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无声的山林里,只有小心翼翼地捻着树枝地
的三秀踩在落叶枯枝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三秀哪曾想到头顶会突然传来一阵不太友善的男人笑声。
三秀的身体反应快过大脑,立刻往后一退,一退就不知道被个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人摔倒在地。
三秀正好顺着摔倒的姿势仰头看向上方。
这一看,只见这两三丈高的树上,枝桠壮实,其中一支分桠上,有一只穿着黑靴子的脚垂下来。
看那样子,三秀就估摸上头恐怕是个成年男子,瞧着男子从树丫间露出来的部分可以知道男子穿着黑衣裳,红裤子。
这是个张扬的配色,一般人可很少这样穿着的。
在三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树上男子的时候,树上男子也没闲着,和三秀不同的是,树上那人是光明正大的看着树下的三秀的,树上那人见三秀吓得跌坐在地上,声音里带着轻微嘲讽地笑道:“你这小人类,不光行为娇气,就连胆也不大,怎么敢在这大山里乱跑的。”
听树上的那人只是问话,即便语气并不怎么令人喜欢,但三秀心里也还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人不是心怀不轨,上来就冒犯,甚至动手动脚的,那就不会惹祸。
三秀礼貌小心地回答那人道:“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停下来歇一歇的,因为做饭,所以来捡些柴木,如果刚才有冒犯的地方,我十分抱歉。”
三秀虽然一向胆子小,也不是被嘲笑胆小之后就必须要争辩的人。
而且三秀总觉得,这人讲话不太顾虑别人,但他的话也是事实,自己确实娇气胆小。
三秀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上随意地轻轻拍打着裙摆的同时,心里也想的是先前石兰说的,此地距离最近的城镇都有上百里路了,寻常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人呆的树这里可是有两三丈高,除非是身上有些本事的,否则勉强上去了,也不会有现在这份悠闲的。
不过三秀也不敢随意猜想了,反正能隐匿于城镇百里外的大森林的人,都不会是简单人物,或是亡命之徒,或是身负奇技,无论是前者后者都是三秀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家闺秀招惹不起的。
对方没有坏心自然再好不过,虽然方才石兰说过让有时便大声呼唤她,可这出门在外,哪有到处惹麻烦的道理;这但凡有争执便一定有胜出有负伤,输赢无定,自己已经麻烦石兰足够多了,倘若石兰赢了还好,倘若她再因为自己负伤,这岂不是让三秀万死难辞其咎。
这也是三秀虽然有些受惊,却没有立刻喊石兰的原因。
“你这小人儿,看着不像行走在外的脾气,一般这个时候,不是都该指着我的鼻子说干卿底事?”
三秀听吧笑了笑,软哒哒地回答道:“之前没出过门,让您见笑了,实在抱歉。”
说罢,三秀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裙子,只见自己原本干干净净的粉裙子上因为刚才摔倒而沾满了泥污和腐烂树叶的脏色,三秀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好像全身上下都有虫子贴着皮肤爬来爬去一样。
三秀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勉强让自己止住立刻要将这裙子扒下来的冲动。
三秀特别怕脏污之物这个习惯,是从上辈子被殉葬时留下的。
那时三秀和那死人共处在一口棺材之中,那尸体渐渐腐败,身上散发出臭不可闻的味道,尸体脱出来来的水也浸在了三秀的衣衫上,从那时起三秀就极其恐惧有任何脏东西沾在自己身上,害怕起来甚至会发颤。
要不是上辈子,谢昭禾经年累月的开导,才让三秀渐渐好了许多,三秀现在的反应恐怕就不只是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了。
树上那人瞧见底下脏兮兮的小姑娘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先是觉得这姑娘也太过娇气了些,就连她的好脾气都有些让他无法忽视这份娇气了。他曾经见过有凡人因为蛇虫鼠蚁落在身上而白了脸,也见过有人因为鲜血浇了一身而白了脸的,却唯独没见过有人因为泥水树叶沾在身上就惨白着一张脸的。
可是看着看着,想男人不由想到小姑娘刚才那好脾气的笑容,又想起方才看见见的干干净净的小姑娘确实精致漂亮,于是也觉得,大概有些人的确是天生就该干干净净的吧,就像是人类戏文里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一样,就像小他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样。
男人摸了摸下巴,想着既然怕脏,那给她洗干净不就好了?于是手指朝下一弹,一个透亮的水冲着下面的林三秀砸下去。。
这下好了,原本脏成小泥人的三秀瞬间过渡成了小落汤鸡。
三秀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一下子被浇了个透心凉。
