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阿笙。”蒋樹和祁洛笙打招呼。
祁洛笙眼尖发现蒋樹的耳尖有点红,觉得有点意思:“蒋少爷的心事都消化完了?”刚说完就发现一直以来脸皮厚度堪比城墙的某人竟然脸红了。
“不是,你这也太欺负人了。”蒋樹抬头正好看见祁洛笙脸上带着点揶揄的笑意,接下来的话瞬间卡住了。
蒋樹从没见他这么笑过。
“太欺负人了!”蒋樹把脸埋在手心,话音从手缝中挤出来,听起来闷闷的。
“怎么不说话了,嗯?”祁洛笙觉得可算让自己扳回一局。
听见最后带着点上扬语调的“嗯”,蒋樹觉得自己真的把持不住。
祁洛笙怎么会这么可爱啊!简直犯规!!
“不许再嘲笑我了!”蒋樹看着还在嘲笑他的祁洛笙,大步上前把他抱进怀里挠痒痒。
表面上看不出来,其实祁洛笙从小最怕挠痒,突然被抱住挠痒,惊了一下,然后就笑的止不住。
蒋樹刚开始只是想逗逗他,看见祁洛笙这么怕痒觉得诧异,手上没控制住力道,又加了几分劲。
“蒋樹,我认输,认输,再来我就生气了!”祁洛笙喊道。
蒋樹看着被抱在怀里笑得开怀的祁洛笙,不再挠他,但还是抱着不撒手。他从没见过这么开心的祁洛笙,连眼角都带着一丝愉悦,眼神更是潋滟,让人一望就跌进去了。
祁洛笙歇了歇,才发现自己被蒋樹抱了个满怀,腰被蒋樹的手牢牢把着。
“松开我。”祁洛笙挣扎。
“那你先答应不笑我,以后都不能再提!”蒋樹趁机提要求。
“好,我答应 。”祁洛笙勉强答应,但还是有点止不住。一想起一直风流不羁的蒋樹也会有少男心事,他就止不住笑。
蒋樹看着还笑的祁洛笙,心里放弃。慢慢收紧双臂将头埋在祁洛笙颈边,心想,笑就笑吧,哥全当为博美人一笑了。
“发什么神经,起来。”祁洛笙被蒋樹的头发弄得痒痒的,用尽全力把蒋樹的头推开。
蒋樹很不爽,还要不要谈恋爱了?!
问,男朋友天天嫌弃自己怎么办?
在线等。
挺急的。
......
打打闹闹到班级里,蒋樹起身去交两人的作业,顺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玻璃杯:“给你。”
“这什么?”祁洛笙看着不明液体,有些奇怪。
“咖啡,不是说给你带嘛。趁着还没上课,喝了。”蒋樹在祁洛笙头上按按。
祁洛笙打掉蒋樹的手,发觉这人最近变了挺多,小动作蹭蹭上涨。
依言将咖啡喝掉,祁洛笙上完早读就趴在桌子上补觉,能睡一会是一会。
既然要证明,那就从现在开始努力。蒋樹一改原来散漫的态度,把早自习没背下来的知识复习了一下,想问祁洛笙问题,扭头就看见已经睡熟的祁洛笙。
祁洛笙趴着的方向正对着蒋樹,他刚好能看见祁洛笙露在外边的半张脸。学校发的校服是深黑色的,又宽又大,学生们都嫌丑,但祁洛笙穿在身上却不减半分风采。现在趴着,本就如玉的脸庞被深色的外套衬的更加白,透着些病态的苍白。
蒋樹早就发现祁洛笙的长相和他冷淡的脾气一点也不相符,五官精致出众,形容柔美,像个洋娃娃一样。
睡着了的祁洛笙大不一样,收敛了仿佛与生俱来的冷傲,显出几分平常没有的乖巧。又长又密的眼睫毛打下一圈阴影,让蒋樹又回想起祁洛笙那双漂亮的眼睛,忍不住自豪:嘿,老子男朋友真是万里挑一的好看!
