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樹搬完东西后捶捶肩膀,从体育馆出来准备去找祁洛笙,但刚走到操场就看见了他男朋友和徐早早在一起。平常来说他并不会有什么反应,毕竟徐早早的颜值在哪里摆着,敌我悬殊过大,完全没有危机感,但是这次却有点不一样了。
他以卓越良好的视力,一眼就望见他男朋友现在脸上的表情——眼睑微微下垂,眉眼柔和,整个人都温润了许多。这原本是他最喜欢的表情,从来也只展现在他面前,是独属于他的唯一,现在却对着徐早早那个小胖子露了出来。
蒋樹只觉得妒火中烧,心肝肺都是疼得。
祁洛笙坐在单杠上和徐早早说话不太方便,正想下来就感觉从身后伸来一条有力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腰,接着就是蒋樹明显不悦的声音:“说这么呢,这么高兴。”
扑面而来的醋味都快把徐早早熏死了,他撇撇嘴,暗想自己刚才干嘛要给这么个不知好歹并且小心眼的人说好话,还白白浪费了他徐爷爷的口水和感情。
“得了,你俩聊吧,我先走了。”徐早早深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徐早早走了,蒋樹的视线自然而然就转到了祁洛笙这里,忍着喉咙里翻涌的醋味说:“刚才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祁洛笙才不想没事找事,说:“起开,让我下去。”
蒋樹挑挑眉,单手使力就跟拎小鸡仔似的,一下子就把祁洛笙从双杠上抱了下来。抱下来后他也不放手,贴在耳边不依不饶:“刚才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聊得那么起劲儿?”
“真的没什么,”祁洛笙在吃醋这方面永远刚不过蒋樹,只能转移话题:“喝吗?”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汽水。
“谁给你的?”蒋樹把祁洛笙转过来,看那瓶身上海残留着水汽,接过来就感觉触手冰凉。又去拉祁洛笙的手,果然是冰凉的。
“徐早早给的。”祁洛笙说。
“徐早早那个狗逼,”蒋樹心中怄火,拉着祁洛笙的手给他暖着:“他不知道你不能喝凉的啊,还大冬天给你汽水。”
祁洛笙软下声音说:“我和他又没有过多的关系,他记不住也是肯定的。”一句话就把刚才的两件事给撇干净了,让蒋樹听着舒服多了。
他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像是邀功一般慢吞吞说:“我都记得。”你喜欢的讨厌的,对你好的对你坏的,只要和你有关,我都记得。
祁洛笙伸手点点蒋樹的发顶,带着笑意说:“知道了,幼稚鬼。”
蒋樹哼了哼,心想,只要能把你绑在身边,幼稚我也认了。
祁洛笙感受着属于蒋樹的温度,想,蒋樹其实还是有很多优点的,重情重义,为人光明磊落,当然还有,足够喜欢他。
两个人踏着午休铃进了教学楼,刚上楼就看见苏苏从走廊那头往这边走来。苏苏自然也看见了他们两个,眼神一亮,小跑几步:“蒋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蒋樹仿佛是没看见她一样,拉着祁洛笙径直走了过去。
祁洛笙回到座位上后透过窗户看见门外身影落寞的苏苏,拍拍蒋樹问:“不心疼?”
虽然蒋樹看祁洛笙面无表情,没什么情绪,但是还是敏锐的察觉出祁洛笙话语里那点不太对味,赶紧疯狂摇头:“哪里的事,她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祁洛笙不着痕迹的弯弯嘴角,收回视线说:“你激动什么?”虽然很丢人,但祁洛笙就是感觉心里舒服了一点。
其实祁洛笙的占有欲是惊人的强,可能和他的成长环境有关,他没有什么可以得到的,所以得到那一点对他来说也会万分珍惜的,只恨不能把自己的东西吞下肚再也不让别人抢走。他现在是将蒋樹看成自己的东西了...吧?
蒋樹摇摇头示意没什么,一边松了口气,心里忍不住美滋滋,他男朋友刚才好像吃了一锅没什么营养的飞醋啊。
祁洛笙想想自己刚才有点也太小心眼了,于是就趴下来闭眼休息。
这边蒋樹那点开心还是没掖住,伸出手点点祁洛笙,叫道:“阿笙,先别睡。”
祁洛笙刚才都有点迷迷糊糊想睡的意思了,听见蒋樹在叫他,不满扭头对着蒋樹问:“干什么!”
