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一个同年战友·士兵突击·伍六一同人bg

第71章 『66』掌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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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萦损柔肠,困酣娇眼,欲开还闭。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

    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宋·苏轼《水龙吟》

    吃完饭,周韫心里好受一点,刚好许三多也回来了,她就想找许三多谈谈。

    许三多自行蹲在墙角面壁思过,也不理人。

    周韫打开储物柜,找到旧课本,抱着书蹲在许三多身边,温言劝说:“三多,没关系,犯了错误也不要紧,演习就是让我们犯错的。”

    许三多没听明白,抱着脑袋,转过头,嗫嚅着,“什……什么?”

    周韫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从头顶上摘了下来。

    她看着许三多的眼睛说:“演习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找出错误,针对漏洞和盲区加以训练和改正,以便在实战中不犯错误。现在我们知道问题在哪里了,我帮你补上这一课,好吗?”

    “这……”许三多犹犹豫豫,错开目光,去看周韫身后的史今。

    史今积极地投以鼓励的目光。

    “那……好吧……”许三多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周韫松了一口气,打开课本,找到课文和以前做过的笔记。“三多,你记性这么好,肯定能记住的。只要以后演习严格按照这里面的要求做,就不会再出错了。”

    许三多真的是个高智商天才,周韫给他念了一遍,讲了一遍,讲完他就全背下来了。

    真是个天才啊,周韫感慨着。

    她又开始自责,许三多不是学不会,都是她没有教好,才导致了演习失误,归根结底还是周韫的错。

    她把课本递给许三多,“你没事的时候可以自己看看书,以后每次演习前我都会给你再复习一遍技术要求,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她叹了一口气,向上天祈祷着。

    熄灯号吹响。

    七连的人怀着满腹心事睡去。

    夜半时分,白铁军出来上厕所,一进门就撞见一个人。

    “……哎呀妈,见鬼啦?!”

    被叫成“鬼”的周韫从马扎上抬起头,顶着一对熊猫眼,低声痛斥白铁军:“你小声点儿行不行?非要纠察来抓我啊?!”

    “你说你半夜在这儿干什么呢?”白铁军跨到周韫身边,看见小马扎上的垫着的书和一沓信纸。

    “……检……查?”白铁军念出来纸上两个大大的标题。“黑灯瞎火的,你猫这儿写嘛检查呢?”

    周韫蹲在角落里,低着头,笔不辍耕,“我不是把连长怼了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在他扛着托板儿来揍我以前我赶紧先把检查交上去,平息一下盛怒,不然我一定会死的很惨。”

    白铁军一听又不乐意了,“你说你是不是自作自受?你为了那么个祸害得罪连长,你是不是脑子缩水啦?”

    “滚蛋!”周韫低着头骂,“撒你的尿去别说废话!”

    白铁军摇摇头,腹诽着走进了厕所隔间。

    卫生间的灯在黑灯瞎火的走廊上倔强地亮着,照亮了一座挑灯夜战者的天堂。

    周韫猜的没错,第二天一早,指导员果真把她叫走了。

    办公室内,枯坐着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不是我想找你谈。是你们连长非让我找你谈。”洪兴国底气明显不足。

    “我知道。”周韫小声说。

    她把检查掏出来,展开,递给洪兴国:“我写检查了。”

    洪兴国犹豫着,没有接。

    周韫收回纸片,起立,自己念。

    “检讨书。兹,有,钢七连一排三班列兵周韫浅雪,目无军纪,以下犯上,在军事演习中顶撞连长,屡教不改。连长说,没有上下级观念的军队就是秋后的蚂蚱……”

    (列兵不是bug。我感觉不带星的都是列兵。而且在指导员面前自称啥一期士官不太好吧……就列兵了。)

    “……综上所述,我犯了以下三条错误:

    1.没有提前做好同班战友的思想工作,没有及时提醒同班同志演习纪律,以至于许三多同志在演习中发生了致命的失误。

    2.明知故犯,当着许三多同志的面揣鸡蛋,带起三班同志们偷揣鸡蛋的的歪风邪气。

    3.多次顶撞连长,并且屡教不改。我犯了目无组织,目无纪律的错误。

    在此,我向党和组织保证,我会用实际行动来弥补我的过失。

    我保证做到以下十点:

