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档咖啡厅里盈满了香气,一名小提琴手站在台子上演奏着乐曲,侍者微微躬身将一杯牛奶放在桌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
卡座里坐着一位少年,虽然穿着洗的略微有些掉色的衣服却难以掩盖那副令人赞叹的容貌。少年的五官精致偏向女子的柔美,略长的发丝微微盖住眼睛更显出几分阴柔。他面前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此时正踌躇着,看起来想说些什么。
祁洛笙看着面前的男人,冷着脸问道:“你找我想干什么?”
男人被他冷淡的态度刺到,勉强笑道:“你这孩子,我们可是父子啊,爸爸就想找你说几句话而已。”
祁洛笙仿佛听了笑话一般,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父子?十七年都没见的父子?”他慢慢止住发抖的声音,恢复原来的表情,冷淡开口:“有事直接说吧,我还有事,赶时间。”
男人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妈,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我这次找到你只是为了补偿你。”说着拿出一张银行卡,先是递给祁洛笙,看祁洛笙压根就没有要接的意思,只能放到桌上。
祁洛笙看也不看那张银行卡,看向男人问:“当初你为什么抛下我和妈妈?”
男人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沉默一会,缓慢开口:“抛下你们不是我的本意,我和你妈妈是真心相爱的,所以才会有你,是父母不同意,所以才......”
祁洛笙打断男人的话,一改冷漠的表情,咄咄逼人道:“所以你就抛弃了我和妈妈?所以你就对我们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你明明知道我妈妈是孤儿无处可去,甚至当时还怀着我,一个人是根本活不下来的”说道这里,祁洛笙的声音低了下来,喃喃道:“你明明知道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祁洛笙突然拔高声音,双眼通红,逼视着男人:“是你逼死她的,是你。”
男人显然被他惊着了,面色惶然看了看四周,开口:“你小声一点,小声一点。”话语匆忙,显然害怕被别人听到。
祁洛笙看着他所谓的“父亲”,像只气球似的突然泄了气,自嘲笑道:“还是这样,你还是这样。当年你为了可笑的名誉利益抛妻弃子,现在还是不肯承认你犯的错。可笑,我妈妈居然等了你那么多年,她等了那么多年也没等来你,痴情的人却得了个郁郁而终的结局,还真是可笑啊。”
祁洛笙喘了一口气,收拾好多余的情绪,拿起那张卡,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轻蔑说:“别再说你爱我妈妈了,你不配。”停了停,继续说道:“你要赎罪?好啊,这张卡我拿走了,以后你就不要来找我了,你已经不欠我什么了。”说完便径直离开。
男人仓皇站了起来,想拉住祁洛笙,但手刚伸出去又收回来,不知想到什么,跌坐在座位上,以手掩面,半晌哽咽道:“走了就好,走了就好,也只能这样护着他了。”
祁洛笙走进孤儿院,在院子里一个半旧的秋千坐了下来,慢慢环视四周。自己的妈妈就是在这里长大的,怀孕后无路可去又回到了这里,最终在这里生下了他。祁洛笙掏出那张银行卡,描摹着上边的数字,面色难掩悲伤——也是在这里结束生命的。
坐了会儿,祁洛笙站起身走向后院,那里立着两个墓碑,一个是自己母亲的,一个是院长奶奶的。院长照顾自己的妈妈长大,在妈妈去世后又照顾自己,对他来说,她就是他的亲奶奶。
祁洛笙慢慢将墓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又动作温柔的擦拭着墓碑上的相片:“奶奶,我要离开这里了,没有你和妈妈在身边,这里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这是祁洛笙十七年来仅拥有的唯二的温柔,但是现在,什么都没了,连同那一抔黄土,统统葬送。
祁洛笙在墓碑前坐了一下午,又去了院长室。新来的院长是个秃头男人,见了祁洛笙,眼神不住地往他身上乱瞟。
祁洛笙开门见山:“我给你一笔钱当作投资,但是后院的墓地你不能动。”
秃头男人听了满脸谄媚,点头称好。
祁洛笙没多说什么,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也不要对这里的孩子有什么歪心思,不然你就等着进监狱吧。”
秃头男人脸上的笑僵了僵。
