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切将那句磨人的小妖精念了一句,用源赖光惯常对待下属的态度。
“感觉不对,”叶舞皱了皱眉头,忽然捏住鬼切的下颌,双眸弯成一抹挑逗的弧形,轻轻柔柔地在鬼切耳边说:“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嗯?”
那一带温香软玉距离他极近,呼吸相闻。少女的身体比寻常人类冰冷些,肤色也更加白皙,在他的位置,甚至能清楚地看见那胸前位置有一道浅浅沟壑蜿蜒而下,隐入衣襟之中,徒令刃浮想联翩。
叶舞摆了个姿势,做做样子便想要收回,却没料想鬼切这孩子纯洁的很,比白纸还像白纸。不过片刻光景,她就亲眼看到伪·刀剑付丧神的耳朵上带了红晕,那红色渐次蔓延,直到整个耳根处都红得滴血为止。
“姬君,我……”耳边清浅的呼吸让鬼切整张脸都红得厉害,强自镇定地为自己辩解道:“可是,哪怕我变成了妖怪,我也是从来都不会磨人的啊!”
“我只是在演示给你,真正遇见过姑娘家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做,所以你都学会了没?”叶舞松开鬼切的下颌,恢复正常状态,认真教学:“每时每刻都摆出撩妹子的姿态,让妹子们为你痴为你狂,为你组建后援团,这就是身为一个合格霸道总裁的必修课,也是能够让你成功假扮你那位前任主人的关键所在。”
“是。”鬼切知道自己的新主人图谋甚大,连忙将她的话认真地答应下来:“请问,您还有什么其他需要我练习的话么?”
“当然有,”叶舞想也不想:“下一句,你这片鱼塘,啊不,裂隙被我承包了!”
鬼切学着源赖光的样子念了一遍,片刻,忽然问道:“可是,我要怎么回答这些话呢?”
叶舞想了想,觉得这是个问题:“那就从头来吧,你看这一句。”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鬼切念了一句:“这是有人不愿意好好练习阴阳术的时候才说么?”
叶舞扶额:“这句话,在有人不听你话的时候对那个人使用,效果最好。”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鬼切又念:“姬君,这是在旁边有凤凰火的时候才需要说的话么?”
叶舞深吸一口气:“算了,先把现有的台词都演示一遍!”
“是。”鬼切认真点头,努力将刚刚记下的台词一句句说出来。
“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不要挑战我的权威!”
“别忘了你的身份!”
……
鬼切记了大半夜的霸道总裁台词,等到叶舞终于仁慈一回,放了他出去,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全都被刷新了,浑浑噩噩地走出门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从梨壶院走出来的数珠丸。
鬼切想到见到同僚,应该打声招呼,片刻,记起姬君刚才的吩咐,连忙走上前去,按照叶舞矫正了无数次的姿势,对着数珠丸邪魅狂狷一笑。
“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数珠丸怔了怔,接着,好脾气地微微一笑:“是这样么?那真是很荣幸呢,不知鬼切君需要我帮您做些什么?”
鬼切:“……”
这套路玩不下去了,肿么破!
此事过后,鬼切意识到自己似乎应该多跟同僚们对一下台词。
“你这片鱼塘被我承包了!”
真·鱼塘主·三日月宗近捧着茶杯微微一笑:“哦呀,原来鬼切殿也有兴趣一起来钓鱼吗?不错不错,爷爷我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正好缺一个人陪我一起修身养性!”
鬼切握紧了手里的鱼竿,坐在池塘边,难得的有些沉默。
这好像跟姬君说的不一样啊!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妖琴师二话不说,对着鬼切拨过去一个惊弦。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鬼切一看对方这么上道,竟然按照套路来,连忙躲过同僚的攻击,继续尝试走套路对台词。
回答他的是又一阵疯魔琴心。
“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鬼切连忙闪开,没等说完一句话,就看到青女房好奇地对着他们上下打量,不知旁听了多久:“你们两个竟然是这样的关系,真是没想到啊!”
妖琴师:“……”
所以,他该如何证明他是无辜的?
鬼切想了一下,决定再锻炼一下台词试试:“女人,不要轻易挑战我!”
青女房眉头微皱:“可是鬼切,我有点没听懂你说的是什么诶!我只是在想,你们两个维持这样的关系有多久了,姬君她知道吗?”
鬼切:“……”
前有来自妖琴师的死亡凝视,后有来自青女房的一脸懵逼加八卦,被夹在中间的鬼切忽然有些迷茫了。
所以,姬君说他可以用这些台词成功地模仿前主人,这句话,会是真的么?
