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诡秘之主]旁观者的一生

第22章 代号“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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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的贝克兰德带着点微微的暑气,阳光笼罩着这座大都会,连雾霾也似乎淡了许多。

    乔伍德区的某条街道上来往着许多市民,他们或闲散或匆忙,路过或穿过道旁横过河水的一座近二十米长的石制悬臂梁桥。桥上的人不是很多。

    有一架马车慢悠悠的登上了这座看上去有点普通的桥,车夫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只任马儿慢吞吞的走着,甚至还比不上行人的步伐。

    有人看了看这辆马车,很快又回过头去了,这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马车,没有标记,也没有花纹装饰,就像是一辆出租的马车一样平凡。

    也许很多人都看见了它,但几乎没有人放在心上。

    直到这辆马车终于走到桥中央的地方。

    “咔哒,咔哒。”

    喧闹的人群没有听到这细微的声音。

    马车仍在慢悠悠的往前走。

    “咔哒,咔哒——”

    “轰——”

    路边的店主、市民和普通的路人要么跑出屋子,要么站立不动,脸却向发出巨响的地方看去,却迎来了一头带着异味的冷水。

    “啪——”

    尖叫声和水花声此起彼伏,路人终于擦干了脸上的水,睁开眼睛,近乎呆滞的看着塔索克河。

    桥,塌了。

    《“怪物”预言成真?美露桥倒塌》

    “阿德蕾德,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阿德蕾德刚走进白鹰俱乐部,坐在大厅里沙发上的华妮塔就走过来问道。

    “如果你是说美露桥倒塌的事情——是的。”阿德蕾德取下宽檐的发帽递给安妮,带着点淡淡的笑意答道。

    “那个‘怪物’说的居然是真的!美露桥真的倒塌了!”华妮塔显然不像她这样平静,“他怎么知道的?难道就是他做的?”

    阿德蕾德笑着望了她一眼,“也许他真的会预言。”

    “别开玩笑了……”华妮塔说着,颇有些抱怨的翻了她一个白眼。

    自从阿德蕾德变成了冉琼,社交能力大涨,本来只是普通朋友的华妮塔已经视她为闺蜜了,这抱怨也近乎于撒娇,阿德蕾德自然只是笑着说道,“我可没有开玩笑,难道你忘了你挚爱的非凡力量了吗?”

    华妮塔愣了一下,“非凡力量?”她想了想,“你是说,有非凡者在特纳街写下美露桥会倒塌的消息,然后动手毁了美露桥?”

    阿德蕾德呆了一下,她很快回过神来,“这当然有可能。”她摇摇头,“但为什么不可能是非凡者预言了这起事故呢?”

    “怎么可能?”华妮塔说道,“怎么可能有人能预知未来?”

    阿德蕾德感到有些惊讶,“为什么不可能呢?”她想了想,温和的问道,似乎真的只是好奇华妮塔的看法而已。

    “你不会还相信那套老古董的说法吧?”华妮塔带着一点自己也没察觉的优越感看了阿德蕾德一眼,“都1347年了,我们应该相信科学,相信未来取决于我们本身的努力,而不是相信命运论。”

    阿德蕾德有点哭笑不得,如果是在地球上,她听到这番话一定很赞成,但放在这个诡异的世界,怎么看怎么违和。特别是相信非凡力量的华妮塔居然斩钉截铁的说不存在命运,这让她颇有些又穿越了的感觉。

    “其实我也没有相信命运啦。”阿德蕾德说道,“只是提出一种假设而已。”她摊了摊手,“但非凡力量的诡异谁也说不清楚,如果某个人看到了一定程度的未来,比如通过观察桥体结构发现美露桥摇摇欲坠,合理推断它马上就要塌了,这不是很正常吗?”她这就是不负责任的胡说八道了,虽然这话并不是没有可能。

    “这是非凡者的能力吗?”华妮塔有些狐疑的说着,“这,也许是科学的力量吧?”

    “据我所知,通识者似乎是有这样的本领的。”阿德蕾德随口说道。

    华妮塔露出些复杂的神色,“真的吗?”

    “也许吧?”阿德蕾德说完,看见华妮塔脸上似乎明明白白的写有四个字“幻想破灭”。她愣了一下,“华妮塔,你喜欢什么样的非凡能力?”她似乎只是随口问问。

    “啊?”华妮塔愣了一下,“我……大概是……”她想了一会儿,“如果能变得更强大,更有魅力就好了。”

    阿德蕾德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自从她从爱罗娜·菲洛佩手下逃生之后,很多认识她的人都会好奇她为什么变漂亮了,好在她有一两个月深居简出,不会让人怀疑她为什么一夜变美。虽然还是觉得很奇怪,但毕竟她还没正式踏入社交圈,认识的人不算多,基本上都只是一面之交,大多数人都很快接受了这个“阿德蕾德·海默非常漂亮”的认知。

    而对于华妮塔这种很熟悉的人来说,这就很难解释了,阿德蕾德一开始努力把自己往丑里化妆,后来就解释说自己“二次发育”了,虽然她不是通识者,对科学没什么研究,但她看过的广告多啊,随便找点看似高大上的借口还是很简单的。

