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在韦恩集团下属的酒店举办,它的主人自然留有这个酒店最豪华的套房。
现在,房子再次迎来了它的主人。
以及一位受邀而来的客人。
尤兰达坐在客厅,皱着眉忍受着医护人员熟练地往自己的脚上倾倒液体。
酒精带来的丝丝刺痛,华美的鞋子早就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桶,边上舒适柔软的衣服昭示着身上的裙子即将拥有相同的命运。
几分钟后,受伤的脚后跟被妥善的处理完毕。
医护人员看了一眼被女士赶到餐厅,吃着那份还没有完全失去热意的晚饭的韦恩先生,仔细叮嘱完一句近期不要沾水,就熟练地匆匆收拾东西离开了房间。
尤兰达尝试站起来走了几步。
还好,离开了那双凶器,脚上就只是个轻微的擦伤,并不会太影响自己的日常活动。
她用一个无菌袋小心裹着受伤的脚,拿起边上准备好的衣服,和布鲁斯打招呼:“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使用下客房和浴室?”
不得不撇下客人独自果腹的主人无比随意地摊开手,做了个我随意你也请随意的表情。
弥漫着水汽的房间内,尤兰达吹干了头发,套着新衣服站在镜子面前。
她扯了扯衬衫显得恰到好处的领口,注意到黑色的里衣透过白色的布料若隐若现。
······
所以这是谁眼中自己的形象?
尤兰达拖沓着浴室里面的拖鞋走到外面,沉默地看着摆放整齐的新鞋子。
新鞋子,总是很磨脚的。
她鼓足勇气套进去,活动了一下,发现鞋子意外舒适。
“听别人说起过,鞋子是女生的战场,在一次次打磨中,让女生从鲜·血淋漓到无坚不摧。而我显然不能对一个年轻的伤员过于残忍,尤其是她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
早就吃完的布鲁斯在此时溜达过来,调侃了一句,递上了尤兰达留下的手包:“车子还有五分钟就到楼下了,虽然我不能让你有一场愉快地宴会,但是希望你能满意我准备的离场。”
尤兰达看着面前的人,思绪却在这时候再度跑偏,此情此景,果然,只要愿意,他可以是最好的情·人。
现在,他真是个挺好的好人。
想到这里,斯坦带来的若有若无的阴霾似乎被眼前的人驱散了几分,她理了理领口,带着一丝歉意道:“很抱歉,布鲁斯。”
“不用道歉,这没什么。要知道如果能够认识一些优秀而有趣的女生,相信即使是一个人的夜晚,我也不会认为自己是在虚度时光。”布鲁斯若有所指,看了眼尤兰达的鞋子,他突然转口道,“不过还有五分钟的剩余时间,也许你不介意稍微陪伴一下孤独的人。”
“孤独?”尤兰达走到了沙发边上,把自己陷进了舒适的垫子。
“难想象吧?哥谭的地头蛇,亿万富翁,拥有无数人渴望的金钱和权势,这样一个人却会感觉到孤独,”边上又陷下去一块,布鲁斯坐在另一侧,胳膊搭在靠背上,无所谓道:“或许我只是在卖惨博取一位女士的垂帘,就像他们说的,花花公子,总会有自己的套路。”
“不,我这点我倒是会认同。一个有所牵绊的人,也许会游戏人生,但是不会放纵自己不管不顾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
尤兰达伸出手指,轻轻的接触了一下布鲁斯露出一角的伤疤,“我看过你的报道,你经常受伤,因为各种各样挑战和它们带来的危险,”顿了顿,她贴近一些,有些好奇地问道,“所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断下降,风吹在耳边的时候?”
“你想知道?”布鲁斯轻轻握住逃离的指尖。
尤兰达没有抽着手指,任由自己被握着,只是点了点头,带着一些好奇和遗憾:“我曾经离这些可能很接近,然后我跳开了。我不会后悔我的选择,但是,好奇在所难免。”
“是这样的感觉。”布鲁斯突然凑近,在尤兰达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看着她突然睁大了眼睛,沉沉笑了一下,补充道:“还有这样。”
将人完全笼罩在身下,他的手沿着眉骨抚摸道发梢,然后扶着尤兰达缓缓靠向自己。
尤兰达闭上了眼睛,手指沿着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一寸寸往上。
······
手机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被敏锐的人捕捉到,他稍微离开了一点,喘着粗气提醒道:“你的手机响了。”
尤兰达微微推开了一点禁锢,胡乱地摸着桌面,拿到眼前看了一眼,有些头疼地把手背靠在自己脑门上。
布鲁斯退回到边上,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遗憾道:“告诉我这不是你回家的闹钟。”
尤兰达一把丢开手机,挑着眉毛把脸靠近花花公子,不怀好意地说道:“比这个更加糟糕,手机日历告诉我,今天不是圣诞节,而且这里也没有槲寄生,无缘无故地突然亲吻一位女士,可能会接到法院的传票。”
被警告的人单膝跪在沙发边上,伸出了手,轻点着尤兰达的侧脸,狡辩道:“所以我不是毫无理由的亲吻,这一切是发自内心的。在此时此刻,我为你倾倒,而你可以宣判我的命运了,我的法官。”
尤兰达抓住那只仍然在顶风作案的手,用搜集证据的预期压低声音问道:“那么,在我宣布审判之前,激情犯罪的被告,告诉我,今晚你喝了多少酒?”
