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洛笙把衣服上的雪一点一点怕打干净,开口再次确认了一次:“确定要玩是吧?”这一句是他对蒋樹最后的宽容了。
“嗯哼。”蒋樹丝毫不知道自己离死亡的边缘就差那么一丢丢的距离,很肯定道:“要玩!”
好啊,玩是吧!祁洛笙笑弯了眼睛,长睫毛扑闪扑闪的,把蒋樹给秒了个彻底,然后下一秒脸上就迎来了一个邦邦硬的雪球,直冲着脸就过来了。
蒋樹只觉得半边脸都僵了,伸出舌头顶了顶口腔内壁,被打的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不是要玩吗,那就好好玩!”祁洛笙蹲下又团了个雪球,在手心里紧紧攥了攥,再次发球。
蒋樹躲闪不及,被砸中了腰部,嚷嚷起来:“太狠了,太狠了,腰砸坏了以后你就哭去吧!”
还有时间开黄腔就是打的不够狠,祁洛笙不为所动,又抓了一把雪接着团。
蒋樹趁着这个时机赶快过去抱着人说:“阿笙阿笙,我错了,我们不玩了啊,不玩了。”
“哦?你不是想玩吗?”祁洛笙气定神闲,不为所动。
蒋樹一口血哽在心口,老子想玩的是萌萌的那种打雪仗,是情侣间调情的那种,谁要玩这种了,这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巴不得把他的脸给砸歪了!
“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祁洛笙一脸温柔,看着蒋樹。
蒋樹倒被吓得抖了抖,打着哈哈:“没意思,没意思。”
祁洛笙笑得一脸柔情,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趁着蒋樹不注意一团雪球就直接怼到了脸上。
“咳咳,”蒋樹闪到一边:“太狠了吧,谋杀亲夫啊你!”
“杀得就是你!”祁洛笙又扔过去一个。
蒋樹心里那点胜负欲也被激了出来,不甘示弱团了一个扔了过去。两个人你来我往倒是打得畅快,一路打打闹闹到了便利店,却看到便利店上贴着“暂不营业”的牌子。
“艹了。”蒋樹骂了一句,这下只好跑到更远的地方去买了。
祁洛笙拉拉蒋樹:“赶紧出去买吧,趁着天还没有黑。”
“倒霉。”蒋樹嘟囔一句,看到祁洛笙扯自己袖子的手指尖都冻红了,责怪道:“怎么冻成这样了。”
祁洛笙睨了一眼,不甘示弱回击:“你不也是这样。”
蒋樹没活说,自己的手也是冻得红红的,现在想给祁洛笙暖手都暖不了。于是只能拉过手塞到衣服里替他暖着。
祁洛笙手指稍微一伸就能触到蒋樹身上穿的打底衫,相当于直接触到了蒋樹的肌肤,便蜷着手指不肯碰。
蒋樹奇怪:“怎么不暖手?”
祁洛笙没好气看了蒋樹一眼,手指猛地一碰把蒋樹给冰了个激灵:“这就是为什么不碰你。”
蒋樹明白过来祁洛笙是不想冻着自己,开心一笑:“还是阿笙疼我。”
“活该冻你。”祁洛笙把手往外放了一层,暖了一会就暖热了手。把手伸出来寻到蒋樹的手,握住替他暖着。
蒋樹抑制不住唇边的笑意,收紧了手指,把人握的紧紧的。
两个人冒着寒风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家正常营业的超市,买了火锅料就往家里赶,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家。
蒋樹刚进门就打了个喷嚏,祁洛笙有些担心:“你怕不是感冒了吧?”
“应该不会,我身体好着呢。”蒋樹揉揉鼻子,没当回事。
进厨房把橱柜里的鸳鸯锅拿出来,摆好电磁炉,剩下的就是把洗干净的菜放进去煮就齐全了。
蒋樹拿了果汁递给祁洛笙,自己拿了啤酒。
“你还是别喝酒了。”祁洛笙书,毕竟喝醉了的蒋樹自己可是收拾不了。
蒋樹嘿了一声,捏捏祁洛笙的脸:“我酒量好着呢,醉不了。”
祁洛笙懒得多和蒋樹扯,直接把啤酒拿到自己这边,把自己的果汁给蒋樹倒了半杯,不容拒绝道:“喝这个。”
火锅做的是两个辣锅,祁洛笙这边的是特辣,蒋樹从里边挑了个虾吃了一口,被辣的不行,赶紧喝了口果汁压了压,问:“你都不嫌这个辣吗?”
“还好。”祁洛笙除了嘴麻一点没什么别的感觉。
“这可不行啊,”蒋樹自己嘟囔:“以后再这样吃可怎么办啊。”
祁洛笙没听清,再问蒋樹时蒋樹就不肯再说了。
蒋樹吃了口青菜,突然想到什么,问:“方便问你个事吗?”
“问。”祁洛笙头也不抬。
“你现在的生活费,是怎么个情况?”蒋樹说:“你如果在这方面有些力不从心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担的,毕竟我们是...”
