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惠子和森裕郎是在她研究生毕业的那天确认的关系——没错,森惠子追他追了八年。
然后两人之间的进度条就突飞猛进。举个例子,确认关系之后没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他们在那天填完了结婚登记表。森裕郎入赘了森家。
三个月之后,森惠子怀孕了。
森裕郎也知道本家对于个性的歧视。所以他在一个月后,森惠子怀孕的第一百二十天,告诉她。
“我……有个性。”
彼时森惠子也对自己的情况一无所知。她吓坏了,只告诫森裕郎把这件事烂在心里。随后,又忍不住问他,他的个性是什么。
——是基因复制。
他能让自己身上的基因瞬间变成别人的复刻版本,当然,如果他复刻了一个女性的基因,他也会随之变性就是了。
当时第一次听到这个描述的森惠子:……
“告诉我。”她相当平静地说。“你用这个措辞是为了逗我笑的,对吗?”
“啊,被发现了。”
森惠子用抱枕抽他:“去死!”
现在想想,那时的生活是多么令人沉迷啊。
三个月后,等到胎儿发育到不能再被引产的时候,森裕郎主动暴露了个性。两人办理了离婚。
森裕郎在提交离婚申请表的前一夜闷闷不乐地趴在书房里,就是不肯回卧室。森惠子挺着肚子像只蜥蜴似的爬窗来找他——自从森裕郎的个性被爆后森家就禁止他们两个见面了。
看到身怀六甲的妻子趴在窗外的森裕郎:……!!!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小妻子抱进来。最可恨的是对方毫无自己可能会摔死的自觉,从他怀里跳出来之后还踮起脚尖亲亲他的嘴唇。
森裕郎:……
森裕郎又火又气但是又不舍得对小妻子撒出来。
“放心吧,绫子很好。”
森惠子笑眯眯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在一星期前刚做了孕检,是个女孩。
她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不由得想起了她追他那八年光景。
她好不容易要到了ins,就天天上线骚扰他。
「在吗?」
「在线吗?」
「我们以后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呀?」
「如果是女孩就叫千代,如果是男孩就叫治琦吧(心)」
……光看聊天记录怎么想得到他们两个其实连关系都没确定呢。
后来,森惠子研究生毕业那天,森裕郎请假出来帮她穿毕业袍。
在整理帽子的时候,年轻的毕业生听到她的追求对象说,
“……不叫千代,叫绫子吧。”
森惠子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一把撸掉了帽子,扑进男人的怀里,蹭了蹭他。
“……想到了什么?”
思维拉回现实,森惠子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和丈夫在沙发上依偎着。
“在想绫子什么时候出生。”
女人撒娇似的蹭了蹭男人的颈窝。
“……”森裕郎又开始生闷气。
“怎么啦?还在生气?”森惠子捏了捏他的脸。“离婚这件事不是我们两个商量了好久的吗?”
关于离婚这件事,是在森绫子五个月的时候,被森惠子提出来的。
森裕郎那时候才知道,他娇媚可人的小妻子,有那么一个不可思议的愿望。
——她希望她的孩子脱离森家。
那时候,她轻轻揉着她的小腹,笑容俏皮。
“我一直不明白我妈妈在坚持什么。我甚至不明白我们这个家族在坚持什么。”黑发蓝眸的女人说。“从一出生,我们就被灌输“个性是罪恶的”这种观念。他们希望我们歧视个性……但总有人会反抗。”
“他们不出去太久啦,都不知道无个性在外面被歧视成什么样。”
“也不能说歧视吧——但是,你看,在遇到无个性的时候,有些人总会说,很辛苦吧,我来吧,无个性就到一边去,这些话。”
“我的下一代不一定会有个性,但我不希望我的孩子的孩子还要遭受这样的言论。”
“现在早就不是以前歧视个性的社会啦。”
她抬眼凝视着他。这大概是九年以来她第一次这么认真而专注地凝视着他。
“裕郎。”她开口轻唤。“我们在绫子不能被杀死的时候离婚吧。”
“带我们的孩子走,裕郎。”
森裕郎感觉口腔有点发干。他问,“你呢?你怎么办?”