蒋樹小心咽了咽口水,娘诶,要不要这么凶啊。他稍稍凑近一点,伸手遮在祁洛笙脸侧,替他挡着窗外洒进来的一点阳光,问:“你刚才,是不是因为那个人不太开心啊?”
祁洛笙清醒了一点,微微摇头说:“没有。”
因着祁洛笙整张脸都埋在臂弯里,只漏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所以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带着点模糊,听在蒋樹耳里软得要命。
蒋樹笑笑,挡在祁洛笙耳边的手指动了动,扫了扫祁洛笙的耳骨,声音温柔的醉人:“那个人和我以前没关系,以后也没关系,你要记着,我最喜欢我眼前的这个人。”喜欢的要命,喜欢的骨头都软了。
因为蒋樹手挡在耳边的原因,他视线所触之处的那方天地中只有蒋樹的脸,以及那双瞳孔里满满倒映着自己,怀揣着浓厚的宠溺。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眼神里的情感真的可以溺死一个人啊。正如他,掉进了蒋樹的眼里,慢慢沉沦。
蒋樹笑笑,借着高高的书堆挡着,微微抬头,倾身到祁洛笙身前,在祁洛笙额头上留下一吻,轻轻说:“睡吧。”
祁洛笙的心脏砰砰跳,把微红的脸颊完全埋在臂弯里,躲开蒋樹的视线,暗自抓狂:啊啊啊,这还要怎么睡啊!
蒋樹揉揉祁洛笙的头发,自己也调整了一下姿势,缓缓睡去。
......
嘈杂的声音涌入耳朵,祁洛笙动了动身体,缓缓醒来,坐起身揉揉眼睛。旁边的蒋樹也伸了个懒腰,支着头看向祁洛笙,想说些什么。
祁洛笙丝毫不给蒋樹任何开口的机会,先声夺人:“敢说我就打你。”简单粗暴,但是有效。
蒋樹撇撇嘴,想着还是软一点的时候可爱啊,但还是没说出口。
晚上两人回家时,祁洛笙在蒋樹身后吹着风,不知道哪根弦不太对,问了句:“她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啊?”虽然只见过寥寥几面,他还是能看出那个女生是心高气傲的个性,不太可能因为单纯的爱慕赖着蒋樹这么久。
蒋樹转了个弯,无所谓说:“我哪里知道,可能长得太帅了。”
“...你想想。”
蒋樹回忆半晌,啧了一声:“想起来了,那次她被校外的小流氓欺负,被我看见了。我还没说什么,那几个人就跑走了。可能就是因为这种事情吧,她以为我救了她。”
祁洛笙想,不是她以为,你就是救了她啊,就如同蒋樹给了他从新生活的勇气一样。
无心插柳,却在心底长得郁郁葱葱的。
祁洛笙向前贴近了一点,两人的影子落在地面上,密不可分。身后,走过的路都仿佛洒下了一地星光。
......
转眼,十二月已经过去了,一月份都过了大半。蒋樹愁眉苦脸的把日历上的二十一号划去,一脸不开心的赖在祁洛笙肩头:“阿笙,快过春节了。”
“嗯,我知道。”祁洛笙忙着洗水果,随口应了一声。
蒋樹又叹了口气:“想着元宵节我给你包汤圆的时候还记忆犹新着呢,没想到过得这么快。”
祁洛笙洗完水果,把水果装进碗里擦擦手,回身问:“你这到底是想说什么?”
“哎呀,”蒋樹把头塞到祁洛笙脖子处:“快到春节了,一过年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十几天了。”
因为学校补了几天课的原因,蒋樹多说了几天,所以蒋妈妈也没有催蒋樹回家。只是现在春节临近,他这再也找不到借口推脱了。
祁洛笙感受着两人肌肤相贴的温度,缓缓开口:“我不回家过年,继续在这里住。”
对他来说,当妈妈和奶奶辞世后,这天大地大,便再也没有他的家了。阖家团圆的春节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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