    一、……”

    “好了好了。”指导员打断周韫,揉了揉太阳穴。“别念了。你们连长让我来找你,也不是谈这件事情的。”

    emmm……

    周韫从稿纸里抬起头,大眼睛巴巴地望着指导员,眼睛里写满了“指导员你看看我很乖很听话求求您能不能饶了我”的无辜可怜。

    指导员默默闭上眼睛,手指捏了捏眼角。

    他不想看见周韫这张脸,一看见她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干脆眼睛一闭,装瞎。

    “我问问你啊,你知道上面以什么评定一个班长的成绩,甚至他的去留吗?”

    “……”检查白写了。

    周韫只能照实回答:“报告,是全班战士的一切。”

    指导员点点头。他凝重地说,“你得理解你们连长,他不是非得要抛弃许三多。你们连长跟我说,他要是再放任许三多留在三班拖后腿,就等同于是他亲手逼走了三班长。你能明白吗?”

    周韫想了想,说,“指导员,您知道毛竹吗?”

    洪兴国眉头一皱:“毛竹?”

    周韫点点头。“在我国南方,有一种毛竹。最初5年里在地下生根长达几千米,人们几乎看不到它的生长。第6年雨水到来时,它钻出地面,以每天60厘米的速度长到30米高。指导员,您知道它反映了什么道理吗?”

    什么道理?洪兴国知道周韫一贯的出题思路,就往唯物论和辩证法上去想,很快就有了答案。

    质变与量变的关系原理,可是他没有说出口。

    “你回去吧。”洪兴国沉吟着。

    “这个问题我会和你们连长再探讨的。”

    ***

    周韫从指导员办公室回来,先进班级的旗子已经被摘了。她走到原来挂旗的地方,墙面被糊得乱七八糟,敷上手指,就听身后白铁军不耐烦地喊,“你奏别看啦,班副让我擦过了。”

    “……”

    甘小宁问,“班长和班副在车库开会呢,你怎么不去啊?”

    周韫嘟嘴,“车库灯挺亮的,用不着我再去发光发热了。”

    甘小宁&白铁军:“……”

    甘小宁撇撇嘴,“你一个人不想去当电灯泡有什么用?哼,某人已经去了。”

    白铁军点头,“奏是奏是,你说有些人咋镇没公德心啊?硬要去打扰班长跟班副私会!”

    “……”周韫无语。

    “行了行了!你们俩别说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姥姥的。”

    周韫嘟囔着往车库走。

    掌钎没意义,抡锤才有意义。无敌破坏王拉尔多小朋友这样说着。

    故而周韫一进车库,就看见史今在把锤递给许三多:“那要不这样,我来掌钎,你来抡锤?”

    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探出去的身子立刻缩了回来!

    伍六一在那边骂骂咧咧:“你小子抡过锤吗?砸了人怎么办?!”

    一副画面从周韫脑海中掠过,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许三多你砸吧。这活班里能干的人不多,你能干这个,准就能干别的。”

    伍六一心里无法安稳,过来要夺班长手里的钢钎,“我来掌钎!”

    周韫心跳到嗓子眼,手指紧紧攥着裤缝,她知道硬拼不是办法,一再告诫自己绝不能冲动,结局敲定之前都不可以轻举妄动……

    “……要不许三多我求你,你去把车辙擦了!”

    最后能够出奇制胜的利刃,在出鞘前,一定是蛰伏最深的那一个……

    “……我给你掌钎的时候有人这么捣过乱吗?!”

    伍六一赌气地喊:“他砸了你你就知道是真的了!”

    耳畔只有砰砰的心跳……

    史今不睬他。

    “预备……”

    许三多用不着鼓励就抡起铁锤,手抖抖地比划起来。

    大局已定,再晚就来不及了。

    周韫嗖的一声从战车后窜了出来。

    “班长!”她大呼小叫着扑过去,许三多吓得不敢动了。

    “班长!不好了!”周韫慌慌张张跑过来拽住史今的臂弯,不分青红皂白往回拽:“白铁军跟六连几个刺儿头拌嘴,被打到医院里了!”

    “啊?!”

