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澜将自己的马交给车夫,随即扶着韩灵上了一辆马车。马车内只有巧荷一人。她看着韩灵摘下脸上的面纱,一双柔和的眸子大大方方地看来。巧荷顿时面露愧色,犹疑道:“公主,奴婢……”
“巧荷,我现在不是公主,你万不要再叫错了。”
巧荷咬了咬唇,忽地起身,在马车内跪了下来,朝韩灵扣头,道:“姑娘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
“我并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你本就罪不该死。”韩灵立即将她扶起,一双温柔的凤眸认真地看着她,严肃道:“事到如今,我只希望你能告诉我,关于五哥的所有事情。”
提起代王,巧荷面色立变,俏脸煞白。她无意识地顺着韩灵的力道坐到座位上,整个人却心绪不宁、魂不守舍,一时间竟难以作答。
韩灵心生疑窦:为何提到代王,巧荷竟是这样的反应?
她不由认真地回忆起过去同代王相处的点点滴滴,可即便她想破脑道也想不明白,那样恭谦、纯良的五哥,是如何将这个小姑娘吓成这副模样的?
她没有把疑惑直接问出口,只是抬手欲亲自拉开窗帘,想将那大好的阳光请进车内。然而,她还未碰到车窗,一人已先她一步为她做好,其动作熟练、干脆,好似早已重复过成百上千次,尤其,那窗帘被绑在窗边的位置,竟也恰恰符合她的心意。
韩灵下意识地一怔,随即,终是忍不住看向毕澜,凤眸中流露出掩藏不住的惊异。
这人,也未免太过洞悉她的心思了……
面对韩灵探究的视线,毕澜不动声色地回以一笑,然后神色一敛,严肃地看向巧荷,冷声道:“姑娘心慈,不愿勉强你。可你若有半分良心,便该记着姑娘的好。你不对姑娘坦白,姑娘被蒙在鼓里,日后若是出事,不知你可会心安。”
巧荷听此面色更白,她看向韩灵,韩灵正眉头微皱、不赞同地看着毕澜。这瞬间,一种紧迫的情绪席卷了她,甚至压倒了一直徘徊在她心底的恐惧——对,这是纯月公主,是那个一直厚待她、几次三番地救她于水火的纯月公主!
无论如何,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人跳入火坑。
“公……姑娘!请您立即返程!自两年前开始,代王便已不是从前的代王……”巧荷略显激动地说道,一双杏眸溢满水光,透露出鲜明的恐惧和焦虑,“不过两年,他手上鲜血无数,诸王侯大臣多数已被他收买。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若他当真贤明便也罢了。可恕奴婢直言,代王多疑残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们这些人之所以依附他,皆因迫不得已,或是家人被他抓在手里,或是另有把柄落在他的手上。”
“奴婢曾亲眼见到他屠杀宫人,一年前宫内一夜间30余人病死,不是因天花,而是被他下令活活杖毙!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他怀疑这些人会在以后背叛他!”
“奴婢的一家老小皆在代王的手中,因此不敢不听他的指挥。他叫奴婢跟在姑娘的身边,先帝驾崩后,还数次叫奴婢将您引到冷宫,又或是让奴婢下药迷晕您,奴婢感激姑娘大恩,万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因此一拖再拖。三日前,却收到家弟的人头……啊!”说到这里,巧荷悲从中来,再也控制不住,情不自禁地放声大哭。
失魂落魄的韩灵压抑住自己纷乱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起身坐到巧荷的身边,将她抱住,安抚一般地轻拍她的背部。
“巧荷,你慢慢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放心,我会倾其所有、尽我所能地帮助你。绝不让你的家人白白丧命。”
韩灵眉头微皱,凤眸低垂,没有人能看见她眼底的心碎和痛苦。
某日,相伴成长、亲密无间的兄长摇身一变,竟成为这样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畜生。她实在是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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