森惠子露出一个哀愁又悲伤的笑来。“我走不掉的。”她回答,“你知道的,裕郎,我已经习惯了森家,我走不掉的。”
森惠子在森家的教导下度过了十年,反抗了十五年。她确实离不开森家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她的女儿,森绫子可以。
她还是一张白纸。
一开始森裕郎确实没同意。但森惠子求了他两个月。
向来心软的男人同意了。
森裕郎揉了揉妻子的发顶,感受她七个月的孕肚,收回发散的思绪,等待晨曦的来临。
再慢一点吧,再慢一点吧。
让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让他们两人永恒地相拥下去吧。
三个月后,森惠子生产。
大出血。
她拼尽全力生下了她的小姑娘,感觉到身体里生机的抽离。
她要死了吗?
森惠子在手术台上疲倦地闭上了眼。
她身下的血液涌出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止。
然后,过了大概两分钟,森惠子感觉有什么东西拉扯着自己的意识。
她又醒了过来,而且状态很好。就像是怀上森绫子之前,甚至比那还要好。
——那是森家的个性,「不死」。&/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爸爸还会出场个一两章的样子……然后就会挂了。
我解释一下,「不死」这个个性相当于永生,而且每次挂掉之后都会满血复活,想死也死不掉,除非一次性被烧成灰。
森绫子的第二个个性也是这个。
我终于快把她的时间线填上了……累趴。
……我捋一捋她的时间线。
出生前:本章,母亲希望她离开森家。
0-4:森裕郎抚养。
4-7:被强行抱回森家。
7-9:被拐卖,进入马戏团,个性被开发。
9-现在:森家抚养。
绫子小姐姐其实知道的真的特别少。
另外,把森绫子推下雄英高楼的确实是森惠子。
ps:7.1之前我大概都不会更了,期末考。
被砍掉的剧情线:
-求婚失败-
新年的前夕,零点之前,街上的人总是比较少。不是在家就是在酒桌——因此酒精中毒的人也比往常多了几倍。森裕郎加班加点,总算在零点之前赶回了家。
“我回来了——”
灯关着,空气却是暖洋洋的。空调亮着灯,尽职尽责地工作着。
脾气软和的医生一看这个场景,就知道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在生气了。
那个像巧克力一样甜滋滋的声音冷幽幽地传来。
“你总算回来了。”她冷哼了一声。“红白歌会都结束了。”
医生失笑,打开了灯。
室内突然亮起,光线充满每一个角落。开门正对着的是餐桌和开放式的厨房,餐桌上的年轻的女人没有化初遇时那种夸张的辣妹妆,脸上只有一层粉底。颜色浅淡又饱满的嘴唇此时不满意地抿着,预示主人并不怎么美妙的心情。
……行吧,他的错。
餐桌上已经变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小碟素荞麦面,看起来已经糊成面团了。他相差六岁的女朋友坐在桌子上,翘着腿。
森裕郎看着这个场景,脑海中不太合事宜地飘过一句话。
“你是想先吃饭呢还是先吃我?”
……如果被惠子知道他在想这个,他大概会被抽死吧。
年轻的医生晃晃脑袋驱散这句话。他快步走到桌边,先把他上桌的小女朋友抱下来。
腰真细。
森惠子冷哼一声任他抱,等双脚落了地就穿着拖鞋嗒嗒嗒地跑向沙发。
继续生闷气。
森裕郎有些无奈。他老老实实吃完桌上的荞麦面·糊糊,把盘子放进厨房的水槽,然后去哄女朋友。
——这份糊掉的荞麦面百分之百是女朋友的作品,他如果不吃掉恐怕会死得更惨。
医生坐到沙发上,去抱裹着毯子的小女朋友。
将温暖柔软的身体拥入怀中,森裕郎轻轻叹息。
“对不起。”
怀中人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新年快乐。”
还是没有回应。
森裕郎数着秒数,最终又是一声叹息。
“真的不理我?”
森惠子甚至把头扭了过去。
……行吧。
森裕郎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当然,不是骂小女朋友。
“我今天十一点就下班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盒子。“但是为了这个东西,又耽搁了半小时。”
他轻轻微笑起来,把盒子放到森惠子的怀里。
森裕郎看着惠子愣了一瞬间,然后看了他一眼。
她打开了那个盒子。
森惠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又抬头盯着她旁边笑得有些羞涩的森裕郎。
“虽然现在这么说很唐突。”
“但是嫁给我怎么样?连姓都不用改哦。”
(然后妈妈拒绝了他。)&/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