班上两男生追来追去,不小心碰到祁洛笙的桌子,震得祁洛笙动了动,将脸完全埋进臂弯。
“艹...”蒋樹瞬间不开心了,看着两个男生说:“跑什么跑,碰着别人桌子不知道吗?”
那两个男生见了蒋樹瞬间蔫了,灰溜溜回到座位上去了。
班上这会儿有很多人都在睡觉,偏偏这两个男生喜欢吵闹,还死活不听劝。现在蒋樹说完后,班里立马安静了,补觉的人还有些感激蒋樹。
“艹了,看不到我男朋友的睡颜了。”大善人蒋樹一点也不开心,还有些生气。
接下来是音乐课,蒋樹记得祁洛笙平常也没认真上过这节课,索性也没叫他,有时班里声音大了还会伸出手捂住嘴那只露在外边的耳朵。
过了个课间,接下来是英语课,蒋樹拍拍祁洛笙想把他叫醒,却发现那人动都不动。蒋樹慌了,把祁洛笙的脸从臂弯处挖出来,发现他满脸都是冷汗,嘴唇毫无血色。
“祁洛笙,你醒醒,你别吓我...”蒋樹说话都止不住颤抖。
周围人听见声音看了过来,都吓了一跳。班长挤过来想要背祁洛笙去校医室,却看见蒋樹直接将桌子一踢,双手使力抱起祁洛笙,可以说是业务熟练。
蒋樹抱着祁洛笙往校医室冲,感觉自己从没有这么心慌过,抱着人一阶阶下楼梯,却感觉那楼梯好像怎么也走不完。
“祁洛笙,你听着,别睡过去,醒醒,醒过来看看我。”他强装镇定,说出的话低不可闻:“老子好不容易才喜欢一个人,你别吓我好不好。”
蒋樹双手颤抖,脚步却稳得很,进了校医室就赶紧把祁洛笙放在病床上喊校医。
“来了来了,你们这些小孩就是有个小病就吵...”校医出来就看见病床上昏迷的祁洛笙,知道情况严重,赶紧上前检查。
“他有严重的胃疾,今天都吃了什么?”校医很快查出祁洛笙的身体状况,一边开药一边问。
蒋樹整个大脑都是嗡嗡的,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咖啡,早上喝了咖啡。”
校医拿着药瓶过来挂水,闻言说:“真是胡闹,自己身体一点都不重视!”
“医生,他现在到底怎么了?怎么还昏迷着?”蒋樹焦急询问。
“胃疾发作了,这是疼得昏过去了,应该早就疼得没有知觉了。”校医扎完针,调整一下输液速度,接着说:“输一会儿液就好,应该很快就能醒了,我给他再开点止疼片。接下来可能会发烧,如果高烧不退的话就赶紧送医院。”
蒋樹一一记下,默默坐在床边守着祁洛笙。
期间许娉来过一趟,看着双目通红的蒋樹,硬是没把那句“先回班上课”说出口。现在的蒋樹就像是一头困兽,情绪敏感到极点,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找事。
罢了,许娉想到祁洛笙的身世,觉得就随蒋樹去吧。
蒋樹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的祁洛笙,看起来脆弱到仿佛一捏就碎,心中自责又懊恼,很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下午时,祁洛笙才醒来,意识渐渐清明。
祁洛笙醒来时,就看见床边坐着的蒋樹,张张嘴想叫他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只能断断续续道:“水,我想喝水。”
见祁洛笙醒了,蒋樹赶紧拿着床头的温水一点点喂下去,还将手卡在祁洛笙后脖颈处微微使力,将他下巴抬起更方便喝水。
喝完,蒋樹放下杯子又跑去找校医。
校医来看了看,又听了听,说道:“没什么事了。”他一边将听诊器缠起来一边说:“你可是有个好同学,他在这里陪了你一上午了,你们感情还真是不错。”