疑惑的犯案者老实回答:“两杯,怎么?”
“我一杯都没有喝。”
法官兼原告稍稍歪了歪脑袋,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选择自投罗网,现在一切罪名都不再成立。
刚刚上身的白衬衫落到地上,盖上了对方穿了一天衬衫,眼前是一片空白,尤兰达攀着布鲁斯的肩膀,听着他从耳畔蜿蜒道脖颈的呼吸,闭上眼睛,一寸寸摸索着坚实的肌肉上遍布的伤疤。
这不是她溜得最早的宴会,但是这是她参加过的最疯狂的酒会。
她感觉到了所谓的极限和刺激,风在耳边疾驰,心脏在加速跳动。
而她,在不断下降。
楼下的宴会接近尾声,不管什么样的宴会,总不会所有人都希望从中获得什么,但总有人有所收获。
谈完订单之后,边上一脸凶样的刀疤脸,凉凉地扯着闲话说道:“斯坦先生,你看中的人,现在旁若无人地跟韦恩跑了。现在心情如何?”
斯坦闻了闻雪茄,放到耳侧,一脸无所谓:“她的确是个很有潜力的女孩,而且即将升任斯塔克工业的武器研发部主管。所以,以后就算失去了斯塔克,有了她后期也能渐渐稳住公司。”
刀疤脸放下了酒杯,没想到这个看着长得有点像掘金的女花瓶女孩居然会被那么看重:“那你还一脸放松的放她离开,斯坦,我开始怀疑趟你这趟浑水的正确性了。”
“你在怕什么?她被韦恩挖走?但这件事情谁都有可能,但是布鲁斯·韦恩才不会去为了公司挖人,除此之外他还能有什么吸引人,脸?身材?钱?”斯坦摊开了手。
刀疤脸以为他展示了一把自己惨不忍睹的颜值,和壮硕的身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却听到斯坦说道:“我不差钱,而且钱也能为我雇来足够的小白·脸。所以我倒是希望她能被轻易吸引,一个有想法有要求的女孩,比无欲无求或者随心所欲的混球要好控制。解决了那个混球之后,她会是一个更加好控制的代替者。”
斯坦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问道:“所以,暂时把你的眼睛从那个小女孩身上挪开,另一边都联系好了吧?这才是重点。”
谈到这个话题,刀疤恢复了自信心:“当然,都安排好了,就等着斯塔克去阿富汗进行最后的落幕演出了。”
斯坦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尤兰达靠在宽阔的胸膛,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一手虚搭在胸口,另一只手继续一寸寸抚摸疤痕。
嗯,她都忘了自己之前摸到哪里了。
布鲁斯顺手理了理对方额前的湿发,带着一丝嫉妒地握住了乱动的手,把它扣在胸前:“为什么你对我的伤疤,比对我更感兴趣?”
“因为你的伤疤里面,一定充满了你的故事。”尤兰达撑着按在胸口的手,微微支起身子,被子从肩头滑落到腰间,“你可以分享这些故事吗?从这个最大的,最接近心脏的伤疤讲起······”
布鲁斯故作无奈道:“好吧,我不该嫉妒曾经的自己,尤其这只是一次失败的骑射给他带来了几乎致命的伤痕。”
尤兰达伸手抵上布鲁斯的唇,笑了起来,“也许会很有趣,但我还是不难为你辛苦地编故事了,接下来的我先老实交代,”尤兰达收敛了神色,稍稍撑直了身体,“虽然这让我听起来很像一个间谍,但是,亲爱的,我为斯塔克工作,我见过炮弹造成的伤痕。”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布鲁斯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下一秒,他懊恼地“噢”了一声,挫败地捂着额头道:“看在上帝的份上啊,你是第一个揭穿我的姑娘。但是为了不让我的老管家为我担忧,别揭穿我还去过更危险的地方的事情,行吗?”
尤兰达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对方的蓝眼睛,有一种满满的胜利感。
想了想,她不甘心地抱怨道:“所以这次连可以听故事都没有了呢。”
布鲁斯把姑娘重新揽到怀里,握着她的手,沿着一道疤痕滑动:“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讲这道疤痕里面的故事。”
尤兰达好奇道:“这次是真的吗?”
布鲁斯揽紧了怀里的人,吻了吻她的额头:“那要看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尤兰达在对方的脸上响亮地吧唧了一口,满口保证道:“我愿意给你75%的信任剩下的25%,等我醒来如果你还在,我会告诉你它在哪里。”
布鲁斯低低地笑了。
尤兰达贴着胸膛,听着他的笑声。
这一次,他结结实实地吻上了对方的唇,指尖顺着精巧的锁骨,蜿蜒到后颈,将怀里的人按向自己,然后···毫不犹豫的按下一针。
几分钟后,怀里的人陷入沉睡,呼吸沉稳,布鲁斯松开手,把她安置在边上,小心的盖上被套,起身离开。
抬头看看窗外,夜色已经浓地化不开。
黑暗中的骑士,该登场了。&/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_(:3」∠)_求放过&/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