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蒋樹刚下车就看见他妈妈在门前站着。把东西递给佣人,蒋樹上前抱了抱他母亲:“怎么在这里等我,外边挺冷的。”
陈婉虽然高兴,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这不是想见见你吗,这年头见自己的儿子真是不容易,还要提前预约。”
“哪有啊,学校课业忙。”蒋樹半推着蒋母往前走:“饿死我了,让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进了屋,蒋樹先把行李箱拿到二楼收拾东西。陈婉去厨房转了一圈没看到蒋父,往楼上书房一看,果然在这里。
“儿子回来了,不去看看?”陈婉说。
“有什么好看的。”蒋樹满不在乎说。
“呵,”陈婉拆台拆得一点也不手软:“那刚才跑厨房去看菜的人是谁啊,我眼花了?”
蒋父不自在抖了抖手里的企划书,没说话。
“你呀,真是个犟脾气。”陈婉走过去拿掉蒋父手里的企划书,依偎进蒋父怀里:“等一下好好说话,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再因为以前的旧事闹得不愉快。”
“我没事和他吵什么...”蒋樹手掌摩挲着蒋母的头发,叹了口气:“我听你的。”
厨房里的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陆续端上了桌。蒋樹换了身衣服下楼坐在蒋父旁边:“这么丰盛啊。”
蒋父没搭腔,自己夹了一直虾放到蒋母碗里:“吃饭吧,你今天早上都没吃好。”
蒋母把虾吃进嘴里,给蒋樹夹了一筷子菜,笑着和蒋父聊天。
蒋樹一边看他父母秀恩爱一边吃饭,心想,早知道就不回来了,看他爸妈有他没他都很开心啊。
还不如和他家阿笙一起吃饭呢,蒋樹又想,也不知道现在阿笙吃饭没。
而被蒋樹心心念念的阿笙现在正站在冰柜前,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保鲜室发愁,这么多菜,先吃哪个呢。
这些菜都是蒋樹临走时做的,害怕祁洛笙自己一个人在家吃泡面,于是按照自己走的时间算着给祁洛笙做了爱心餐。虽说是很有心了,但碍于实力限制,那几个菜翻来覆去不过还是那几个花样,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祁洛笙想着自己现在把菜给倒掉再吃泡面蒋樹也发现不了,但也只是想一想,他还是拿出了一盘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就当给他点面子吧,祁洛笙想。
把热好的饭菜端到客厅,祁洛笙看着外边喜气洋洋的街道也没什么感觉,坐下开始吃饭。打开电视,调到英语新闻,一边吃一边看。蒋樹做得菜是真的不怎么的,一口咸一口淡,但祁洛笙还是吃得很满足。
祁洛笙吃了一口菜,想,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人可以像蒋樹这样全心全意对自己了吧。想想自己又笑了,他这是有多懦弱啊,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虽然这就是事实吧。
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微信响了,是蒋樹发来的视频邀请。把手中的碗放下,刚接通,蒋樹的脸就跃上屏幕。
“吃饭了吗?”蒋樹趴在床上支着头和祁洛笙说话。
“正在吃。”祁洛笙拿起碗。
“真乖。”蒋樹伸手点点屏幕上祁洛笙的鼻子。
“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祁洛笙问。
蒋樹换了个姿势,说:“吃完饭我爸妈他们去花园里逛着消食儿去了,我在楼上偷偷和你打呢。”
“你什么时候老家?”祁洛笙说。蒋樹原来说过他们家的祖宅并不在这里,过年还要回一趟b城。
“今天晚上的飞机,我行李都没拿出来,准备直接带回家。”蒋樹嘟嘟囔囔又说了一会,看祁洛笙光吃饭也不理他,不开心说:“你在干什么啊,都不理我?”
祁洛笙把新闻播报的声音开得大了一点:“学习,顺便放松。”
蒋樹在手机那头听到了新闻的声音,更不开心了:“他说那几句鸟语你都听,你男朋友说话你都不听得吗?”