    也许她本身就带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场,天真的华妮塔虽然有点嫉妒,但还是很自然的接受了。

    阿德蕾德又随意的和华妮塔聊了几句,很快就搞清楚了这小姑娘对非凡力量的全部向往:神秘,强大,有魅力。

    这简直就和地球上追《暮光之城》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不够神秘有魅力的非凡力量,非凡力量会带来的痛苦,非凡者普通人的本质,这些对于华妮塔这种爱幻想的小女孩来说都是不存在的。她向往的是强大的魔力,而不是成为一个疯狂科学家。也许只有很少数的几条途径符合她的要求吧。

    阿德蕾德无意打破一个小女孩的奇思妙想,这正是一个人的青春所在,这一点是换了壳子的冉琼也不具备的东西。她可以拥有青春的身体,但她无法拥有一颗青春的心。

    好在,她觉得成熟的自己更加有魅力一点。

    阿德蕾德会来到这家俱乐部是应一位沾亲带故的贵族小姐的邀请,考虑到她还没有进入社交界,这个邀请是很有善意和诚意的。

    值得一提的是,阿德蕾德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年轻人的聚会,她出席的所有聚会舞会都是由长辈领着的那种。对于已经成年的那些同辈人来说,十六岁的阿德蕾德·海默还太小了,即使邀请她参加类似的聚会,大家也聊不到一起去。

    但在海默小姐的名字登上《贝克兰德日报》,发表了属于她自己的女权观点之后,她第一次收到了某个远房表亲的邀请函。

    可见她那一番言论虽然引起很大争议,也被许多人抨击,至少还是让人“看见”了她。政坛人物为什么天天上窜下跳,为些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四处奔走?正是因为他们摆明旗帜的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让人们“看见”了他们,观念相似的人自然就聚在一起了。

    至于这个观念本身重不重要,有没有道理,是否公平,这些其实不重要。政客不在乎有人反对他的观点,有人反对自然有人会支持,他只怕没人关注他的观点。

    阿德蕾德如果有心步入政坛,那么就可以从现在开始了。但即使她真正成为一名议员,也必然会受到王权和各大贵族的干涉,那她还不如靠自己的专业知识赚钱买个爵位做慈善。

    “你好,阿德蕾德。”她的那位表亲,薇诺娜·怀森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你好,薇诺娜。”阿德蕾德点点头,“希望我没有迟到。”这当然只是客气话,她有没有迟到她心里清楚得很。

    “当然没有。”薇诺娜也对她这句话的真假心知肚明,“还有人没有到呢,让我先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阿德蕾德微微笑着和薇诺娜的朋友们打招呼。这些人和她或多或少都见过,但彼此从来没什么交集,这是第一次正式认识。

    等到所有人都认识了,大家便一起围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华妮塔是被阿德蕾德带来的,她很自然的坐在了阿德蕾德的身边。

    这些贵族少年少女便谈起了今天所有贝克兰德人都知道的爆炸性新闻。

    “这个‘怪物’不会是极光会的吧?”有人猜测道,“又是什么示威的手段?”

    “不管怎么样,这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个贵族少女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美露桥可是贝克兰德的传奇!”

    这话虽然有点过于夸大,但也没什么人反驳。

    美露桥,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名桥,世界四大爱情古迹之一,贝克兰德人口中的传奇之地,被视作永恒的爱情的象征。无数新人在美露桥上定下不变的誓言,人们都相信这座桥在政府的维护和本身的良好建构下永远不会倒塌,它代表的爱情也会忠贞不渝永不改变。

    因此,三天前莫名其妙写在乔伍德区人流量最大的街道特纳街的正对秩序之钟的墙上的一则署名为“怪物”的“美露桥会倒塌”的预言有多么不受人待见也就可想而知了。

    事实上,尽管这则预言更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但市政厅还是派出了桥工和建筑师去检查了一遍这座历史名桥,第二天的报纸上官方就辟谣说美露桥保持的非常完美,不会倒塌,并斥责了这个散布谣言的人。

    然而,就在预言事件的第三天,美露桥在众目睽睽下,倒塌了。

    因为那则预言,即使有官方辟谣,人们还是忍不住绕道了,因此桥上的行人其实不多。美露桥倒塌时桥上的人自然落水了,好在有热心群众搭救,除了一辆马车遗憾的沉了河底之外,损失并不大。

    这件事一时间让市政厅颜面扫地,连连环杀婴案的风头都被盖过了。大家都猜政府会暗暗找那个写预言的人。无数人后悔没能在那个夜晚守在特纳街目睹那个人写下预言的现场,又有无数人声称他们看见了那个预言者的样子。

    而实际上,那个夜晚,在无人的寂静中写下“美露桥终成泡影”的人披着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又补上一个单词,

    “怪物”。

    至于阿德蕾德?

    她坐在装潢精美的俱乐部里矜持的微笑着,甜蜜的展望着收获满满的未来——而那绝不遥远。&/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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