祁洛笙看了蒋樹一眼,道:“生活费还是够花的,是...我名义上的父亲给的。”
“他给了我一百万,但要求是让我离开原来生活的地方,可能是怕我这个隐形炸弹待在身边有危险吧。”祁洛笙语气没什么变化。
蒋樹皱眉:“他就是这样直接给你说的?”
“如果一个十几年都没见过的人突然找到你,话里话外都是劝你去外边走走看看,说着要补偿你结果只给你一笔钱,对其他的绝口不提,”祁洛笙似笑非笑:“你觉得他是想和你相处相处培养感情吗?”
蒋樹骂了句脏话,显然是很生气。
“给了就拿着,”祁洛笙说:“这是我唯一的出路。”
其实在祁洛笙的心里,这个男人和自己本就没有关系,他也本来不想拿那一笔钱。可是,那个男人一句两句离不开自己的母亲,做出一副情圣的模样,恶心的让人想吐。
就是因为不想让自己的妈妈再和这个人扯上任何关系,他才选择离开,选择抵消所有的过往。
“他妈的,太便宜他了,一百万就了结了十几年的亏欠,”蒋樹阴阳怪气道:“真是会做生意。”
“瞎气什么呢,吃饭。”祁洛笙失笑,给蒋樹夹了一个虾。
蒋樹擦擦手开始剥虾,自顾自说:“咱们不伤心,以后我当你‘爸爸’,全给你补回去。”
祁洛笙筷子一停,扫过去的一眼透着杀气。
蒋樹把剥好的虾递到祁洛笙嘴边,笑眯眯道:“张嘴。”
祁洛笙看看蒋樹又看看嘴边的虾,还是张嘴吃了。
就连祁洛笙有时回顾一下两人的相处模式,都会觉得蒋樹这人还真是把自己克得死死的啊。
蒋樹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感觉脑袋嗡嗡的响,干脆就不吃了,坐着给祁洛笙剥虾吃。
“怎么不吃了?”祁洛笙咽下一个虾,觉得这实在不像是蒋樹的饭量。
蒋樹低头剥虾,剥好了就放进祁洛笙的盘子里,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想吃了。
“是不是感冒了?”祁洛笙放下筷子,伸手试试蒋樹的额头,发现烫得吓人。
“怎么这么烫?”祁洛笙着急起来,刚才看蒋樹脸色不对,谁想竟然是发烧了。
蒋樹感觉祁洛笙微凉的温度很是舒服,往祁洛笙怀里凑了凑,哼哼道:“阿笙,我难受。”
“你...真是自作自受。”祁洛笙有些生气,这人都这么不舒服了刚才也不说,还坐在那里给他剥虾。
蒋樹接着哼哼,一句两句就把祁洛笙的心给哼软了。把蒋樹拉起来放到床上,祁洛笙转身想去找药就被蒋樹给拉着了。
“阿笙,你不要走。”蒋樹拉着人不放手。
“我不走,我去拿药,你乖乖的。”祁洛笙耐心安抚了一会,给人盖上被子,去找医药箱。
拿了两包冲剂冲好,祁洛笙端进去给蒋樹喝。
“起来,喝药。”祁洛笙拍拍蒋樹,抚了抚蒋樹的额头,温度仍然烫得吓人。
蒋樹皱着眉头,听见祁洛笙的声音,哼哼唧唧的。
“起来喝药,喝完药就不难受了。”祁洛笙在蒋樹的耳边轻声哄道。
蒋樹借着祁洛笙的手一下子喝了大半杯,皱着眉很是委屈:“阿笙,好苦啊。”
祁洛笙又任劳任怨的出去沏了一杯蜂蜜水端进来,一口一口喂给蒋樹。
“好点了吗,还苦不苦?”祁洛笙问。
“阿笙,热...”蒋樹逮着这个机会拼命撒娇,好像原来说能吃苦的人不是他一样。
祁洛笙从药箱里找了退烧贴,撕开包装给蒋樹细致的贴上。冰冰凉的温度让高烧中的蒋樹觉得舒服了一点,眉头松了松。
“阿笙,你陪我睡觉好不好?”蒋樹把头拱在祁洛笙的怀里,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让祁洛笙感觉心都软了。
蒋樹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撒起娇来也是如鱼得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祁洛笙看,一眨不眨的,眼都是依赖和爱恋。
“睡吧。”祁洛笙叹了一声,上床给两人盖好被子,哄着蒋樹睡觉:“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蒋樹整个人都赖在祁洛笙怀里,双腿霸道的勾着祁洛笙的腿,把祁洛笙整个辖制在怀里。
“你别走。”蒋樹都快睡着了,还在嘟囔着。
“好,我不走。”祁洛笙微微一笑,轻声道:“不离开你。”
将蒋樹身旁的被子掖好,祁洛笙抱着蒋樹,轻拍着后背轻抚,像是原来自己生病时妈妈那样哄睡自己的一样。
低头专注的看着渐渐熟睡的蒋樹,祁洛笙嫌弃的想,真是个撒娇鬼。
不过他很喜欢就是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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