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几人再登上甲板,浓郁的雾气还是没有散去,反而,连天色都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甲板上白茫茫一片,不凑近些甚至连人脸都看不大清楚,只能通过衣服的颜色与声音分辨。
乔瑟夫掏出怀表又看了眼时间确认了一下,才不得不相信如此昏暗的天色竟然才下午三点。
“这雾气也太奇怪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花京院有些担忧道。
承太郎皱了皱眉,[白金之星]浮现,他往迷雾外的海面望去,可哪怕[白金之星]视力再好,也无法望穿这浓郁的雾气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海雾这个时候不散肯定有问题,别又是敌方替身使者搞的鬼。”波鲁纳雷夫说着,身子扒着护栏探身往外。
突然,一个方向传来几声枪响,[白金之星]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火光——有人在向他们开枪!
“小心!”
他的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几人的替身立刻显现。
[白金之星]看清了子弹破空那一瞬的雾气的翻腾,确定弹道,精准击落袭来的子弹。
[流金之祭]虽然看不见弹道,却抡圆了法杖,叮叮当当几声,也尽数挡下。
茜娅的目光锐利起来,子弹划过皮肤带来的擦伤隐隐作痛,但她却顾不上这些,下意识地前跨了一小步,尽量面对子弹的方向,挡住身后的几人。
承太郎也默契地把防区分摊开来,让飞速射来的子弹无机可乘。
“先回船舱!”乔瑟夫喊道。
于是由两人掩护,身后几人向船舱退去。
“啊,什么东西!”
突然,波鲁纳雷夫一声痛呼,抬起自己的脚,伸手摸去。
他从脚上抠下来一枚钉子,隔着雾气蹲下来看了又看,才发现白茫茫的甲板上似乎密密麻麻还有不少铁钉,立即也顾不上脚疼得厉害,就出声提醒。
“小心,地上都是钉子!!”
可是波鲁纳雷夫还是晚了一步,除了挡在前面没怎么移动的茜娅和承太郎,其他人纷纷中招,毕竟在这种天气,要看见地面上的钉子实在是太困难了。
“哈哈哈哈,成功了!!”
雾气里,一个有些刺耳的女声传来,扬起的音调里透着一股子阴沉与疯狂。
随着她的声音,周围的雾气翻滚得更加厉害了,一个骷髅巨脸占据了整片天地。
茜娅突然觉得刚刚不小心被子弹擦伤了的地方有点儿痒,下一瞬,就感觉到一股不小的拉力从伤口处传来,她抬手摸上去,才发现自己的血竟然顺着伤口被不断地扯出身体,而她原本的擦伤则瞬间扩大。
“唉唉唉,脚怎么自己动起来了?”
“糟糕,要被拉出去了!”
“这雾是替身!!!”
乔瑟夫几人的惊呼声传来,雾气里几人模糊的影子飞快地闪动了几下,似乎向船外跌去。
茜娅也感觉伤口的拉力一下子变大想把她甩出船去,她立刻反应过来,[流金之祭]敲击法杖,伤口消失,拉力便也消失了。
“这替身能控制伤口!快到我这边来!”
茜娅喊着,[流金之祭]向雾里抓去,却谁也没拉到,影影绰绰翻腾不止的雾气里,似乎转瞬间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嘻嘻嘻嘻嘻嘻——”老太太笑声森森,带着一股子的狠绝与得意。
“塞茜莉娅.乔斯达,你这个麻烦的家伙,麻烦的能力——”
她大笑起来,“只要你的替身碰不到的地方,你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茜娅皱紧了眉头,[流金之祭]法袍无风自动,发丝飞舞,显然她已经非常生气了。她听到了同伴们的落水声、挣扎声、嘶吼声……
“怎么样?他们被我拖到了四周不同的方向,很快,我的[正义]就会将他们溺死!!!快点选择吧,你的父亲乔瑟夫?外甥承太郎?还是……”
恩雅笑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事,“怎么样?哪怕你游得再快,也只能救下一个!”她期待着对面那个麻烦的乔斯达家人的愤怒、无助以及最后的——妥协!
海面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不同方向的挣扎声传来,交织在一起。时间在这个时候,似乎流逝得格外的慢。
茜娅忽得扯起嘴角,张扬一笑,道:“老太婆,您真是年纪太大了,才会出这样的选择题!!”
