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被妖怪抓走了!
啊呸。
洛叶拿出一个油桃,用袖子擦了擦就往嘴巴里塞。
这小伙子一看就是一个泼皮纨绔。家里面条件真是好得不能再好。
要不然也做不出当街掳人这种事情来。
他家也果真富丽堂皇,装修打点的一看就油水充足。
洛叶本来还有点害怕的,但是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
余言发现他不见了,肯定会找她的,到时候随便拉一个路人一打听,也估计能把事情想得七七八八了。
那倒不如仔细想想,这男孩儿到底拉她来做什么?
一开始她也觉得只不过是一个当街抢人的纨绔,可是后来仔细发现,他对这些腻腻歪歪的情情爱爱并不感兴趣。
掳了人也没急急忙忙的行色,一点也不像当街抢人的那副急样子了。
他眯着眼,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吩咐手下人说:“这个放到外间去,爹娘问起来还像往常那般说。要是说漏了嘴……”
他话没有说完,但这样才有想象的空间,那帮打手一瞬间绷紧了皮子。
他们配合良好,工种熟练,一看就是做惯了这样的事情。
洛叶反倒起了好奇心。
她这会儿也不着急着走了,而是四下看起摆设来。
这外间估计是哪个得宠的小妾住的地方。里面细心的摆满了女儿家的装饰。
洛叶对这些不太懂,但是也能看出来,貌似还挺名贵的。
她这边正琢磨着这是什么人住的地方的时候,忽然有一帮女人气势汹汹的冲到她门口。
为首的是个年轻的妇人,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洛叶好几眼,那种眼神让人十分不舒服,好像被人当成了什么奇货可居的物品似的。
她身后一群环佩叮当的女人,也都作妇人打扮,但穿着明显不如她身上的好。
这群女人一进屋子里面就开始大惊小怪。
“这回带回来的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少爷这眼光也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哎哟,这姑娘好像还没弄清情况呢,你说这个能在咱屋里面坚持多久?”
诸如此类的话,不一而足。
洛叶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人数,突然对那个看着像个病秧子的小少爷感到了由衷的敬佩。
——这么多女人他竟然都能吃得消?
这些女人态度虽然不怎么地,可是仔细看却是能看出来的,她们对她并不怎么上心,倒更像是主人逗着宠物的一种态度。
若说她们言语之中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恶意,倒更像是针对那个少爷的。
这倒是很有趣了,难道这少爷做的如此不得人心,自家小妾竟然对他如此不屑?
可她在仔细一想今天那个架势,这帮姑娘没准也都是被他这样抢回来的,对他可能自然没什么好态度。
这帮女人七嘴八舌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一阵子,也没有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洛叶决定自己还是要主动出击,说不定能套出什么有意思的话。
她问:“请问贵府究竟是做什么的?为何小公子要掳我进门?”
先前这么多人在他面前,她也泰山压顶不变色,就已经让人十分好奇了,这会儿竟然还敢主动问话,问话时也不见仓皇,反倒淡定的很,这就更让人好奇了。
其中一个姑娘笑道:“这是金府,天下第一皇商,方才那是我家少爷,带你进家门自然是为了过门的呀!”
她这会儿说话倒是不见恶意,脸上笑眯眯的,像是说真话,只一双眼狡黠的不行。
于是洛叶确定,这小公子掳她进门,绝对不是为了迎亲这种事情。
她眨眨眼,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又问:“诸位姐姐可也是那小公子的妻妾?”
她由此一问是在合情合理,这帮莺莺燕燕在她刚来没多久就打扮的环翠叮当来示威。
是之前的女人可能性很高。
可没想到她这话一出,这帮女人哄堂大笑,像是她说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
为首那个长得最好看的女人,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妹妹,这你可就想多了,论起辈分来,他还要叫我一声老娘的。”
于是洛叶再看这帮莺莺燕燕。就哪儿哪儿都别扭了起来。
这帮女人个顶个的年轻。论年岁和那小公子相差的也不多远。结果听她们这意思,都是这小公子的爹的妾室。
再加上她们每每进来之后,那趾高气扬的态度。
忽然就觉得那小公子有些可怜,但也只是可怜。对于他一言不合就掳人这件事情,还是要往死里批评的。
那帮女人可能是被洛叶的大胆给扯开了话匣子。一个个眉宇间藏着不怀好意,面上却做出一片都是为你好的做作。
“我们家少爷是老爷的老来子,从小便金贵着,许是被宠坏了,从小便有些剑走偏锋……”
“嘘——你当着人家小姑娘的面说什么呢?”
