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灵山院
院长房中
日上三竿,牧青云端坐在桌前,院长手中端着一本关于修行之书。此书内容枯燥乏味,但从院长口中讲出,却趣味盎然。不知不觉间,太阳已下山,院长一合书:“哎呀,一下午的时间讲完这本晦涩难懂的书,可累死我了。”牧青云从桌前站起,一抱拳,爽朗一笑:“院长辛苦了,多谢院长教诲!”院长也是一笑:“辛苦什么,我才教了你两年,你还连脱凡之阶都没修到,你更要辛苦辛苦啦。以后你要学的还多的很那!”牧青云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尴尬道:“那……院长,我先走啦,院长再见!”向前跑了几步,跨出门槛。院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孩子,真是的。”接着冲门外大声说道:“要改口叫师父啦!”牧青云在远处爽朗说道:“好哒!师父再见!”院长又是一笑。
牧青云刚准备跨出灵山院门槛,忽地一顿,心脏一紧,紧皱眉头“牧溪呢?”
谁曾想,四个时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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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国皇城
凌霄阁
牧如云身着皇袍,独自孤傲地站在凌霄阁之上,睥睨着脚下的万妖国皇城:“六年了,整整六年了,牧如瑟,你怎么也不会想到,我找到牧若音了,她被你害成现在这副苍老丑陋的模样,如今你死了,我会让你那妹妹和你的孩子去地狱陪你!”语气充满恨意。
一位黑衣蒙面之人从阁内阴影处走出,至牧如云身后,半跪在地,抱拳道:“陛下,事已办好,可否放我自由。”牧如云面不改色说道:“很好,你可以去死了。”微微撇过头,递出一个饱含杀意的眼神。眼神中带着剑气,蒙面人脖颈处喷出鲜血,倒地不起。牧如云将剑拔出,跃至剑上,御剑向远处。剑拖着长长的尾巴,快得带起一阵风。牧如云将手拢进袖中,目视前方,衣袖在风中狂舞,龙袍在风中翻飞。他发丝凌乱,御剑向卧龙江。
牧溪缓缓睁开眼,只见天空上阳光刺眼,猛地又闭上了眼睛,坐起身,只听见燃魂镜下卧龙江江水翻腾,江水翻腾声,声声震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牧溪一惊,站起身环顾四周,只见不远处牧如云正站在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牧溪正欲说话,却一把被一种力量扼住了脖颈,不住想要挣脱。牧如云用强大的灵力扼住了牧溪的脖颈,越来越用力,却依然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牧溪尽力想要挣脱,却敌不过这样强大的力量,放下了手,从喉咙里颤颤巍巍硬挤出两个字:“父…皇…”
牧溪腮边停着一滴泪,但不久便滴落。牧如云手一抖,但未松手。他感到了细微的疼痛。牧溪这两字从喉咙里硬挤出,沙哑难听,虽简单,但失望又心痛。牧如云将牧溪向后一推,终于张了口,平淡而冷酷的说道:“死吧。”他亲手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向了死域。心中毫无波澜。
这一刻,牧溪慢慢闭上了眼睛,泪水向极了那断线的珠子,飘向空中,发丝飞扬,他想起了那两年前羞涩的牧青云,乐观的灵山院院长,以及那冷酷无情沉默寡言的父皇。一滴泪落在牧如云脸上,他心中升起一阵厌恶,一皱眉,那滴泪化作烟雾升上天空。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去死。
两步……
一步……
牧溪落在了燃魂镜上,犹如毫无能力的小小飞蛾落入蛛网,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只能默默接受死亡的到来。牧溪全身如被无数的钉子钉在墙上,毫无挣扎的能力。清秀的五官皱在一起,极为痛苦,极为狰狞,根本毫无任何美感可言。喉咙里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惨叫中充满了痛苦、悲伤,甚至对牧如云的恨意。牧溪全身似雷击,似野兽的撕咬,似烈火的灼烧,当然,痛,痛极了。但当她看到自己父皇冷酷无情,听到自己父皇口中决绝的两个字,心里痛极了。心似万剑穿般痛。“我叫牧青云。”牧溪脑中萦绕着牧青云的话,一瞬间,百编,千遍。脑中如电影般放映着自己的记忆,最响亮的一句话就是两人初见时的“我叫牧青云!”最清晰的就是两年前牧青云那羞涩的一笑。
牧溪不再出声,紧皱的痛苦面容变为微笑,面容变为清秀模样。全身冒着白色的烟。牧溪悄无声息。牧如云面无表情,跃下剑来,一挥手,剑插入剑鞘,居高临下地看着牧溪道:“哦?死了。”语气平淡无奇,眼神毫无伤感,像看着一件平常的事物。
他除了皇位,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兄弟,父母,儿女,有用就利用,无用便杀。
好一个铁石心肠之人!
