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x糖=萌虎+甜哭了
这节甜,真甜,不甜你扔地雷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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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忆就像一扇窗
推开了就再难合上
谁踩过枯枝轻响
萤火绘着画屏香
——伦桑《故梦》
周韫是被高城坑蒙拐骗挖过来的,临阵换人,周韫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晚上吃完饭,就趴屋里赶教案去了。
结果九点熄灯,才刚开了头。
没办法,只好抱着笔记本跑到了高城宿舍。
连长宿舍不限制熄灯时间,所以她就去霍霍高城了。
谁让高城先坑她呢?周韫这次霍霍起连长来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
高小少爷桌子被占了,躺床上看了会儿书。躺着看书不好,因为看两页就困了。
没两分钟,呼噜声就起来了。
周韫大窘。
她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关了灯。
走到床前,伸手试了试,确定连长真的睡熟了,才轻轻拉开被子,小心地,给他盖上。
高城后来总是在想,彼时,她一定很温柔。
因为他向来很容易在梦中惊醒,可她在他身边走来走去这么多趟,他竟还是一觉香甜。
又或许,是因为知道是他的浅浅在房里的缘故,高城就变得格外乖巧,就像睡在母亲身边的虎宝宝。
小雪弯腰,拉着被角,小心地给他掖好。
可是他没有看到,永远都想象不出,她到底会有多温柔。
若是他能看到她眸中轻柔的水光,一颗心会瞬间化掉,化作一池暖洋洋的春水。
高城一触到被角就抓在手里,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翻了个身,缩成了一团。
她想起,猫儿睡觉时就爱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她忽然觉得眼前这小老虎太可爱了,简直就要萌化了,所以一瞬间他平日里威严的形象全垮啦,一江春水。
卸去所有的装甲,高城也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
明媚,干净,像雨后的孟春天空,湛蓝得如琉璃瓦一般,好似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她太珍贵,这颗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的赤子之心,那一直是她向往而又求之不得的东西。
她想碰碰他的脸颊,想试试,是不是和他此刻的样子一样的柔软。可又怕惊醒他,只得作罢,心不甘情不愿替这只可爱的小老虎工作去了。
教案难写,太难写了。
周韫作为师范生,真的深有体会。
她只开了台灯,便又继续伏案写作了。
一整夜,笔不辍耕。
台灯光线昏暗,一豆橘色的灯火缓缓晕开,如同陋室里的一盏烛火。温柔,和暖,在空里流散四溢,一如那道温厚贤良的剪影,化作夏夜里最温暖最明亮的星光。
高城在梦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书桌前那个朦胧的背影,几次,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似乎在所有孩子眼里,橘黄色都是最温柔的颜色,就像母亲温柔的目光。
夏夜清凉,可就在清冷沁入肌肤时,他触到了温热的火光。
他觉得,那似乎是一位女子的怀抱,而这女子依稀是他的母亲。
小老虎就在这温柔的注视下轻轻睡去,完全无力反抗,便陷进入温柔的梦乡。
这天晚上高城做了一个梦。
仿佛回到了襁褓里,还是个被母亲抱在臂弯里柔声哄着的小宝贝,望着温柔的母亲,咯咯笑着,牙牙学语。
一夜,泪水湿透了墨绿的枕。
多年领兵在外,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有多思念母亲,有多思念儿时可以日日睡在母亲怀抱里的日子。
那时夕阳都很温柔,像母亲温婉的眸光。
可后来城城有了妹妹,他便再没有得过母亲的温柔。
他只能一再告诫自己,堂堂七尺男儿,要保家卫国,征战四方,所以,最忌动情。
他不是没有感情,他只是压抑着心底汹涌的感情,直到找到一个突破口,再压抑不住,一瞬间溃堤,咆哮着,汹涌而至。
他抓住的那一方被角,就像在这洪水里抓住的一根稻草,握于手中,便看到了一望无际的麦田,夕阳下,摇曳着金黄的麦浪。
这些年,抓住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可他依稀知道,只要抓住了那一根稻草,这么多年,他遗失已久的温暖就都会回来。
温暖,明净;一分,一毫都不少。
一夜无话。
再醒来时,眼角留下的泪痕,还是热的。
天才蒙蒙亮。
他闭着眼睛,又仔细回忆了一遍昨夜的梦。
他爱极了那个梦,故而,绝不愿轻易忘记。
被中依旧温热,他仍攥着被角,高大的身躯,蜷成了一个小小的孩子。
高城这一天起的很晚,直到起床号吹了才迟迟起身,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揉揉眼睛,下床,不经意间,脚下似乎踢到了一团柔软的物体,脚尖触到了温热。
低头,一下子就从梦里吓醒了。
他惊得忙揉揉眼睛,退开两步,我去!这不周韫吗?咋的睡这儿了?!
