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本来还在认真听课的同学都循着声音向后看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蒋樹反应极快,快速调整了坐姿,先发制人:“老师,我不舒服,要去医务室。”
老师脸色铁青,半天才憋出一个字:“去。”
蒋樹脸皮厚,继续提要求:“老师,我自己不太方便,需要祁洛笙陪同。”
老师只想冲过去揍蒋樹一顿。不方便?他一个又高又壮的大男生有什么不方便的。但是为了尽快平息这场闹剧,老师还是点了头。
蒋樹一笑,拉着祁洛笙就出去了。两个人到了楼梯口,祁洛笙低声问他:“你到底怎么了?”
“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啊,下那么重的手。”蒋樹回了一句,拉着人接着走,不一会就下了楼梯走到了一楼。
蒋樹四处看了看,把人拉到一个僻静隐蔽的楼梯拐角,确定没人后把人往墙角一抵,笑着凑近:“挺能耐啊,还推我,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早就摔在地上了。”
祁洛笙也没想到自己那一下子会把蒋樹推倒,有些心虚:“给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蒋樹嗤笑一声,快速凑过去在祁洛笙嘴上亲了一口,退开一点,道:“得了,这就算是赔偿了。”他其实本来也没怎么样,只是想找个由头亲一亲祁洛笙。
祁洛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这光天化日,还是在校园里,这人还真是大胆。他正愣着,就见蒋樹牵起他的手,仔细看着。
“你要干什么?”祁洛笙问。
“看看你的手腕,”蒋樹来回捏捏:“刚才使了那么大的劲,手腕才养好一点,可别再伤着了。”
祁洛笙心头一暖,把手腕抽出来:“我没事,快点回去吧。”两个人刚才绕了一大圈,浪费了不少时间,况且医务室又不远,算着出来的时间他们两个也该回去了。
反正两人的帐也算完了,蒋樹也没说什么,跟着祁洛笙回了教室。
但是这场乌龙并没有结束。整整一上午,蒋樹算是全方位向祁洛笙展示了一个大男生到底能作到什么程度。一会要安慰一会要喝水,只要下了课,那点时间全都是蒋樹作妖的时间。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饭时,蒋樹还时不时捶一捶自己的腰,意图昭然若揭。祁洛笙权当没看见,自己吃自己的。
这死孩子,也不看看他。蒋樹不满,动作幅度更大了一点,就连专心吃饭的徐早早都看了过来。
“蒋哥,你腰疼?”徐早早问。
蒋樹可算找到机会明说了,装作不在意道:“对啊,腰疼!也不知道我这腰有什么毛病,突然就疼了。”
徐早早还傻里傻气问:“那这是为什么?”
蒋樹把头扭过去对着祁洛笙,说:“对啊,这是为什么啊。”
“自作自受。”祁洛笙咽下一口米饭,面无表情说。
两人的互动可算是让徐早早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蒋樹当枪使了,还顺便虐了一下自己,当下端了餐盘就走:“今天老子就不应该和你一起吃饭。”要不是今天没人和他一起吃饭,自己怎么会跑到这里找气受。
真贱!徐早早再一次深刻反省自己,心想,老子下次就算自己一个人孤独寂寞也绝对不会再和这两个人一起吃饭。
祁洛笙看着气冲冲的徐早早走了,无奈道:“还吃饭吗,不吃就走。”
“吃。”蒋樹往嘴里塞了一口饭,笑得无辜。
等吃完饭从食堂里出来,蒋樹还是十分不死心凑过去:“阿笙,疼。”
祁洛笙瞧着蒋樹不像是假的,但又不太相信:“那怎么办?”
嘿呀,可算肯理人了。蒋樹乐了:“要不给我揉揉?”说着作势就要掀开衣服往祁洛笙往身边凑。
“人多,注意点。”祁洛笙拽住蒋樹的衣服下摆,低声提醒他。
蒋樹其实也就是逗逗祁洛笙,还真没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点什么。
“回班再说。”祁洛笙拽着人往教学楼走去。
蒋樹笑嘻嘻的,安安生生的被祁洛笙拉着走。
两人的举动被旁人看在眼里也不过是感叹一句世事无常,这两人都能玩到一起去。只是落在有心人眼里,这举动就变味了。
“错不了的,肯定错不了的,表情是不会骗人的!”角落里一个男生低头小声呢喃着,眼神里透露出疯狂的神色:“成了,成了!祁洛笙,这次我看你拿什么和我争。”
“你抢不过我的,你抢不过我的!”充满癫狂的话语飘散在风中。
......
祁洛笙把蒋樹拖进班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在外边发疯就行。
“现在揉吧。”蒋樹跟二大爷一样随意瘫在座位上,冲祁洛笙张开手臂。
祁洛笙认命了,走过去坐下,问:“哪里不舒服?”
“腹部。”蒋樹说。
祁洛笙挑了挑眉:“腹部?你今天摔得不是腰吗?”