……
搬到新住所之后,针对龙神神子的日常偷袭就多了不少。叶舞带了几天鬼切之后,森森觉得这样整天打怪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神乐的存在被识破之后再请出一个背锅侠在前面顶着,有了某位背锅侠鼎力相助,她也能更容易地实施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至于背锅侠该用谁来当,叶舞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位被关在黑夜山出不来的安倍和仲。
既然对方想要个“审神者”,她就给他们找出来一个,还是比真金都真的大神一尊。
确定好背锅侠人选,叶舞带着本属于源氏的付丧神制作秘籍,又去了一趟黑夜山,安倍和仲所在之处。
前田和平野两个孩子见到前任主人之后便选择归顺前主,留在了安倍和仲灵力所织成的庇护所之中,再加上一振被安倍和仲有意救下的人造付丧神童子切安纲,本是死气暗沉的本丸中总算是有了些许生机。
“你来了,”安倍和仲看向叶舞,微微一笑:“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提前策反了鬼切。”
“哦?”叶舞好奇地挑眉:“你是说,倘若我不把鬼切的封印解开,他也会有朝一日被某些事策反么?”
“不错,不过那应该是几年后,源氏举全族之力讨伐大江山时候的事情了,那个时间段里源赖光在京中大势已成,声望如日中天,仅凭一个鬼切可就扳不倒他了,”说话间,安倍和仲仍是忍不住带出了些许恨意:“若不是因为那个人,青子也不至于被困在一张琴里,再不得出。”
叶舞轻抚下颌,默默隐瞒下这些日子鸡飞狗跳二妖组里又加了个鬼切的事实。
要不是她逼着鬼切换人对台词试试,她确信妖琴师和青女房那两个家伙绝对能把她好容易搬过来的新家全都给拆了。再加上一个学会霸道总裁套路之后恨不得每天用十次的鬼切,这仨的拆家能力简直堪比雪橇三傻齐上阵,就连晴明亲自布置的防御大阵都快要挡不住那扑面而来的熊孩子气息。
叶舞叹了口气,无他,心累尔!
“现在外界的情形对你还算有利,虽然你的身份已经暴露给幕后的所在,不过,这好处就是他们会露出更多的破绽,”安倍和仲打开审神者终端逐条搜索,或许是因为叶舞接任了这座本丸之故,他并未提防她,甚至将许多隐秘信息都暴露在她的眼前:“在我们所在的这个次元历史上,朱雀天皇和成明亲王之间退位上位,应该是发生在明年,也并不是因为姬宫奈美的缘故。”
至于现在嘛,朱雀天皇和成明亲王因为一个伪神子真女主,人前人后都撕得厉害,基本上已经是一个不把对方拖下水就不罢休的局面了。
“在我所得知的历史里,藤原兼家才是最后的胜者,姬宫奈美后来成了藤原道长的母亲。”安倍和仲深吸一口气:“可是,我们现在这样的做法,应该算是在改变历史吧!”
“是,也不是,”叶舞笑了笑,在安倍和仲的显示屏上敲了几行代码:“太后干预也好,兄弟争执也罢,历史就是历史,它是一个结果而不是过程。”
“过程可以有无数种可能,只要留下来的结果还是那一种就足够了。”
安倍和仲看着叶舞临时调出的平安年表,怔怔出神。
“现在,你愿意答应帮我这个忙了么?”叶舞微笑着拿起一旁书桌上的平底锅·三条正宗:“我听前田和平野那两个孩子说,三条正宗的灵力并不排斥你,我既然有了源氏制作付丧神的方法,不如我们今天就在此一试,如何?”
安倍和仲:“……”
天知道他给自己做个多久的心理建设,才痛苦地接受了现下最适合自己的神器竟然是一个平底锅这种倒霉催的事实!
“来吧,我做好准备了!”
掉节操就掉节操吧,为了女神,没有什么不可能!
安倍和仲为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只默默看着叶舞一笔一划地将繁复阵法绘出,每一笔都总会斟酌个许久。
叶舞将平底锅放在阵法正中,念动咒文将其启动。
阴阳师的灵魂缓缓升起,与阵法中的平底锅渐有呼应。在叶舞的操纵之下,两种来源不甚相同的两种灵力互相试探,交换,争斗……
不知过了多久,现场重又恢复平静。
叶舞拿着那口重生的平底锅·三条正宗,将最后一丝属于源氏的契约之力彻底抹去。
“现在,你总该告诉我一下造假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做了吧!”&/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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