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捕获
四五个穿黑衣的男人簇拥着一个身着五彩纱裙的女子走进了袁朗埋伏的胡同里。
这是一个十分简陋的胡同,女子红色的高跟鞋踩在驳落的瓦砾和油漆上,挡在墨镜后的眉眼不由皱了起来。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一定要她到这儿来。
安兴胡同36号,这是她在和父亲玩汉字谜语时得到的提示。
以往也是这样,父亲每次送礼物给小文林时,都会出谜语给她猜。其实父亲早就有了送文林回国的打算,经济诱惑都是他逼迫女儿学习汉字的不二法门。
文林看了看号码牌,将要推门时,却望着那道破败的木门发了会儿呆。一个手下走上前,用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为小姐推开了门,而后侍立在一侧。
“他为什么要把钻石放到这种地方?”文林踩在老旧的木质地板上,地板承重过载,嘎吱嘎吱响了起来。文林带上白色手套,开始在屋子里寻找暗门。
胡同里。
周韫悄无声息地从墙上翻下来,用电击器击昏了留在胡同里抽烟的守卫。
转过街角,袁朗正从倒下的黑衣人旁直起身。他看见周韫,竖起大拇指,打了个一切顺利的手势。
周韫微微点头,袁朗示意她继续行动,然后转身摸进了身后的房间。
周韫退回巷子里,用粗麻绳把两个人绑起来,拖进了一旁的空房子里。
文林在楼梯下发现了暗道。
她打开那道低矮的门,小隔间里有一道木制井盖,她知道那是暗格。吩咐了手下下井取物,文林倚在楼梯上,从手袋里拿出粉盒,对着镜子补妆。
屋内只剩下一个护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大小姐。
袁朗在鞋底上缠了布,走在木地板上也毫无声响。他像一片枯叶般无声无息地接近最后那个护卫,将电击棒送到了他的腰间。
兹啦一声细微的响动过后,护卫倒在袁朗的臂弯里。他轻轻把那男子放到地上,再看楼梯旁的大小姐,她还在全神贯注地往脸上扑粉,对方才发生的事情毫无知觉。他不由心发一哂,嘲弄一般,压着帽檐轻声步到“主人”身旁。
那是他的猎物,他就像接近猎物的鹰,凶狠无常,滴水不漏。
他走到文林身旁,那大小姐用刚涂好的红唇对镜子里的自己吧唧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头。
黑色墨镜在昏暗的房间里愈发的深沉,文林望着地上躺的护卫,花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自己原来真的被人暗算了。
她抬起头,惨白的脸望着堵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有着豹子般精悍的体魄和鹰隼锐利的眼睛,文林只觉迎面一股杀气袭来,腿顿时就软了。她跌坐在地上,想喊,想呼救,颤抖的喉咙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惨白的小脸上滚烫的眼泪汹涌而下,冲下一簌一簌的胭脂水粉,哭花了妆,眼下晕开一团黑色的雾气,恐慌的神色,却显得楚楚动人。她手脚绷得很紧,后背紧贴着斑驳的墙壁,在过度紧张中哭的背过了气。
袁朗:“……”
他看了看瘫软在地上的人,抓了抓后脑壳,又往门口望了望。
周韫还没来。
没办法,他只好自己动手,把文林双手反铐在身后。然后把地上的守卫拖进隔间,扔下井,启动暗门的机枢,把井口锁死。井下有持续释放的麻醉气体,足够他们两个人睡上五到六个钟头的。
做完这一切,袁朗扛上文林离开了案发现场。
周韫在门口戒备,见袁朗把人扛出来,立马抻麻袋,把女孩塞进去,扎口。
两个人偷偷摸摸离开巷子,把麻袋扔到后座,开车疾驰而去。
chapter 4 伏~击
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的黑色轿车挂着一个military专用的黄色车牌,那是缅方给螳螂小组提供的行动物资,任何高速路口都可无障碍通行。
当然了,是在缅甸gover 掌控下的高速路口。
缅甸由于道路条件差,交通严重堵塞,早上十一点才上高速。一直跑到晚上六点,除了交换司机就没有停过车。
9月初的天,在低纬,六点左右天已擦黑了。
车子行驶到克钦邦,却在高速路口被拦下了。闸机关闭,周韫把车子开到收费窗口,用缅语说明情况,工作人员却拒绝放行。
车后座,袁朗警觉地抬起了头。他望向收费窗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地闪动,反射着金属光泽。
他后背蓦地一冷,心已凉了半截。
周韫还在与工作人员交涉,袁朗低下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真皮钱夹,打开,抽出两张5000元的缅币。倾身上前,递给驾驶座的周韫。
那颗妖孽的脑袋不动声色凑到了周韫耳边,用微不可闻地声音说:“往前走,别回头。”
周韫心中已生疑窦,听袁朗一说,并未有过多的惊异,只是有些困惑。
越往北走,坤泰pan的power就越strong。在缅北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里,潜伏着不知多少条喷吐火焰的毒蛇,它们可以像冬眠一样蛰伏,只等时机成熟,一举把这辆小小的黑色轿车撕成碎片。