就在这时候,本来应该在湖边捕鱼的石兰突然出现在三秀旁边,一把抓起浑身湿透的三秀飞身跃离那棵大树数十米。
“在下是飘渺宗内门弟子,不知是哪位前辈在逗弄我门这即将入门的弟子。”石兰将三秀挡在身后,并警惕地望着那树梢上,一手持剑,一手落在腰间。
“一来就拔剑,想死?”树上传来的男声瞬间冷凝。
男子话音刚落,站在三秀面前都石兰突然身子跪在地上,口中吐鲜血。三秀见状,立刻伸手扶住石兰,也想跪下去的,膝盖处却像是有股力拖着,屈不下去。
三秀想过男子也许不是普通人,却没想到这人如此不普通,三秀两辈子加起来,见过最厉害的人就是陆英和石兰了,前者是上辈子要了三秀性命的人,后者是这辈子对三秀有恩情的人。至于为什么三秀记忆中最厉害的不是修为更高谢昭禾,这大概是因为谢昭禾从来没在三秀面前动过手的原因。谢昭禾在三秀面前,永远都是那副温柔斯文,甚至讲话都不会太大声都样子,所以三秀实在感受不到谢昭禾多厉害。
现在,树上那男子就不同了,石兰不可能无缘无故吐血,这里又没有旁人,那就肯定只能是树上那人出的手了,想来他一动不动都能让石兰跪地吐血,这是在是有些厉害得超出了三秀都认知范围。
可三秀心里虽然害怕,却也知道石兰是为了自己才受伤都,所以三秀飞快地站到石兰前面,企图用自己的身子将石兰完全挡住。
三秀不知道修真界约定俗成的规矩,修为低的修士对待修为越高的修士越要小心礼貌,甚至连一些不太好的想法都不能动的,因为修为越高的修士脾气越是古怪,你若在他面前一个眼神不对,他都有可能当场讲你诛灭,何况你还冲他刀剑相向,这便是修真界,无法可守,实力为尊。这是对小修士,小人物生存的考验和阻碍,这也正印证了那句话,万事开头难。
其实石兰一拔剑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些后悔了,毕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只是想感受到对方对三秀的攻击并不强,所以也就拔剑了,等到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时候这位已经动气了。
或许是亲疏远近的关系,三秀始终是站在石兰立场上的,所以三秀此时心里想的是石兰拔剑不过是条件反射下自保的动作,这位却什么都不问就为此出手伤人,三秀有些不忿,可三秀也知道,自己心里虽然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首先人在屋檐下,其次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矛盾,何必针尖对麦芒的将事情恶化下去,即便是自己一方强大的时候也不必斤斤计较这些鸡毛蒜皮,何况敌强我弱,还不知好歹的话,那就真的有些自寻死路了。
于是三秀一刻也不敢耽搁地跪地对树上男子致歉道:“求前辈宽恕,石兰姐姐她就是担心我,因为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靠她保护。”
三秀一边说,心里也觉得有些委屈,上辈子在家的时候,虽然自己不被重视,有时候小丫头什么的也不把自己的话当事,可姐姐很照顾她,后来出了府,在盛府受了几天委屈之后,就被谢昭禾一直护在羽翼下,再没受过一天这样的狼狈,春寒时节,又渐入夜了,自己成了个落汤鸡,还要担心性命能不能得到保障,三秀真是委屈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三秀心里想,好在仰着头,眼泪不会滚出来,这就不算是哭了。
可三秀没想到,这是修真界,每个修士都是天赋异禀耳聪目明的,树上男子一眼便看见底下无助的小人类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样子,他顿了顿,这才道:“你放心,你姐姐她死不了,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动刀动剑的,我是个斯文人,最讨厌打架。”
三秀听罢,知道男子已经不计较了,破涕为笑
“是是是,多谢前辈大度宽容。”
三秀转过头来看石兰,只见跪坐在地上的石兰脸色依旧苍白,但没有刚才那么痛苦了三秀这才放心下来。
这时候头顶传来些响动,三秀仰头,却刚好看见树上的黑衣人正往下跳。
没见过世面的三秀又是一惊,口中喊了一句“别!”随即闭上眼睛,就怕那人在自己面摔成个肉饼子。
结果,过了一会,什么惨叫的声音都没有,三秀试探着想睁开眼睛一睁眼,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三秀前面,几乎是鼻尖快要触碰到的那种距离。
三秀又惊又愣,像只傻了眼的兔子,一动不敢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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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问问有人吗,没有的话,我明天再来问问,因为我毕设时间有点紧,所以更新时间没那么确定,但每天更新还是会保持的,不更会请假,谢谢。(我很怀疑,□□这个名字怎么了?为啥子出来是两个方框框,绝了。)&/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