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流水年华春去渺,一样心情别样娇~~”,台上的青衣娇声婉转,据说这戏子,挑袖最是一绝。水袖轻扬兮别处,欲罢还休。
京城梨园里,来来往往的商贾贵胄喝着上好的茶,听着三弦小曲儿,翻着小二呈上来的戏文。惬意地靠着椅背,和身旁的人高谈阔论。
而今儿这世道就是这样,有的人喝着同伴冰凉的鲜血,有的人生活在极乐世界。
一辆黑色的漆皮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戏园门口。显眼的车牌昭告着坐在里面那位的高贵身份,车刚刚停稳,小厮便赶忙过去开了车门。
锃亮的皮鞋在眼光下闪着金钱的气味,傅琛眯了眯眼,将手中的皮箱递给身边的小厮,“拿上去”,边说着边往里走。
前脚还没跨进门栏,后脚管事的就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六爷您可算是来了,今儿上午刚到的好茶,已经命人给您去沏了。”
傅琛微微一笑,狭长的丹凤眼看一眼戏台,一幅斯文败类的模样,“那傅某今日可有福了。”
那管事躬侧着身子将手往里一引,“哎哪儿的话,您悠着台阶,里面请~”说罢便领着傅琛进了梨园。
此时镜头缓缓拉起,整个京城映入眼底。随着京剧西皮二黄的背景音乐逐渐增大,周围的景物都向后退去,像是所有的色彩最后都会渐渐消散。一团浓墨,缓缓化开
屏幕上缓缓升起几个大字————
《千面海棠》
导演,李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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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琛走进二楼的包房,刚一进门,就看见老板亲自提着一壶刚沏好的竹叶青,身后跟着端着糕点的小二,隔老远都能闻到一丝清香。
老板给傅琛斟了一杯茶,笑呵呵地说道:“六爷最近忙些什么呢,可有好些日子没来了。”
“我能有些什么忙,还不是家里那老头儿不让出门,又怕我在外面坏了他什么名声。”傅琛笑着回了一句,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抿了一口道,“嗯,好茶!”
说完还翘起个二郎腿,将手上的白玉扳指取下随意地放在一旁,抓起一把瓜子就向看台望去,俨然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模样。
“今儿是谁的场啊。”
老板赶忙上前回话,“六爷有些日子没来了,前些日子我们这儿新来了个唱戏的,啧那嗓子可是一绝。”,边说着边给他续上了茶,“已经连续好几天了,你瞧,好几个老板都点名道姓的要听她唱曲儿。不过人家红啊,那牌面可大着呢。”
“哦?新来的?”傅琛的眸光深了深,似笑非笑。
“这位角儿贵姓啊。”
“夏老板,单名一个锦。”
夏锦。这两个字在傅琛的唇边停留了许久,他起身向看台走去,背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
在现在这个特殊时期来到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混的风生水起,轻而易举挤下头牌。以他的敏感程度,要么是真真是恰好的一颗明珠,要么是一个应声而起的绝美毒蛇。
台下的伶人眼波婉转,韵味怡然。所谓千斤道白四两唱,这小女子倒还是有些真功夫的。
傅琛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凭栏,嘴角的笑意更甚。
夏锦?有趣。&/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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