“你就是最方便的那个呀!”
她说着,陡然一跃入海,游鱼一般由[流金之祭]牵引着飞速向前,向着刚刚声音传来的地方飞速接近。
“不,不,不!你这家伙!”
[正义]的巨大骷髅显现,雾气里波鲁纳雷夫身影隐现,僵硬地挡在了茜娅面前,“小心点儿,茜娅,我控制不住身体!”他急急地喊道,不受控制地对着游过来的茜娅一记肘击。
茜娅抬头,恩雅婆婆乘坐的小船就在波鲁纳雷夫身后。
雾气翻滚中,老太太狂笑着的脸更加扭曲起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只要再拖延一下,就一下,下一秒,她就可以完美地让麻烦的敌人陷入绝望的苦海。
茜娅知道不能让人逃掉,如果她失了手,代价就是同伴的性命!
波鲁纳雷夫从没见过那样锋利狠绝的眼神,他觉得在那一瞬,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把出鞘的利刃,一切都出奇的快,快到他刚反应过来,就都结束了。
在那一瞬,[流金之祭]动了,女子广袖一甩,手中法杖如枪,一掷而出,暗金色光华流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呼啸着奔向正得意洋洋的恩雅婆婆,将她所有的疯狂与张狂钉在了原地。
法杖直穿过恩雅的腹腔,深深钉入她身下的甲板,本就没多坚固的小船顿时变得摇摇欲坠,已经发动的螺旋桨稍稍一推,小船就彻底散了架。
波鲁纳雷夫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量顿时一松,钻心的疼痛从四肢上的圆形血洞传来,可他却长舒了口气。
茜娅依旧紧绷着神经,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将满身是血的敌人拖到了海面上。
[流金之祭]的法杖还钉在人身上,此时被她毫不迟疑地拔了下来,原本已经昏死过去的恩雅疼得一个抽搐。
恩雅模糊的意识回到了身体,她撑起沉重的眼皮,一睁眼,就正对上一双翡翠色的眸子。
顿时,恶毒的、污秽的、诅咒的……一句句淬了毒似的难听的咒骂声咕噜噜从她嘴里冒了出来,满是褶子的脸沾了血扭曲而狰狞。
茜娅却面无表情地任由这个已经走到末路的老太太肆意地发泄着她所有的不甘与愤恨。
她吊住恩雅的性命,拖着她游到了波鲁纳雷夫身边,[流金之祭]拿好法杖,终于将波鲁纳雷夫从伤口浸泡在海水里还不断失血的痛苦里拯救了出来。
恩雅此时已经吼不动了,只是一抽一抽的喘着粗气,从看到波鲁纳雷夫开始,阴毒仇恨的目光就再没转到过其它地方。
茜娅见状终于嗤笑了一声,她早就从这个自称是恩雅.凯尔的老太婆咒骂里听了个明白,也知道了这人就是那个[倒吊男]的母亲,如此一来,果真是……
“你觉得你儿子死的很冤?”她说。
茜娅瞅了眼已经差不多散去的雾气,远远地看见她的同伴们都没什么事,正相互呼喊着回船汇合,心下便安心下来,和波鲁纳雷夫一起也往船的方向游去。
恩雅闻言情绪激动起来,挥舞着手臂愤愤道:“我纯洁可爱的儿子,要不是,要不是你们!!——”
“我们?我们怎么了?”茜娅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恩雅的话,“如果在你眼里,随意践踏凌辱无辜者生命的儿子算得上‘纯洁可爱’的话,那我也告诉你——”
“他死的一点儿也不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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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不能否认,恩雅婆婆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忠心耿耿,奋斗在为她的dio大人出谋划策,解决敌人的第一线。
然而,在看到她对于自己儿子那毫无底线的爱的时候,我真的生气极了。
没有人能够践踏在无辜者的性命上,没有人!
我一直都觉得,如果没有有这样拥有强于普通人的能力,却倚仗其肆意妄为的人,波鲁纳雷夫就不会失去他的妹妹,仗助就不会失去了他的外公,茜娅也不会被迫成长到现在这样……
嘻嘻,作者捂脸,光速逃遁中……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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