地上铺着一件外套,还有一件外套盖在身上。
那小东西,睡梦里不知被谁踢了一脚。
踢醒了,她也没动。揉揉眼,喉中埋怨地申吟一声,抓了外套把头一蒙,接着睡。
高城想也不想就把外套扯掉,弯腰,小心地把地上的人抱进怀里。
她便醒了。
许是一下子掀开外套,冷了,她抱着手臂,瑟缩着,往高城怀中缩了缩,想找寻一个温暖的地方。
他眼睁睁,看着怀里的人动了动,温热,又柔软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直击心底。
高城瞬间石化了一般,跌坐在床上,根本就不舍得放开双手。
眼眶里一阵温热涌起,湿润,又模糊,他忆起昨夜的温柔。
他记起儿时一个又一个仲夏的夜晚,坐在山间别墅的屋顶,跟妈妈和哥哥一起看天上的星星。
星辉清冷,蓦地便消除了夏日的溽热;可当他真真切切将星星抱在怀里,他才发觉,原来消除了遥远的距离之后,原来天上星星,也可以这样温暖,这样柔软,一点儿都不像那一束束落在地面上的冷硬荧光……
他想起,亦是去年夏天,顾二哥带队在外野营时,她带他看过的月亮。
从晨光始,到昏影终;从月光初现,到月华皎洁,流银铺地……
清冷的星辉,落在他身上;可温暖的洋流,却一直,一直流进他的心底……
她说,当日本暖流和千岛寒流相遇时,可以温暖整片海域。
他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猛然跳动了几下。
温暖……整片海域……
恍若梦境一般,他不自意地,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不施任何妆容,她双唇柔软,呈现淡淡的桃色,好似嫣红注了水,稀释后,柔软又绚烂的色彩。
真的,比那日湘凝给他试的口红还要好看。
心底好像跑进来一只小狐狸,顽皮地柔软的大尾巴搔他的心房,痒痒的,蠢蠢欲动,蛊惑着他,深深地亲吻下去。
眼眶温热……
“唔……”
怀中那人一动,高城吓得连忙放开。却见她双颊潮红,大抵是被他捂得喘不上气了。
她浅浅睁开眼睛,看清眼前人,心中有一个声音督促她立刻清醒,可眼皮却不听使唤。
“连长……”连声音都是软软的,高城心头一痒,那小狐狸又开始俏皮地拨弄尾尖。
“别说话!”高城在心里使劲骂自己,落到嘴边,却变成了凶狠的命令。
该死的!
他又骂自己,干嘛又这么凶?!
看见那孩子又埋着头缩了缩身子,高城心里又猛得一痛,这一次温柔地碰一碰就要掐出水来。
“地上冷。”他起身,把那孩子放到床上,“床上睡去。”
她闭着眼哼了一声,沾枕头就着了。
高城实在没办法,只好动手,脱了她的衬衫和裤子。
还好周韫平时在男寝混,穿衣服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外裤里永远套着大裤衩,要不高城直接买块河南豆腐撞死得了。
轻轻给她掖好了被角,衣服叠整齐放在床边,终于直起腰,身上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擦擦汗,高城又弯腰,拾起地上的外套。
一抖,便看到了肩章,那是他的。
那么地上铺的必然就是那姑娘的了。
这孩子……
晨光初始,窗外泛进来一层薄薄的水光,像雪一样的白色。
他捻着手里的外套,心里沉重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若是湘凝,必然会毫不犹豫把他的外套铺地上垫着,必然。
从她宰他的口红就可见一斑,那丫头,真是鬼机灵。
可周韫那么聪明一个人,有的时候,偏偏就爱用她的聪明劲儿去犯傻。她要认真地想装个傻,伍六一都得被她算进去,史今都奈何不了她,又要他高城能怎么办?
除了学着比她聪明别无他法。
旁人耍小聪明都是占便宜的,独她一个,费尽心机处心积虑地耍小聪明去吃亏。
高城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穿衣服,离开。
这是他军事生涯中唯一的一次早操迟到。
不过也无大碍,反正也没人查他的早操。
他站在晨光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思念着怀抱里的温柔,和那个柔软的吻。
高小少爷长大了,他对女子的喜爱,再不仅仅局限于望着她的眼眸出神。
生平第一次,他想要她。
想要一个女人,干净的,清冷,又温软的女人。
就像他的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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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故梦》是伦桑翻唱的,但是我还是最爱伦桑桑那一版啊啊啊啊
本来卡文卡到胃疼,结果昨天晚上听到伦桑桑的《故梦》一下子灵感涌现,下笔如有神,所以各位亲亲食用时一定要搭配bgm~
(故梦本来应该是配我的《轻衣暖》的啊啊啊啊就是前世虞师座x林慕川x龙妖孽(可依照乘法交换律自由搭配)我的天真的暖死了不暖你来砍我)&/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