牧如云口中轻声念道:“以身为祭,燃魂为介,”抽剑划破食指,将剑插入剑鞘,用灵力在空中画出一个极为复杂诡异的符箓,“以血画阵,唤出魔女之魂!”此时牧溪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红光,全身本瘫倒在地,却直挺挺“站”了起来,如鬼般飘到牧如云面前,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手轻轻点在牧如云眉心。占据牧溪身体的魔女说道:“你想杀人?那,具身体是我的了。”魔女扭过身:“现在,该死之人就要死了。”毫无感情。与牧如云像极了,像的两人如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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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牧青云回到自己居住之地——生活多年的小木屋 。牧青云推开门,活泼笑道:“阿婆!我回来啦!”房中有两个人,牧溪,和阿婆,死去的阿婆。牧溪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手上沾满鲜血。阿婆倒在一片血泊之中。阿婆是被“牧溪”穿心而死。牧青云愣在原地,仿佛坠进了万丈深渊,周身的温暖气息一点点被抽离,空气仿佛越来越稀薄,整个世界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大声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抽噎。如雨的泪水划过脸颊,流在腮边,滴落在地。金色的眸子变成了无底的深渊,几乎看不到任何情感。牧青云双手颤抖着,跪在了阿婆身边,将阿婆揽在怀里,口中说不出一句话,张口就是一阵阵的抽噎。牧青云低下了头,泪水断断续续滴在了死去阿婆的身上。牧青云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抽噎变为了大声的哭泣“阿婆!”牧青云悲痛欲绝地嘶吼起来,抽噎变为一声声愤怒而悲痛的吼叫。牧青云瞪着牧溪,愤恨说道:“牧溪,我看错你了,你为什么要杀阿婆,为什么!我恨你!”牧溪邪魅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讲完了吗?讲完了,就去死吧!”牧溪如鬼般飘到了牧青云面前,狠狠扼住了他的脖子,牧青云两手抓住了牧溪的胳膊,呼吸困难,想要挣脱。
“她就是个魔鬼!”
牧溪被魔鬼占据了身体,成为了一个地地道道的魔鬼。
牧溪扭身向前一步跃出门外,速度快如风,转眼之间两人来到卧龙江燃魂镜处。
燃魂镜整个是几近透明的,极薄,氤氲着数缕橙黄的电丝,看起来像极了一面铜镜,但危险至极。魔女恶狠狠说道:“那就死吧!”手狠狠向燃魂镜一甩,牧青云被甩向了燃魂镜。
燃魂镜,轻则化妖为人,化人为妖,经脉断,永远不可能修炼。重则,魂飞魄散。
牧青云看着此时的牧溪,满眼的难以置信,失望,还有恨。牧青云的五官痛苦皱在一起,狰狞,痛苦。口中发出一声接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嘶吼,痛苦,不甘,恨。
牧青云周身似雷击火烧,各个经脉处裂开了肉眼可见的小口,经脉断成几截。大口大口呕着鲜血,本来干净的衣衫此时染成了鲜红。牧青云渐渐不再出声,五官回复了以往的俊俏,不再狰狞。身体向后一仰,飞速坠下。一滴泪水飘了上去,打在燃魂镜上,迅速蒸发成雾气。牧溪身影早已远去。此时牧青云昏迷不醒,下坠时的风,呼呼作响,江水翻腾声越来越近。牧青云心里响起一个声音“这是要死了?”“哗!”牧青云坠入入凶猛翻腾的江水中,激起不小的水花,水流湍急,冲击着牧青云的伤口,牧青云微微皱眉。鲜血将翻腾的江水带起一片血色。牧青云被凶猛翻腾的江水快速冲向远方。
牧青云内心。牧青云此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水天相接,无边无际,寂静无声 。牧青云站在水面,四处望着。牧青云毫无防备,落入了脚下的一片无边无际的水中。自己在慢慢往下落。牧云此时已经落入水底,水底有一个祭台,东,南,西,北四处各立着极高的柱子。柱上绑着数条铁链,四周设下的结界略显镇压符箓。数条铁链间,有一身影跪坐着。牧青云心道:“看来这些都只为困住此跪坐之人。”,牧青云轻触结界,结界碎了。里面那人站起身,面容竟是与牧青云有七分相似。那人说话了:“这是你的内心,我,是你的心魔,不久后,我们就见面了。”那人邪魅一笑。
突然牧青云感到世界一震,“嗡!”牧青云此时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牧青云被汹涌澎湃的江水送到铺满鹅卵石的溪边,身上的血水向四周散去。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惊醒了不远处一处极大的院落中坐在石桌,手撑着头靠在石桌上的一个粉衣的八岁小姑娘。“什么?我的结界碎了?!”小姑娘忽的站起,秀丽的脸上多了一丝愤怒,眉头紧皱,走去溪边,看到一个半死不活的八岁孩子:“有个半死不活孩子,弄碎了我的结界。”女孩蹲下来,用手扒开这孩子的眼皮,一惊,“金色眼睛!金乌神脉者!金乌回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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