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HCY单曲故事笔录

第6章 《鸦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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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薄雾气弥漫在山涧、在清流中四溢地飘着,恍若仙境,悠悠扬扬。

    拳打脚踢声,有力铿锵,行拳使腿者,乃是幼童;视其言说者,白须仙师。小童生得相貌可爱俊朗,脑后乱发盘缠,年约总角,不失气盛。

    “徒儿,为师问你,你研书练武,为之者谁?”

    “我要向鸦皇那样,扬善除恶,灭凶兽、造大福!”一个年仅□□的男孩举起两个小小的拳头挥了挥,挺着稚嫩的喉嗓豪情壮语道。

    仙师微微动颔,慎重咛道。

    “你会有自己的天地,不管如何,必要牢记……”

    苍天之下,山岭之上,孩童和师翁的声音一齐并进:

    “习武作书者,为君则护家,从听善心,仁者不破!”

    话音刚落,画面突然梦一般地消散,每一丝角落都焦缩成灰飘去,华第一次睁开眼时,他已站在山岭一处——一个似乎陌生却又熟悉的地方,被崇山围绕隔绝的地方,周围飘落下一片片翅羽,无数鸟群四处溃逃,震耳欲聋的兽吼响彻云霄。

    不……这不一样!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

    华瞪大眼睛捂住头,在他还没有在可怕的梦境中回过神时,转头看见一个猛悍的异兽朝他和逃窜的鸟群奔来,它长得太高太大,华看不清它长什么样,只知道——它想杀了他。

    华僵硬了,浑身不听使唤地无法动弹。

    华的瞳孔随着猛兽的接近快速缩小。

    “啊——”

    ……

    华无力地微微睁开眼,视线用几秒由模糊转到清晰,渐渐恢复意识,他只看到脸正对着的那个灰蒙蒙的天,天上一片淡淡的云都没有。

    雨停了……?

    他扭了扭头,霎时后看见一只黑羽的鸦鸟垂着喙小心翼翼地看他,见他醒了,立即鸣叫一声,扇着翅膀飞进了围绕着他的鸦群。

    华昏头昏脑地从地上坐起来。

    鸦群一齐抬起头安静地看着他。华懵了好久,紧接着还回不过神来地问。

    “发……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在这里……师傅呢……”

    说到这里,男孩突然浑身一个激灵转过头,像是一瞬间是想起来什么,他猛地爬起,狂躁不安地往四处看去。

    “师傅没事吧,你们去找他了吗?”

    鸦群统一退后了几步,其中一只鸣叫一声,然后都让开一条路,几只黑鸦从后面把奄奄一息的仙师拖上来,令人惊奇的是,洪水过后,仙师的素袍与白须、仍是滴水不沾,看起来,只跟睡着了一样。

    这是上天对高人的恩惠,却仍取其魂。

    华叫了一声,立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师傅!”

    他跪倒在地上,愣了一会儿,慢慢埋下头哭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要啊……我该怎么办……”

    华哭得很闷、似乎不同于刚才地觉得,在鸦群面前,在仙师面前大声地哭号,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情。

    “孩子……”

    华一个激灵坐起来,震惊地看着面前躺倒在地上微微睁开眼的仙师。

    “师傅?您叫我?”

    “孩子……”仙师动了动颔,看着华轻轻地道。“你过来,为师有话……”

    华的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过去到仙师面前,再也忍不住地带着哭腔喊起来:

    “师傅……你能不能起来……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我的徒儿……别轻易落泪,你听为师说……为师可能不能陪你一直走下去了但是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仙师停顿了一下,他颤抖地抓住华的手,然后慢慢讲它伸上华的额角,让他轻轻触摸他额头上那个天生的黑色印记。

    “灵鸦为寒鸦精魂所化,身为鸟王的灵鸦,寿命千年,其魂化后筋骨磨粉服用,还可使万物生灵起死回生,愈治百病。王号“鸦皇”,当年饕餮闯入百羽山……被鸦皇赶回深谷,鸦皇掌管百鸟,安逸千年……你……还记得吗……”

    “师傅……我记得……我听过,我天天都……”

    华说到这里,突然又泣不成声地低下头去。

    “别哭……孩子,这个故事……我一直都……还没说完,现在我告诉你……”

    华猛地抬头,愕然地看着仙师。

    “安逸千年,百羽山太平了啊!”

    “不……不是……为师算过,千年已过,千岁鸦皇一世轮回的大限也到了……所以……所以百羽山,有近十余年……散散无首……”

    华瞪大眼睛,像是一瞬间想起来什么,他愣在原地,呼吸急促地听仙师一字一句地道来。

    “鸦皇轮回投胎,不管它的肉体为何,都要回到百羽山接冕,后才能化回鸦身,继续掌管百鸟……我满天下找二世鸦皇,终于找到了……而那些灵鸦,也都是来找你的……因为百羽山……将有大难……”

    “找我?”华心里一惊。

    “是的……当年的一世鸦皇,额头上也有像你这样的疤记……”

    华浑身一个颤搐,像是什么都明白了一样。

    雨停地惊异、风还是那么大。山林里成群的枝干被风逼迫着□□狂舞。天色昏暗得像张着口的异兽的黑洞洞的喉咙,吞噬着穷岭、吞噬风、吞噬山林、好像再这么暗下去,整个世界都要被它吞到肚里了。

    华的动作也不如意了,抓着仙师从他额头上滑下的手,然后突然歇斯里地地叫起来。

    “可是师傅!我不能一个人,我做不到啊!”

    “傻孩子……没事的……你还记得吗,今天是我把你第一次带到庙里的日子……你的母亲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你该离开了,去那个你应该去的地方……”

    “……”

    “鸦群会带你走,时间不多了,你必须回去……路上危险重重,你不要怕,你是鸦皇……你该走了,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你都要相信自己能去对付,你的修炼未成形,但你的心是正义的……因此不管如何,请你一定记住……”

    仙师的手再也无力紧紧抓着华,终于一点,一点地滑下去……

    “习武作书者,为君则护家,从听善心,仁者不破……”&/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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