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刀落。
夏锦面不改色地喝掉杯中的最后一滴红酒,鲜红的液体顺着红唇流到白玉般的脖颈,红与白在光影中是艳丽到极致的视觉享受。
这司令看着呆头呆脑,手下的人倒是精明!左右是在来之前就派人向上头送了请求支援的密信,本想着实在不行就只得硬碰硬,结果这蠢货倒是自己把人赶走了。
夏锦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的冷笑。算着时间,自己的人也快要来接手现场了,便起身准备回去。
浑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清理了一遍,一些可能暴露的小物件该丢的都让丫头拿去丢了。
只留下了那件布满红色液体的小洋装,像是毒蛇的信子刺着人的视线,一时间也分不清是酒还是那人的血。
夏锦轻叹了口气,也没叫旁人,拿着它就向后院走去。
清冷的月光洒下,泛起一地的涟漪。而今已是深夜,平日热闹的庭院里如今是死一般的沉寂。入夜微微的凉风刚刚好,吹起她的裙边,涌起一丝寒意。
夜晚是最易窥探人心的时刻。
夏锦踱步到一颗大榕树旁,随着“嚓”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小小火苗逐渐蔓延开来,顺着洋装精致的纹理一路向上。
火光映衬出她面无表情的脸旁,眼中蕴着千年寒冰,像是看着一个将死之人般的冷漠,一瞬不瞬地盯着地面。随着火苗的一下又一下的跳跃,才能在她的眼里找到一丝生命力。
她缓缓地蹲下,直至火光熄灭。
这是她执行第一次的任务,情景却好像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千遍。
人都说戏子最痴、最缠、最毒、最怨。
一曲歌舞袅袅,琴幽鸣觞。谁曾想浓妆粉饰的精美背后,是直通去往地狱的罗生之门。
良久,夏锦站起身,缓了缓因蹲了太长时间涌上头的疲倦,转身就往回走去。一回头,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
傅琛还是一如既往,优雅地站在那里,脸上永远是那抹捉摸不透的笑意。清冷的月光下,他轻靠在大树旁的拱墙上,两条长腿肆意交叠,目光随意却看得夏锦心里发凉。
“不知六爷深夜来此,所谓何事。”夏锦被盯得心里发毛,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
“恭喜。”傅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夏锦不卑不亢地回道:“奴家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想必是六爷今晚又喝了不少酒,那便快回去歇着吧。”
看她一副油烟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傅琛怒极反笑,倒也没说什么。这个司令看来是他们共同的目标,一个小角色他本来也没放在眼里,想着再多留些时日也无妨。想不到半路被人截胡了,所幸对他的计划没什么影响。
不过没影响归没影响,对象既然是她,那么自是另当别论了。
傅琛眯了眯眼,认识这么久,算是头一回细细打量眼前的人儿。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本就精致的五官显得更加柔美,朱檀玉口微张,轻轻地喘着气,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思绪还没飘多远,一股莫名地警觉让他立马回过神来。回想起刚刚自己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低头像是说服自己般的不可置信地一笑。
但看在夏锦眼里,就是某人的一肚子坏水又要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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