蒋樹随口胡诌:“知道蝴蝶效应不,这是肌肉牵连。”
祁洛笙往蒋樹那边靠了靠,说:“一分钟,这事情就算过去了。”
蒋樹打了个响指,道:“成交。”
当一切都商量好时,气氛突然就变得有些怪异,祁洛笙的手停在蒋樹身体上方,犹豫着要不要放下。
“来,知道你脸皮薄,哥带带你。”蒋樹自己使了点劲,拉着祁洛笙的手落在自己的腹部,然后敞开胳膊:“来吧,随你发挥。”
掌下的肌肉硬邦邦的,饶是隔着毛衣也能大致摸出那干净利落的轮廓。祁洛笙感觉自己的掌心一下子就烧了起来,连带着脸上也飘起了点红。
“怎么脸红了?”蒋樹嘴角噙着坏笑,明知故问:“发烧了?”说着又往前凑了几分。
好在两人今天吃饭吃的快,现在班里还没有人吃饭回来,整个教室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空荡荡的。而且今天又是开学的第一天,班上新发了书和练习册,都还没来得及整理,全都堆在书桌上,厚厚一摞,倒是将两人与外界隔了起来,仿佛做贼一般。
蒋樹见祁洛笙不答,又上前了一点,两人的嘴唇若即若离,有时动作大一些都能碰上。他仍觉得不够,又开口道:“问你呢,宝贝儿。”
一声“宝贝儿”把祁洛笙的思绪给唤了回来,脸颊一瞬间爆红。祁洛笙伸手捂住蒋樹的嘴巴,道:“别乱叫。”
蒋樹存心使坏,就着这个姿势猛地往前靠去。一下子,祁洛笙的手背磕上了自己的嘴唇,两人眼对眼,鼻对鼻,就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了。
“不逗你了。”蒋樹也知道这毕竟是在教室,不能玩的太过火,噘起嘴在祁洛笙手掌心亲了一口就直起身,道:“水杯呢,给你接水去。”
祁洛笙还是懵的,看着蒋樹拿着自己的水杯出了教室,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羞愤的将脸埋在手心里,闷闷道:“这算是什么事啊。”
......
转眼间开学已经有一个月了,学校照例举行了月考,成绩也在各科老师不眠不休的努力下很快赶了出来。
祁洛笙稳定发挥拿了年纪第一,把蒋樹高兴地,拿着卷子四处招摇:“看看,看看,这可是年纪第一的卷子,看这字......”
在蒋樹第二十一次拿着卷子拦下路过两人座位上的同学时,祁洛笙觉得实在是不能再丢脸丢下去了:“差不多行了。”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考第一了。
这时,徐早早拿着自己的卷子蹭了过来,激动的想给祁洛笙一个熊抱:“祁哥,你看,我进步了五名!五名啊,这够我回家了!”
蒋樹挤开徐早早:“知道知道,进步了五名。”
“你多少名来着?”徐早早自从看到了成绩,逢谁都想问一句。
蒋樹懒散一笑:“不巧,我十八名,也够你叫声爸爸了。”
徐早早被蒋樹怼了一句自然不肯认输:“才十八名啊,我看你刚才拿祁哥的卷子显摆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考第一的是你呢。”
“这你就不懂了,”蒋樹把祁洛笙拉进怀里,一只手搭在祁洛笙肩上:“自己家的孩子,想怎么显摆就怎么显摆。”
“滚滚滚。”徐早早再一次明白自己这种单身狗是斗不过蒋樹这种人的,扭头再一次谢过祁洛笙就走了。
祁洛笙无奈:“你说你跟徐早早斗什么。”
蒋樹还没答话,那边就有同学叫祁洛笙了,说是老师让祁洛笙去办公室。
“你先去,我上个厕所就找你去。”蒋樹跟着祁洛笙一起站起来。
“你去干什么?”祁洛笙奇怪。
蒋樹推着人往前走:“看老师怎么表扬我家孩子。”
上了楼,祁洛笙先一步进了办公室,不出意外被几个老师打量了一圈。许娉冲祁洛笙招了招手,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祁洛笙,分外满意。
“你这次考得不错,成绩也稳定了下来,还要继续保持。”许娉语气柔和,鼓励了祁洛笙几句。祁洛笙刚开始拿了一次年纪第一时,脚步还站得不太稳,时不时还会落到第二第三,但这次开学测验却能在学生颓靡的大潮里站稳脚步考了高分,拿了第一名实属不易,别提多给自己和学校长脸了。
许娉想到什么,又说:“我看了成绩单,蒋樹的成绩也提高了不少,我知道这里面有你的不少功劳,老师替蒋樹的家长先谢谢你了。”
前边的话祁洛笙一直听着,不做任何表示,但听到后边几句就忍不住开口了:“蒋樹的成绩是蒋樹自己努力得来的,和我没太大关系。”
许娉也是知道两人的关系不错的,闻言也没说什么,很快跳到了另外一个话题。
另一边,一班的班主任也在喋喋不休着:“刘奇,你这次成绩很不理想,你说说你,这么低级的错位都会犯,以后还怎么再考高分。”
刘奇捏紧了手里的卷子,低着头不说话。他这次一下子跌出了年纪前十,他自己拿到成绩都呆了。这样差的成绩,是他从没想过的,更别提是他父母了。
一班的班主任说了半天也累了,喝了口水道:“你这样下去不行,我需要联系一下你的父母,我们双方沟通一下,看是不是哪方面出了问题。”
刘奇听了这话猛地抬头,嘴唇都忍不住抖着:“老师,这能不能不告诉我父母,我下次...下次一定考好!”
一班班主任也是知道刘奇的家庭,自然也知道刘奇不想说的原因。最终她只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好,我信你一次,下次好好考,别再把第一拱手让给四班了。”
刘奇脑袋嗡嗡叫,祁洛笙又是祁洛笙!他实在忍不住了,在出办公室时,低声咒骂了一句:“贱人!”
下一秒自己只来得及看见头顶落下一片阴影,然后整个人就被人大力拖到了厕所。&/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正常周三周五周日更新
时间一般会排到晚上五点之后了
具体时间我再确定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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