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渊是被吓醒的。
行渊从没想过会有一天会被一个男人求婚!哪怕那个人是顾九霄也不行!
他醒过来之后,先是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只是做了个梦之后,方才庆幸一般的舒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做梦。
他怎么会做这种无聊的梦!居然梦到顾九霄跟他求婚?真是笑死人了!
行渊想着,下意识就想跟别人说一说,但他脑子里转了个弯,才想起自己无人可说。
他从小就欺软怕硬,欺善怕恶,半点也跟别人合不来,身边除了一群阿谀奉承的小人之外,从没有一个朋友。
行渊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有朋友,就等于有双倍的麻烦。
还是没朋友好,没朋友就根本不需要为别人退步,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被这么一打岔,行渊之前坚定的想要弄死顾九霄的心也没那么浓了。之前的惊吓又实在是太重,行渊实在静不下心,他想了想,准备先去外面溜达两圈玩玩。
他一如往常,先去了藏珍阁,打算看看又没有什么新进的新奇物件,结果不过在里面逛了两下,就碰到了一个仇人。
“哟。”他阴恻恻的看着一脸紧张的彭飞源,不阴不阳的说道:“这不是我们彭大少爷吗?怎么,攀上新的高枝了,也敢来藏珍阁看宝贝了吗?”行渊嗤笑一声,满脸轻蔑之色,鄙夷的说:“你也配。”
彭飞源被他这么直白的讽刺,一张娃娃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开口反抗他,只说道:“藏珍阁并不是你的私产,为何我不能来?”
“瞧瞧,你听见了吗?”行渊微笑着对身边的侍女说道:“你们要不要好好查查这位公子的身家?看看这位出身碧波池的掌门弃徒,还能不能买得起这三楼任何一件宝贝?虽说你们藏珍阁要开门待客,可不管香的臭的就让人往门里进,搞得那些原本想买宝贝的客人也没了半点性质,那岂不是大大的失策?”
“……你!”
“我什么我?”行渊忽然收了笑,冷冷的说道:“不过是靠着我才能在宗元那里有点面子,勉强留在我们剑宗,还敢学别人搞什么仗义执言?不过是说你两句,就对着我横眉竖目,谁给你胆子?顾九霄吗?”
“我倒是从来不知道,在朝元剑宗,仗义执言也需要胆子。”
是顾九霄。
他仍旧穿着平日里惯常穿的蓝白色五岳阁弟子服,就好像路边偶遇一般极为随意的走了过来,站在行渊面前。
其实行渊并不算个头矮小,顾九霄也并不比行渊高很多,可他往那里一站,行渊就莫名奇妙的感觉他正在居高临下的俯视自己。
算起来,在俊男美女颇多的修真界,顾九霄的长相虽然俊美,可算不上有多么出挑,更何况他素来厌烦惹人注目,也从不过多装饰,可他现在跟行渊站在一起,愣是能把行渊给生生衬得矮上一头。
就连原本紧张至极的彭飞源,在顾九霄走过来之后,都明显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搞什么!难道以为自己拿顾九霄没办法吗?!
行渊心里想着,正赶上顾九霄又慢慢悠悠的说道:“我以为在朝元剑宗,大家是拿拳头说话呢。”顾九霄又看看行渊,没什么兴致的说道:“不服的话出去比过,别再别人店里挑事,影响人家做生意。
行渊哼了一声,他本来只要动动嘴巴,就又能说出一大堆让人讨厌的话,好让那虚伪又讨人嫌的顾九霄沉不住气,主动对他出手。可话到临头,他又莫名想起昨日那个怪梦,心下一滞,竟心虚气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哼,一定是因为他伤势还没完全痊愈的缘故。
行渊想着,再也不看让人讨厌的顾九霄,转身气哼哼的走了。
倒是顾九霄见他就这么走了,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头,但这思绪也只持续了短短一刻,很快就消散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既然行渊知难而退,他也没什么兴趣继续追问。
若是行渊因为之前那次冲突而知道收敛性情,不再随意仗势欺人,那也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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