祁洛笙看着低头躲开自己视线的蒋樹,完全不像那个喜欢邀功显摆的蒋樹,没说话。
“饿不饿?喝点粥吧”。蒋樹中途去请假的时候顺便去食堂买了碗粥,就害怕祁洛笙醒了会饿。现在粥还热着,便一勺一勺喂给祁洛笙。
祁洛笙喝了一点就喝不下了,推推蒋樹的手示意他也喝点。从刚才校医的话不难猜出蒋樹现在还没吃饭。
将粥放在桌上,蒋樹摇头道:“没事,我不饿。”说完便是一阵沉默。
率先打破这种气氛的是祁洛笙。他清清嗓子,问:“怎么不看我,也不和我说话。”
“我...”蒋樹开口就哽住了,没办法往下说。
“怎么了,蒋少爷?怎么这么扭捏了?”祁洛笙有心安抚他,就叫了同学给蒋樹起的外号。
蒋樹还是不说话,扯扯嘴角却发现自己压根笑不出来。他这么无能,连给他一个安慰的笑都不能。
祁洛笙一点也不想看到这样的蒋樹,像只淋了雨的猫,毫无生气。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慢慢伸出手,轻轻揉揉蒋樹的头发,说:“和你没关系。”
蒋樹也不知道是被祁洛笙难得一见的温柔感动,还是被那一句话触动,眼前再一次湿润,咬咬牙把泪水压下去:“艹,怎么这么多泪。”
祁洛笙轻柔笑道:“没事了,都没事了。”
“都是我,一点也不关心你,还给你咖啡喝,是我,都是我害你生病的。都是我的错”蒋樹从没像现在一样自责,自己非但不能保护喜欢的人,甚至还伤害了他。
怎么会这样?蒋樹想到,明明那喜欢,明明那么在意,却一次次害了他。篮球赛被自己拉着去参加,结果还让他被人撞到。现在还是自己亲手将那杯咖啡递出去,亲手把他害到生病,甚至离他那么近都没发现他不舒服。
原来自以为的对他好,现在想来还真是可笑。
“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蒋樹已经无颜呆在这里了,自责与懊悔将他整个淹没。
“诶,你去哪里?”祁洛笙哪里敢让这个状态的蒋樹独自出去,赶紧拉住他,不小心碰到扎着针的那只手疼得“嘶”了一声。
“你别乱动。”蒋樹紧张回握着祁洛笙的手,将他按回去,然后小心查看那只手看有没有肿起来。
“你看你,还好没肿起来...”蒋樹对上祁洛笙那双眸子就说不出话了。
祁洛笙握紧蒋樹的手,尽自己所能安慰他:“不怪你,是我没告诉你,我以为自己能忍下去。我自己的错,你别往你身上扯。”
蒋樹没说话,但却明显不认同祁洛笙的说辞。不过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让祁洛笙好好休息,他也不敢再乱动。
蒋樹把头抵在祁洛笙的手背上,默不作声陪着他。
祁洛笙看着安静下来的蒋樹,稍微安心了一点。他也不知道看到那样的蒋樹为什么会这么担心,担心原来那个蒋樹消失,徒留下这样低沉压抑的蒋樹。
情绪平和了些,蒋樹再抬头就看见祁洛笙又睡过去了,抬手帮他拉拉被子,就这样握着他的手静静地陪着他。
现在,蒋樹再一次真实感受到祁洛笙的温柔,哪怕被层层盔甲包裹起来,仍然暖得让人想哭。
医生又来看了一次,看见那个原本焦躁不安的男生收敛了身上的戾气伏在床边,紧紧拉着另一人的手。他没打扰两人,又退了回去。
再次醒来,祁洛笙觉得满目黑暗,只能模模糊糊看见极具艺术感的屋顶,判断出这里既不是医院又不是他家。
他一动,旁边趴着的蒋樹就醒了。&/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二周五更吧
暂定
这收成令人堪忧啊!!!!!!!1&/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