她知道袁朗要背水一战了,可克钦邦位于缅甸西北,州内几乎全部都是终年不见天日的原始林海,一旦被他们盯上,就只有钻林子,可是钻林子又……
她打了个寒战,不由想起胡康河上的白骨,想起远征军无人收殓的尸*骸。他们的身躯还挣扎着想要回返,而野花早已在他们头上开满……
……
周韫木然地把钱递出去,却听见身后“biu”的响了一声,车内镜闪过一点亮光,她从镜子里看到,袁朗右手攥着一柄黑色的手*。
收费站里的女人身子像是被冰冻了,那双*不瞑目的眸子诧异地望着她,黑得犹如群山背后深邃凄凉的夜色……
周韫狠狠别过头,松了刹车,猛的一踩油门,车子撞开路障夺路而逃。
路旁的黑暗里噼里啪啦响起了*声,像极了除夕夜钟声响后万家争鸣的鞭炮。树林里无数条黑色的*口喷吐着红色的火焰,劈劈啪啪响成一片,根本分辨不出有多少枪,多少个人。
仪表盘已经指到了120码,厚厚的防弹玻璃凹痕叠着凹痕。袁朗从座椅下抱出了那柄在black market上淘换的ak-forty-five ,猫着腰半跪在车底。偶尔有*彈打穿了防彈玻璃,从他耳边呼啸着钻到车底,他会听到一阵嗡鸣,然后就失去了听觉。
周韫已经起了一身冷汗,她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南瓜,平时给袁朗打打下手、削削南瓜还游刃有余,真的让她独自面对强上百倍的对手,孤军深入敌腹、去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她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她不算害怕,可却紧张。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那个夏末的夜晚,她头一次开车,车上载着老爱挑她刺儿的高小爷。那时她亦是有些紧张,但她以为适度的紧张是好的。不知怎的,一晃眼就过去了六年,只是不成想这六年里她竟是毫无长进,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紧张。
她还以为自己走了很远,却只是在了原地转个圈。
周韫笑了笑,她忽然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忽然不笑了,因为她不想笑。周韫想哭,她感觉胸口郁积的悲伤就像炸要包里聚集的硫磺,很烫,马上就要炸开了。可是又麻木的,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
她早就已经疯了,只是她忘记了。现在她想起了这个,就忽然觉得生死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伍六一,他现在在干什么呢?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了吗?
周韫想哭,她只想哭。
没有了班副,小雪是活着,抑或是死了,好像都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再也没有人在乎小雪究竟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她死了,袁朗还会有新的南瓜,还会有新的女人,他不在乎。她只不过是他的一截盲肠,活活切掉了也不会痛。
她早已是泪流满面,她哭的很难过,可是袁朗说,不要回头。
*彈不时地在车厢内穿梭、打转,甚至形成了跳彈。可是她不痛,心脏的痛楚已经改过了一切,她再也不会去在乎□□上的疼痛了。
她发着愣,身后忽然响起了一声高亢的闷响:“跳车!”
什么?
她回过头,只见袁朗一手扛着麻袋,另一手已拉开了车门。他右肩还夸着枪,背包也已背在了背上。
见她不动,袁朗又催促她一声,这时汽车底盘下“邦邦”的响声不断传来,渐渐引发了车震。
四周树林里已经没有人了,她成功把车开出了埋伏带,枪声已经很远了。
可袁朗的声音却愈发急切,周韫安静地转过身,松开油门,慢慢踩下了刹车。
“快跳!来不及了!”他说着,转身扑了出去。
周韫尽量把车速降低,可就在此时,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发动机烧了起来。
焦糊的味道传到驾驶舱里,伴随着袁朗声嘶力竭的呼喊,周韫垂了眸,沉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手下干脆利落地打好背包。
袁朗望着那团在惯性趋势下仍在行进的火球,冰冷一片的心底,和火光中飞跃而出的美人。她恍若火海中涅槃重生的凤凰,红色火光映出她绝美孤傲的眉眼,那一刻,他只觉得她像星星那样可望而不可及。
她音容似是冰雪雕成,粉琢玉砌,断不是他这等半路出家毁人姻缘的黑煤球所能够触摸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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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节挺精彩的。
就是被锁死了
留着以后揭秘或许效果更佳
等那章开锁就移过去
还好开的空章多
救急用 唉……&/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