头一个许是说漏嘴了些什么?第二个立马撞了她一下,十足诠释了什么叫做欲盖弥彰。
她又接着第一个的话道:“不过是有些顽皮罢了,谁家小孩子这个年纪的时候不淘气的?”她快人快语,眉宇间的稚嫩还没长开,瞧这也大不了洛叶多少。
本来还是应该在闺中春心萌动的年纪,这会儿说起话来却尖酸刻薄。
“只是我家少爷这个年纪了还调皮,是有些不成体统。不过毕竟一脉单传,宝贵些就宝贵些吧。你以后可得多担待。”
她连珠炮一般的尖酸刻薄里还是有几个能听的,比如说府上老爷的原配在病死之后,再也没续娶,抬上来的这几个也只是妾,有的连妾都不如。
这些貌美如花的姑娘们,有的还不如少爷年纪大呢,有的姑娘就动了心眼,往少爷床上爬。
可是后来的事情,这帮女人语焉不详,只知道爬床的姑娘没能得逞,还落下了什么心病,全部都被发配到洗衣房去当牛做马了。
这样的成长环境注定长出一个养歪了的孩子。
想想那男孩抓了她来也只是放在一边,可能真就只是为了博得别人注意力。
这一点虽然说得通,但洛叶怎么也想不明白,是她见识太少还是真会有那种不把自己儿子放在眼里的老子?
她想想自己虽然到过挺多地方,但绝大多数时候旁边都有人陪着保护着,可能真是自己见识太少,井底之蛙了。
那嘴上刻薄的姑娘又道:“虽是如此,那小少爷到底出身好,你想着天下第一皇商,该是多大的荣耀啊!难得小少爷能看上你,你若是想办法能为他生得一儿半女,后半辈子就高枕无忧了。”
她这话说的很奇怪。
她是府上老爷的小妾,相当于少爷的半个娘。
她还这么年轻,为何不为自己谋划?若是她能生出一儿半女,府上家财到谁手上还不一定呢。
可她却只是撺掇她攀上高枝儿。
这一点就很不通情理,除非是她知道,她一辈子也不能有孩子。
——想想府上唯一的一个少爷都是老爷的老来子,说不定这老头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可是这也说不通。要是少爷的床那么好爬,先前的姑娘也不至于失败了。
这帮女人把她的脑袋搅和成了一堆浆糊。那奇奇怪怪的态度让人生疑,可是又想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才让人抓心挠肝。
想不通的事情干脆不去纠结。
这个时代对女人实在不是很友好。这帮腌酸吃醋的姑娘家说了半天也套不到什么有用的话。
到最后完全是自己说开了开始聊八卦。
像什么老爷又在外面包了个外室,听说还怀了崽儿之类毫无营养的八卦,更是被她们说了个透。
说到最后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瓜这么好吃的吗?
总而言之,听这帮女人说话的意思,她暂时不能离开,具体什么时间能走,要以她们少爷心情为决定。
好了,她是知道这里面有人权的啦。
她努力听八卦,从里面分析出有用的东西来,已经精疲力尽了。
把一帮精力旺盛的女人送走,她忍不住把门关上后叹了一口气。
“……你也知道累呀。”
洛叶惊恐回头,倒抽一口冷气。
余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表情十分无奈。
看清不是妖魔鬼怪,她这才放下一口气,没忍住上手拍了他一下。
“我又不是铁打的,当然知道累。”
她这样自然的埋怨让余言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但是下一秒她又正襟危坐,开始跟他分析剧情了。
“……总而言之,我们这应该是卷入了一桩家庭伦理剧当中了。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不想在这多留,你能把我带走吗?”
余言见她分析的这样头头是道,明显还想接着听八卦,只是自己一个人有些害怕。
想了想,又加上一嘴:“先前我看你被人带走时,拦了路边人问了一下,这小少爷在这城里面的名声不是很好,经常当街掳掠女孩,但是女孩被他拉走没多久,又会原模原样的被退回来,只是名声已经毁尽了。”
他发现吊起了她的好奇心,摆了半天关子才往下说。
“被退回来的女孩儿都是完璧之身,据说这少爷不能人道。”
洛叶没注意,这会儿听八卦的时候,她眼睛已经亮晶晶的了。
瓜这么好吃的吗?
真香。&/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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