祁洛笙说完没看秃头男人便出门了。他生在这里,却对这里的人没有多少感情。孤儿院里的每个人都是各过各的,自己都顾不住自己,哪来的闲工夫多管闲事,今天的那句话也不过是为了保住院长奶奶多年的心血而已。
祁洛笙去了趟商场买了些必备的东西,便带着简单的行李去了机场,直奔s城。
飞机起飞,关机前的一刻祁洛笙看到了一条信息:户口迁移成功。祁洛笙有些好笑:这办理的速度也真快,这是有多想让自己离开啊。
祁洛笙下午去商场的时候随便找了家银行查了一下,卡里有一百万,对他来说够花了。祁洛笙是想拒绝的,但是他的命却不允许他这么矫情——他想走,想从新开始,就只能收下这张卡。
这张卡对他来说不是侮辱,不是结束,它是新的开始。
祁洛笙看着远处的霞光,也许,是要从新开始了。
祁洛笙到了s城,找了家宾馆住下,又查了学校信息,便开始准备转校的事。他跳着上了几年学,好在天资聪颖,母亲在世时也时不时教教他,所以现在转校也没什么困难,轻松通过考试进了学校。
祁洛笙刚好赶上学校分班,不出意外分到了理科最好的班。拿着通知书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在校的学生们都在备战高考,读书声嘈杂却让祁洛笙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离开学校,祁洛笙又在附近的住宅区租房子。这里交通发达,又紧邻着学校,房源很是紧俏,找了很久祁洛笙最终不得不忍痛在一处高档小区里租了房子。
祁洛笙拿着轻便的行李坐电梯进了楼道,发现对面的住户应该也是新来的,门打开着,门旁堆着未拆封的家具,屋子里有几个装修工人在摆装家具。
房子里的家具都是现成的,祁洛笙刚好可以直接住进去,这也是他愿意租下这里的原因。不过,祁洛笙看着成堆的新家具,觉得对面的住户还真是不怕麻烦。
祁洛笙回身准备开门,突然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循声看去,走出来的是个阳光帅气的男孩,拉着价格不菲的行李箱,面无表情嚼着口香糖的样子乍一看上去和祁洛笙还有点像。
同时蒋樹也在观察着祁洛笙,面前的男孩比自己矮大概半头,像竹竿似的瘦瘦高高,衣领有些松垮漏出奶白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这人长得还挺好看的啊。”蒋大少爷暗戳戳的想。
那边祁洛笙已经收回目光,打开门自顾自进了门——对于他来说,邻居间正常的打招呼时间完全可以省略。
蒋樹头一次见这样的人,盯着门看了半天,心想:这人莫不是个哑巴,不然为什么见到人也不打招呼?
门里出来的装修工看见蒋樹表情奇怪的立在电梯口,斗胆叫了声蒋少爷。蒋樹回神,冷淡应了一声便进了屋。装修工看他进门,擦了擦头上的汗,心想这个蒋少爷果然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啊。
祁洛笙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带个厨房,虽然不大却也够他住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找点饭吃,结果刚出门就碰见了从门里出来的蒋樹。
祁洛笙:“......”
蒋樹:“...........”
蒋樹先忍不住,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新搬来的蒋樹。”
祁洛笙也开口:“祁洛笙。”报完名字就往电梯走去,显然不想多说什么。
蒋樹看着祁洛笙的背影,心想还好没把那句“是不是哑巴”问出来,不然就尴尬了。
祁洛笙已经进了电梯,见蒋樹还在原地,轻咳一声用眼神询问蒋樹进不进来。蒋樹看见了快走几步进了电梯,道了声谢谢。祁洛笙仍没说话,点了点头示意不客气。
蒋樹觉得自己碰上了比哑巴还哑巴的人物......
到了楼下,祁洛笙随便进超市买了桶泡面就准备走,蒋樹看见好奇问:“你就吃点泡面?”
祁洛笙回头看了看他,用眼神回答了他的问题。
蒋樹本来还想吃点别的,见祁洛笙准备走不知道为什么也赶快拿了一桶跟在祁洛笙后边付钱,两人一起下去又一起上来。下了电梯祁洛笙在蒋樹说再见之前就回了家。
蒋大少爷在原地站着,看着手里的泡面和已经紧闭的门,默默无言。
祁洛笙进屋换鞋,拿着泡面进厨房烧水。看着从壶嘴里突突冒出的热气,祁洛笙默默想今天还是不错的一天。
正想着,门被人敲响了。&/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粘贴后只能手动调格式....
心好累....
开门大吉吧(假笑.jpg)
卧槽预览了一下发现字体忽大忽小的。。。
emmmmmm心更累了&/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