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士兵以毛巾将萨姆大致地清理了一番,然后便被其挥退,退站到一旁。萨姆紧盯着曲灵的背影,眸色逐渐加深。
曲灵毫无预兆地回头,正对上萨姆诡谲的视线,萨姆当即收敛起心思,将眼底的情绪遮掩得滴水不漏。
曲灵似是对他的古怪毫无察觉,她走向萨姆,试探着牵起他的手,见他并无抗拒,才握住他的右手,将其高举在众人眼前,道:“这个男子是你们的执政官,迄今为止,他没有犯任何过错。相反,自成为巴达的执政官以来,他尽职尽责、任劳任怨,走往各个城邦,为巴达带来了外邦的友谊。并且,他兴办学院、组织学会,为提升巴达的教育水准实施了种种政策……”她放下他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只虚握在手里,同时看向台下那个被两个士兵押住的女子,不无质问地严肃道:“巴达人岂能嘲笑、奚落自己的执政官呢?怎么能毫无缘由地当众丢他东西呢?”
那女子双目圆睁,激动地反驳道:“我们选他当执政官是因为您,灵大人!兴办学院、组织学会的,也是您!他能与外邦建交,也是因为拿着您的信物!”
这瞬间,曲灵禁不住看向萨姆,见他垂头不语、整个人仿佛没有了生机,她原本留有一丝柔和的面色彻底冷厉起来。她的视线扫向众人,见众人蠢蠢欲动地想要附和的样子,当即高声道:“你们既然这样相信我,那就请相信得彻底一点——我曲灵坚信,有朝一日,萨姆执政官将会推动这个时代,带领巴达写下历史上不可或缺的一笔。”
萨姆蓦地抬眼看她,蔚蓝的瞳孔中爆发出强烈的情绪。
这一次,众人彻底安静下来。无疑,曲灵已然表达出鲜明的态度:她无条件地站在萨姆的身后,相信她的人,也必须支持萨姆。
曲灵看向那个哑口无言的女子,道:“你扰乱公共会议,按照巴达法律,你要缴纳罚款20银币,并被关押三日。”
女子沮丧地低下头,终于不再争辩。
众人也不再对萨姆表露出明显的轻视。
见大局已定,曲灵这才松开一直握住萨姆的手。
不错,她是故意的。于这些仍旧怀抱着女尊男卑观念的人而言,目前能立竿见影地叫他们尊重萨姆的方法,只能是让他们以为她和萨姆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反对萨姆,即是反对曲灵。
萨姆也察觉到曲灵的用意。他神色不明地看向曲灵,还未动作,就听对方柔和的声音低低响起:“执政官大人,你可以开始讲话了。”
萨姆收回自己复杂的心思,再度看向众人,上前几步,高声道:“今日,我来和大家解释,兰尼克斯家的伊森、莫东家的维塔斯、伊甸城的曲意舒的死因……”
曲灵退到一旁,静静地观察一阵儿,见众人配合萨姆,萨姆也似是摆脱刚才的阴影中、表现得十分自如,便吩咐一旁的卫兵守在萨姆身边,自己则先一步地撤离了场地。
她小心地避开人群的视线,在未被多数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步履匆匆地向着城西的方向行去——巴达城内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学院——凡河学院就在那里。
自一年前开始,曲灵几乎每日都要造访凡河学院。在那里,她与学者们探讨问题、参与学院的管理、各类学术著作的编撰,甚至亲自教授政治哲学。
而由于曲意舒的死,她已有三日没去学院。
今天一早,凡河学院的院长韩云英还专门找到新元老院,想问她何时归院,并表示,学生们都很想念她。
她已经答应今天就回归学院,甚至还约了课,就在下午13时。她必须在一刻钟内赶到学院。
感觉到时间的紧迫,曲灵一头钻进偏僻无人的小巷里,提起自己的长裙,就要发足狂奔。然而一道声音忽然叫住了她:“灵大人!”
她脚下一顿,回头看去。
两个头戴黑纱斗笠的蒙面男子拦在巷口。
他们高大、英武,纯黑色的长袍将硕大的肌肉遮掩得一丝不露,然而腰腹处捆挂着的巨剑却能让人隐约察觉到他们的危险性。
见到两人,曲灵眉头一皱,惯常柔和的眉眼少见地警惕起来。她转过身,正视他们,问:“你们怎么会来巴达?”
两人不答,只道:“请灵大人和我们走一趟。”
曲灵犹豫一瞬,道:“我还有事,没有时间现在和你们走。等到16时如何?我们在西城口外的林子里见。”
“灵大人,请您现在就跟从我们。”
两个高大的壮汉上前一步,曲灵本能地退后一步。
她正焦虑,就听一道从容的男声响起:“你们两个退下!不许冒犯灵大人。”
“是。大人。”
两个原本威胁性十足的男人瞬间变得恭顺得犹如猫狗。
曲灵不喜反忧,听到那道男声的刹那,她心中的焦虑上升到极点,心底里仅存的侥幸也烟消云散。但她并没允许自己逃避现实,她深吸口气,抬头看向那个缓步走来的男人,竭力地故作镇定道:“衡大人,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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