧,当时的心情该是多悲凉。
“心情不好?忽然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让你听见这些事情。”
“只是寒心资历群的所作所为。”明晞叹道,这种男人实在可怕。
“荣华富贵不可舍,锦绣前程不愿丢。”贵翼嗤之以鼻。
“你说小资利用你,可我怎么觉得是你的默许和退让,不然凭借小资那点手段怎么可能将贵军门玩弄于鼓掌之中。”
这一点明晞看得很清楚,贵翼年纪轻轻就能稳坐军工属的位置,还能在军火一事中镇住背后的大佬文四益,怎么会连资历平这些手段都看不清。
“我记得以前和你聊天曾经提过小资,那时我年龄不大但也懂事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或许我和他永远也不会相见,我曾对这个弟弟有过想象。”
“我之前在想你对妞妞的态度,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名字和小婉一样,也不仅仅是对她的责任和怜悯,你有没有一瞬间将属于小婉与小资的感情,投射在了这个孩子身上?”明晞问道。
她记得贵婉以前总是抱怨在贵翼眼里她永远都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在明晞面前贵翼从来不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有些怅然的说道:“或许是有的,如果当年小资没有离开资家,好像又会是另一个故事。”
贵婉与资历平应该都会在他的羽翼保护下快快乐乐的长大吧。
“如今小资也终于在你的羽翼之下了,一家人总算是团圆了。”明晞眼睛有些润。
“不要难过,一家团聚本应是该高兴的事情。”贵翼有些触动,这是他等了多久的团圆。
如果小婉还活着该有多好啊。
他的妹妹被自己的丈夫害死了,明晞每每想到此处都觉得不舒服,唤作若是她被自己的丈夫害死了,估计家里三个哥哥和大姐拼了命也要弄死对方。
这是些什么瞎比喻,明晞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贵翼瞧着她,又不知道她这小脑袋在想些什么了。
明晞如实将自己的想法告知,踢着路边的石子。
抬眸便见贵翼漆黑如墨的双眼,“不用你哥哥们动手,我第一个不放过他,况且我想也不会嫁给那种人。”
“为何不会?若我被皮相所蒙蔽嫁了人呢?”明晞有些好奇,贵翼这话太绝对了,就像资历群看着人模人样的,其实就像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
“你家大哥与大姐可不是那般好诓骗的人,况且你可不是只看皮相的人。”
明晞点头,那的确是不大好骗,哥哥们就压根不想她嫁人。
“你的意思是我二哥与三哥就好骗咯?”
“明老师,你惯会咬文嚼字。”贵翼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容温柔。
气氛也不似刚刚那般凝重了。
“你二哥明诚温顺沉稳,三哥明台能和小资混在一起可想性格如何,他俩以前没少捣乱吧?”
“这倒是,他俩合得来。”明晞不免有些好奇,“那我大哥呢?”
曾有一面过之缘的明楼?
“看不懂他。”贵翼说出如此简单却又不简单的四个字。
明楼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啊!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了。”
书堂声声,声声入耳,贵翼坐在青石阶上等明晞下学,他们一起穿过小巷,经过池塘,路过阿婆的糕店。走进各自的家门,在月牙走上枝头的时候,偷偷念一声名字,微微一笑。
明晞不知为何他突然提起幼年的事情。
“小时候你很安静,有一次看见你正在爬树时让我有些震惊,没想到明小姐居然还会爬树。”贵翼戏谑的说道。
问题是爬的还挺稳,一看就不是第一次爬树。
明晞轻咳两声,“只是觉得在树上看见的风景不同,那你为何还要在我爬树时跟着一起?”
“还不是怕你掉下去,那次要不是我抓着你,你就掉下去了。”贵翼忽而想到有次明晞差点从树上落下去,可把他吓得不轻。
这世间能让他贵翼毫不顾忌形象跟着爬树的人恐怕只有面前这一人了,这事儿连贵婉都不知道。
“细细想来你以前也不是那般的安静,亏得母亲说你一举一动像极了大家闺秀。”贵翼打趣道。
明晞理直气壮,“我们家教育孩子都是任由其个性自由发展。”
可不是应了明楼那句话。
“那你怎不说以前某个人连练字画画都不肯让我看,这般小气。”明晞赌气说道。
原来是那件事啊。
明晞坐在树下念书,他就在不远处搭了个桌子练字画画,她坐了一下午,他也就练了一下午,她实在好奇自己这一下午究竟在忙什么,终是放下书本走了过来。
可贵翼偏偏不让明晞看,拿着几张纸就跑了,任由她在后面追,后来藏起纸,这姑娘还好几天没搭理他。
当然不愿意让她看见啊。
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将明晞倚靠在树上的场景画下来,又不经意间将手上的纸写满了她的名字。
那副画他还保留在苏州的家中,这些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我想起多年前曾在苏州听过一出戏,让人意难平,大致讲的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互生情意却悲剧结尾。”
“你……”究竟要说什么?明晞未将此话说完,只觉得心中慌乱便也不想去听接下来的话。
先是回忆过去,后有讲出这番话来,是不是要先给颗糖后又来一巴掌?
“那戏里一个老先生说青梅竹马是不可多得的缘分,若是两人不能相守,定会相隔天涯,虽听着有些好笑,但我后来想想似乎是真。”贵翼若有所思的说道。
“所以呢?”明晞问道。
“你知道我不会做饭,都是依赖景轩。”
“林副官做菜是比较好吃。”明晞表示这话题太跳跃了,她还反应不过来。
“这几年我向景轩学习过,却唯独只会做两样东西。”贵翼止住脚步,看着明晞。
“是什么?”
“凤尾虾和梅花糕。”
是明晞最喜欢吃的菜和点心。
贵翼想起当年要前往美国读书时,明晞前来为自己送行。
微风吹起她的长发,送来一句这几年他一直无法忘怀的言语,每当夜深人静时总会在他脑海中盘旋不愿离去。
“我会想起你的,子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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