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陌最近有点无奈。
顾白最近好像在躲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前两天还说要和自己一起去提车,最近倒是和他越发地分生起来。这些年再活络的心思他也看过了,现在却不知道一个小姑娘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萧陌也旁敲侧击地问过李少白,毕竟在探测女孩心思这方面,李少白可比他有经验多了。
结果却是换来了李少白的一个大白眼和明里暗里的嘲笑,“大哥,人家这是跟你闹别扭呢,你自己错哪儿了你自己想想。啧啧,无所不能的萧大少爷,居然连哄女孩子都不会。”
看着李少白欠揍的眼神,萧陌淡然的神色里染过一丝尴尬,觉得从这家伙嘴里也问不出来什么,便转身就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身对着李少白说道:
“对了,下午叶倾戏台的那场戏,我怕你艺术造诣太低看不懂,跟你一起去。”说罢戴上墨镜冲他一笑。
留下李少白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咆哮:“你丫少来,想看你家小姑娘直说,扯什么老子艺术造诣低,一大把年纪咋那么不要脸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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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
“放松放松,右手再抬高一点,柔软一些。”
顾白站在戏台的边缘,执着一缕水袖,背对着观众席,正指导着叶妍的身段。阳光透过房梁洒在她的脸上,阴影勾勒着眉眼。叶妍随着她哼的曲儿轻舞着水袖,倒还真真有几分那京城名伶的味道。
萧陌到达拍摄场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那是一曲《春闺梦》。
许多年后,当萧陌再忆起,他觉得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吧,那道身影正慢慢刻进他的心里。当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戏子若无情,怎能乱人心。
而台上的情景倒是没有台下看来那般好了。
叶妍不知为何今天很没有状态,顾白说了好几遍的要领她总是做不到位,连顾白唱戏让她对口型都能出错。
看着叶妍并没有完全投入的神情,一向待人温和的顾白难得严肃了起来,“叶小姐,希望你不是在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叶妍虽然不满顾白的态度,但众目睽睽之下,自知理亏。更何况导演和萧陌还在台下看着,于是不得不笑着说:“顾老师真是对不起,您再示范一遍吧,我再试一次。”
于是顾白又后退了两步,以便叶倾能更清楚地看到她全身的动作。但她忽略了,自己本身就站在戏台的边缘。
“你看水袖这里要甩开,然后一步一摇,这时候边后退边要开始唱:官人此番远行——啊—”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的时候,李少白就看着身边的萧陌像风一样向戏台奔去。
现场的工作人员随着顾白身体的动作都往前一倾,倒吸了一口气,立马上前,有些离的远的人还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扑通声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因为眼前场景随之而来的更大的吸气声。
落在萧陌怀里的顾白还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就从戏台上跌下来了,一抬头,便望进了萧陌充满担忧的眼眸里。
如果说接受采访时调侃顾白的萧陌让人惊讶,那么现在这个把顾白楼在怀里,担忧地看着她的萧陌,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看到顾白没事的李少白,第一反应就是确认四周有没有蹲守的狗仔。
像是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式各样的目光,顾白立即起身想要从萧陌的怀里出来。
萧陌压下眼中的担忧,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压着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径自低头检查她有没有受伤。顾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冷峻的侧脸,那神情就像小时候发现她和林墨一起去爬假山一样严肃。
这样的萧陌,是顾白所熟悉又惧怕的。
“萧哥哥..”顾白在萧陌的怀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我没事,好多人在看啊,先让我起来。”
萧陌低头看着怀里少女委屈巴巴的大眼睛,终是不忍心,便扶着她的胳膊想让她站起来。
然而刚一用力,脚腕处的一阵刺痛使顾白直接跌回了萧陌的怀抱。萧陌低头,便看她的脚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这次可不管顾白怎么想的,萧陌二话不说,抱着她便大步地向门外走去。
副导刚想追上去,便看到导演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地说:“算了,随他们去吧。叶倾你先休息一下,唱戏的这部分放一放,先准备拍下一场戏。”
李少白的内心:兄弟,哥们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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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白被萧陌一路抱着走到停车场,她不敢抬头,只得将脑袋埋在萧陌胸前,鼻尖嗅着他身上的清香。从小到大,顾白都一直觉得身边的男生里萧陌是最干净的一个,因为他总是散发着好闻的气息,像是江南里的白玉兰,优雅又矜贵。
萧陌将顾白小心地抱进了副驾驶的位置,起身关门,转身去了驾驶座,那股好闻的气息随即离顾白越来越远。
当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忽略内心的那一丝没来由的悸动。
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一池平淡素雅的泉水,泛起阵阵涟漪。
在萧陌上车之前,顾白迅速调整回了正常的神色。
小时候又不是没抱过,瞎激动什么呀。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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