“什么鸟语?”祁洛笙纠正他:“你没别人说得好就别贬低人家。”
呵呵,没他说得好?蒋樹不服了,凝神听了一会就跟上了节奏:“all three emotions rose to record levels in 2018, for the sed secutive year, in gallup\\\'s annual global state of emotio...”
原本低沉熟悉的声音混合了一点英伦的腔调,哪怕是通过有些杂音的话筒传出来,也意外的好听,这一腔纯正的口音可真算是醉了祁洛笙的心。
蒋樹跟着读了一段觉得不太对,这好好的聊着,怎么突然变成学英语了?这本来时间就少,再读下去岂不是太浪费了。于是读完了这一段,蒋樹停下来,有些小得意:“怎么样,我读的不错吧。”
祁洛笙咽下嘴里的这口饭,平静开口道:“你说你口语说得这么好,为什么英语成绩就上不去呢?”
蒋樹身后那条原本翘着的尾巴垂了垂,还没来得及找到借口就又听见祁洛笙开口了。
“你看英语满分150,你怎么就只能考90呢?剩下的分怎么都没了呢?”祁洛笙语气中甚至还带上了点疑惑,仿佛他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你...你还是别说了。”蒋樹身后那条尾巴啪叽一下垂到了地上,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英语他也不想考成那样啊,他也很委屈的好不好!
谁还没个偏科瘸腿呢!
“没事,”祁洛笙忍笑:“下次努力。”
蒋樹不满的哼哼:“你男朋友给你打视频,你就这样给他说话啊。”
祁洛笙现在都已经懒得纠正蒋樹的称呼,权当没听见。他听了蒋樹的话,有点奇怪:“不这样说要怎么说?”
“你要说你想我了啊或者给我一个飞吻啊。要学会时时刻刻抓牢男朋友的心啊,让男朋友无论在哪里脑子里都有你的身影。”蒋樹循循善诱,盼望着他冷漠的小男友能说出一些好听的话来安慰他受伤的小心灵。
“...”祁洛笙很是不解:“我们只分开了三个小时。”
“还有,”他眼睛一眯:“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祁洛笙双手环抱双臂,往后一靠,端的是波澜不惊:“解释吧,我听着。”
卧槽!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啊!
蒋樹刷得一下就慌了。
“我...那个...”蒋樹支支吾吾:“我...还有事,那个...我....”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声音低了下去。
“怎么不说了,不有事吗,说下去啊。”祁洛笙一挑眉,没什么表情。
“我好不容易才能给你打个电话,”蒋樹说:“我才不要因为这点事找个借口挂电话呢。”
祁洛笙突然就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咄咄逼人了,就像是欺负小孩子一样,他柔和了声音:“算了,不说就算了。”
蒋樹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他妈妈敲了敲他的门:“蒋樹,下来吃水果了,你爸爸在下边等你呢。”
祁洛笙也听到了,善解人意说道:“你妈妈叫你呢,下去吧。”
蒋樹本来不想去的,但他爸在下边特意等着他,他要是不去岂不是太不给他爸脸了。于是只能道:“好吧,我找时间再聊,你睡会儿觉。”
祁洛笙点点头,在蒋樹挂电话之前,快速说:“我想你了。”
蒋樹原本起身的动作一顿,觉得自己幻听了,他冷漠的男朋友说...想他!
“诶...”蒋樹还没来得及作反应电话就被挂了。他望着聊天的界面,止不住的傻笑。
果然,石头也有焐热的一天啊。
祁洛笙挂了电话后,心里还是觉得满当当的,那种因为蒋樹离开而生出来的落寞瞬间没了,只余下一种心安与愉悦。
他其实大多时候就是一个内敛的人,与其说他不善于表现情绪,还不如说是他不想去表达,久而久之,他也忘记了自己还有表达感情这种需求。
可是当今天面对那样坦诚的蒋樹,祁洛笙不由自主就说出了口。与以往不同,这次说完后除了害羞脸红,他更多的是一种满足感,混杂着骄傲感。
他想,他原来也是可以踏出这一步的啊,只要是面对那个人。
他想,真好,离那个人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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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补昨天晚上的,没来得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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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昨天晚上的没发出去,我现在的心情:居然没发出去???什么鬼???&/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