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的生日宴就选定在了清袖堂。
林墨很早就吩咐过当天大厅清场,留下清袖堂顶楼的顶级包厢。作为清袖堂的招牌,里面的装潢极为考究,墙上的挂着的画都是名家真迹。也正因为如此,这间包厢半年只对外开放十次,能预定到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本着自家产业不用白不用的原则,林墨嘴上嚷嚷着出去也是给别家公司花钱,还不如就花在自家公司里,手上却是一回国就亲自准备顾白的生日宴。
顾白自己虽说是从来不在意这些东西,但两家就这么一个小公主,自然是要给最好的了。
错落的黑白在棋盘上交织出一幅零落的水墨画卷,顾白拾起,思索片刻,末了在指尖落下一子,微微一笑,俏皮地歪了歪头道:“爷爷,您输了。”
顾墨白眉间一挑,看了眼棋盘,仰天大笑,“可以啊丫头,这棋艺进步不少,这是背着老爷子练了多久啊。”说罢拿起紫砂壶,品了品刚刚沏好的庐山云雾。
“爷爷让我,真当我看不出来?”顾白笑了笑,转手为老爷子续上茶,茶水泛着青烟,伴随着窗外的阵阵雨声,一袅热丝漫出开来,绕着百指柔,顺着窗外的微风归入云深处。
一壶热茶,凭栏听雨,这是爷孙俩向来最享受的事情。
顾四爷敲了敲茶海,又放入茶筒之中。起身活动活动身子骨,边问道:“林墨那小子给你准备的那些东西,你还满意吗?”
顾白边添着茶叶边回:“我没什么所谓,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林墨就喜欢高调,骚包得很,不知道还以为他过生日呢。”
“哈哈你这没良心的丫头,你哥哥听到可得被你气死。”
“爷爷,我妈她,今年回来吗?”顾白垂着眼睑,看似专心地鼓捣着手中的茶具。
“怎么丫头,想妈妈啦。”
“林墨走之前给她订的车还没提,放在那里怕是都生了灰。”她放下茶夹,抬头看向顾老爷子,嘴角是漫不经心的微笑。
顾墨白看着她淡淡的表情,心里泛过一丝心疼,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公司有好几个重要合同,她临时去了国外,可能你的生日是赶不回来了,不过托人送了礼物回来。”看着孙女面无表情的脸,顿了顿又道:“阿顾,你也得体谅体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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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当天,光是国内知名的媒体就来了好几家,□□短炮地守在酒店的门口,和林家交好的或是想攀上交情的各个企业都派了代表前来祝贺,礼物也是送的十分用心。不少人想破脑袋就为参加这场宴会,林大少爷请来的,必定都是商届的大佬。这表面上是庆祝生日,其实觥筹交错,分分钟就可以谈成一笔大买卖。
顾家小姐学成归国的第一次生日宴,办的倒像是难得一见的盛大酒会。光是邀请卡就做的精美绝伦,信封上印着红色的火漆封缄,里面装着邀请信和顾白的一张京剧海报。
顾白下车,看着门口穿得花里胡哨的迎宾小姐和头顶的大横幅,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搐。
林墨什么时候俗成这样了?!
大厅里已经来了许多宾客,各个都穿着华丽的晚礼服或者是西装革履,顾白看着自己的衬衫牛仔,不由得感到格格不入。可能是她年纪大了,对生日会的本质理解出现了偏差。
此时林墨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在人群的中心相互周旋,眼神里捕捉着顾白的身影。看到她的一瞬,赶忙放下酒杯,向身边的人示意离开,然后冲她乐呵呵地招手。
顾白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磨蹭到他的身边。
林墨嫌弃地看了眼她的装扮,硬是要把她丢给助理让她上楼换身衣服。顾白誓死不从,“你信不信我在外面套个马褂!”
林墨的黑心肝被气得生疼,瞪了她一眼。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只得自己上去做了开场词。
和顾白想的没差,除了林墨介绍她时,她需要露出得体的微笑,其余的时候基本上没她什么戏份。顾白径自走向吧台,吃了两块蛋糕,边吃边环顾四周。
“找谁呢?”刚刚结束发言的林墨边递给了她一杯香槟,边呛声道:“看你那吃相,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家怎么虐待你呢。”
顾白懒得理他,径自问道:“萧陌还没到吗?”
“刚刚发了消息,说在赶回来的路上,可能是很晚才能到了。”边说着边自顾自地拉着顾白就往楼上走,“下面的过场走完了,走吧我的小公主,哥哥带你去过真正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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