    史今大吃一惊,周韫急切地扯他,史今起身就跑,跑之前周韫顺手把班长手里的钎顺了回来。

    在一旁抱着手臂默默吃瓜的伍六一目瞪口呆。

    史今两步猛惊不对刹住了脚下的步子——背后凉飕飕的,咋没人跟上来啊?

    他回头,看见战车前抓着钢钎长舒了一口气的周韫小朋友,心一下子坠入冰渊,又一下子涌起熔岩,最终一声巨响,冰盖下长眠了几十亿年的火山终于爆发了。

    “你跟他一起骗我?”

    周韫瞬间意识到班长肯定是误会了。

    史今深深地咽下一口气,他的声音像颤抖的丝线,将将的,就要断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信他的。”战友的背叛显然比敌人的虐杀更让人难以接受,史今全靠一个信念才撑到今天,可现在,最后一个战友也弃他而去了。

    他们都说,他是错的。

    弦终于崩断了。

    史今哽咽着问她,“你也不相信他了吗?”

    周韫木讷,“不是……”

    “好,好,你们都不相信他……”

    他就像一个疯子,执拗地守候着自己的信仰——“我信他!”

    史今猛地冲上去别周韫手里的钎,周韫仓促应战,手肘顶住班长的攻势,心里发慌。

    “你们不相信他,你们可以走!走——!”

    史今吼得额头上青筋突突地跳着,车场里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铁锤敲打履带的声音此起彼伏,叮叮咣咣的响着铁器清脆的挽歌。

    丧钟敲响,周韫赌气似的咆哮——“谁说我不信!!!”

    她一把甩开史今,左手攥着的钎往履带里一捅——“许三多,过来!”

    两声咆哮吼得周韫大脑缺氧,她瞪着许三多,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睛是红的。

    许三多拎着铁锤,唯唯诺诺,犹豫着不敢过去。

    “不就抡个锤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啊?我怎么教你的你忘了吗?你那么聪明只要相信自己有什么事儿是干不成的啊?!”

    伍六一在一旁冷笑,“他就是滩扶不起的烂泥巴,说句相信自己就能立起来了?”

    周韫冷笑,问许三多,“恨他吗?想k他吗?过来,把这件事儿做好了,我帮你k他。”

    许三多看了眼黑着脸的班副,哆嗦,“我……不想……”

    周韫说,“你不过来,班长就要打我。班长打我,我就打你。”她观察着许三多的表情。

    “反正今天不是你的锤子下去,就是我的拳头下去,你自己选一个。”

    周韫只是放狠话表忠心的,作为一个后知后觉发觉自己失宠的女人,她不会在意许三多的锤子落哪里。只要它落下去了,史今就会相信她真的不是来捣蛋的了。

    许三多在周韫威逼利诱下终于慢慢靠近了那副履带。

    周韫长长出了一口气。她面色缓和了一点,给许三多鼓劲儿。

    许三多为了显示郑重,把帽檐抹到后面。

    “预备——三,二,一,开始!”

    高举的铁锤,干脆利落地落了下去。

    ……%#@*(#&

    (应广电总局要求,血腥暴力场景一律打码)

    伍六一要揍人,史今则选择去看周韫,她却摆摆手,“没事,再来。”

    史今注意到她把左手蜷到身子后面挡住,右手在地上摸索铁钎,握住,重新钉到履带上。“再来。”

    史今一看就急了,“还来什么来!”他把周韫藏在身后的手抢出来,拉开袖子一看,一块拳头大的乌青慢慢洇上来,一圈一圈地往外扩。

    迟来的钝痛便汹涌而至,她咬着牙,可是眼泪已经刺激下来了。

    被正要揍人的伍六一尽收眼底。

    他揪起许三多,结结实实的一拳落下去,毫不留情。

    “班副!”

    对准许三多的拳头被叫住,伍六一回头,周韫目光错过史今的肩膀望过来,像一柄生生折弯的刃,锈迹斑斑,再无往昔的锋利张扬,只余下垂死挣扎的苟延残喘,那一秒钟的定格,因疼痛而扭曲的灵魂在她眼眸中如火焰一般跳动着,几乎要冲破她的身体呼啸而出。

    “去医务室!”史今慌慌张张把周韫撷起来,她却摇摇头,拂去班长揽在她腰间的手。

    实际上被砸到的地方已经失去知觉了。

    周韫右手还握着钎,脸色惨白,沁着细密的汗珠。她跟许三多说:“我昨天跟你说过,没关系的。谁都会犯过错误,可只要把错误改掉,还是好孩子,啊?”

    她声音很轻,可却不是因为温柔,只是被伍六一铁青的脸色衬得愈发软弱,苍白无力,像一张被汗水浸透的白纸,皱皱巴巴,展不平。

    许三多闭着眼睛,嘴里不知道在碎碎念着什么,可他就是不肯睁开眼睛。

    周韫小脸白得像一张拓纸,外套后面已经湿透了,话音抖着,强勾起的嘴角抖着,眼里噙着泪也抖着,摇摇欲坠。

    “人为什么要长两只手啊?就是给你犯错误用的,一只手错了,还有一只手还可以改过来!没关系,啊?”

    伍六一扯过她臂弯,“你疯了吧?!”他把周韫拉到自己身边,他必须要让周韫远远离开那个祸害。

    可许三多还是一动不动,给人的感觉是他在梦呓,完全在他个人狭隘的一个小世界里。许三多自言自语:“是做梦……睡一觉起来,啥都好了。”

    她愣愣地,右手掩了口,嗫嚅,“不是做梦……”

    许三多还在催眠着自己:“睡着,快睡着。”

    她回头,看着史今,那眼睛里全是茫然。

    周韫站在那里,偶有一阵风吹来,吹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西园飞尽的柳絮,落红难缀。

    史今看了看伍六一,伍六一张了张嘴,想骂而没骂,他甚至已经懒得蔑视。

    温热的泪珠从紧闭的羽睫下洇出来,被放掉的却是全部的信心和坚强。

    她哭不出声,只有决堤的眼泪无法抑制地涌出来。失望,可她不是个惯于在别人身上找原因的孩子,更多的失望不是针对许三多,而是自己。

    她对自己感到深深的绝望。

    嘿,你以为学成了那个人的样子,语调,台词,还有他全部的温柔和耐心,你就能做成他了吗?别做梦,周韫浅雪,你就只是个笨蛋,一个小丑,哗众取宠,谁稀罕你的好儿啊……

    她后退几步,靠在步战车上,瘫软,闭着眼睛,慢慢地滑落……

    伍六一抓住她的右手就绕到后颈就把人横抱起来,“去医务室!”

    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想睡懒觉的人又不止他一个许三多,老师也会心累的啊……

    快走出去的时候,伍六一回了一次头,他质问史今,“你来不来?”

    这一次他根本就没有对自个儿班长抱任何希望,只是没好气地问他,你到底还要不要小雪了。

    那孩子抖抖嗦嗦蜷着双手,放在胸前,她没有去抱伍六一,却把头埋在他胸前,软软的蜷着身子,安静的,一声不吭。

    她很久没有这么伤心过了,可是这一次,哭得都要背过气了。

    史今还在愣着,伍六一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走。

    “你不用管她,以后我照顾她,你就管着你那孬兵,随你吧。”

    小雪抓了一把伍六一的衣服,隐忍的哭腔,断断续续抽噎出来。

    史今赶紧追上,“谁说我不管了……”

    许三多听着史今的声音渐行渐远,再也没有人看他一眼。

    他又一动不动地待了会,终于拿开捂在眼上的手,看看周围的空间,真的像在做梦一样。

    而后拖拖拉拉地挪进步战车,里边是漆黑,灯早就熄了,再没为他亮起过。

    「虐班长和虐小雪之间我永远会选择后者……」

    dbq我本来没想搞这一段但国难当头岂能坐视啊qaq除非周韫没去车场她要去的话肯定不会坐视这一场悲剧的!

    对,没错,就是提前知道必定be了,不然干嘛用左手呢=)

    不是上帝视角,我前面有铺垫的。

    (把那一段删了orz趁现在还没几个人点)

    阅读文章回答下列问题:

    请在前面章节找出一处伏笔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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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节公布谜底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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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来,大家提一下意见,我以后注意改正qaq&/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