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家里有遗言要继承[快穿]

第24章 前世顾长风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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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上一世一样,顾清嘉嫁给李绍之后之前一直保持中立的李家就直接表示拥护顾长风,李家是百年大族,世代为将位极人臣,手中握着天下兵马,他这一表态朝局形势瞬间就变了。

    起初叫嚣得厉害的顾樊易一党瞬间息了声,安分了好一段时间。

    他们当缩头乌龟躲在暗地里妄图放暗箭,顾长风直接将计就计,他早得苏禾提点在陈家宗族里早埋下了棋子,如今用了一招离间计一箭双雕——陈家嫡二公子头顶上有一个庶出大哥,两人素来不合,只明面上做戏兄友弟恭。

    顾长风的人恰好是大公子手下的,放出虚假消息两边抓着辫子一挑拨都是瞬间就燃,最后却又弄得两败俱伤,顾长风顺利拿到了陈家受贿的把柄和顾樊易鬻官卖爵的证据。

    上一世的顾樊易靠着陈家的支持一路杀到最后,斩除了所有障碍,直到顾长风回来,形势大变,与之前“所向披靡”恰恰相反,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要扳倒顾樊易必须要先让陈家倒台,顾长风行雷霆手段,加上苏禾自带金手指帮他规避各种危害,不过短短一年而已,陈家已经七零八落,顾樊易更是无所依恃,地位不复从前。

    已是最后关头,顾清嘉对顾长风说,你一定要做皇上,那才是最安全的位置。如今顾长风举目四望,皇位已是唾手可得,可他……

    “还没想好吗?”近日顾樊易因从前暗买杀手行刺道观的事被检举入狱,他在狱中仍旧一个劲的喊冤,死不认账,这事到现在还没个结果。

    可是如今这个形势,就算是他不认罪顾长风也有能力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一个失势的落难皇子罢了,死了谁会在意?就像当年的顾长风一样,死也无人知。

    “我不希望他活着,可也没法下令杀了他……我是不是妇人之仁?”他毕竟不是顾樊易,母后礼佛从小告诉他,杀业太重不是好事,他狠不下心来立马下决定杀了这最后一个兄弟。

    跟上一世简直一模一样,就连时间都准准确确的对上了。

    上一世的顾长风一时心软,只在登基后打发了顾樊易去了偏远的封地做王爷,这一世也要这样吗?

    这一世的顾长风是明君,顾樊易根本就没有起义造反的机会,是不是应该留他一命,不要去逼顾长风杀了他?苏禾也在纠结。

    “我知道……他母妃曾有恩于你母后,你是念着这份恩情所以不忍动手。”在顾长风惊讶的眼神下,苏禾十分知情达理,“我说过希望你做明君,知恩,图报,是好事。”

    “那这件事……”

    “姑且等一等吧。”苏禾道,“再等三天。”

    三日后,顾樊易暴毙天牢。

    “做皇上总要杀人的,以后你会杀更多,只要该杀就绝不留情,昨日我去天牢的时候他身上还藏着密信,妄图勾结那些亡命之徒行刺你,可见他该杀。”

    与顾长风对视,苏禾丝毫没有要多作辩解的意思,他知道顾长风会懂他的良苦用心,事实上在顾长风那样的眼神里苏禾就看清了一切情绪。

    “不过这次我做了这个刽子手,以后你必须比我做得更好,明君也是要杀人才能坐稳的。”

    “多谢道长教诲,长风受教了。”顾长风不仅懂了,而且似乎从中明白了更多,心里对苏禾的儒慕之情愈甚,只觉一片暖意滋润心底。

    顾樊易死后,皇宫里就只有顾长风这一个皇子了,虽然没有太子封号,但已与储君无异。

    皇上病情愈重,顾长风还未跟他坦明一切他已意识不清,一天里清醒的时间不足两个时辰,炼丹长生之术只有在梦里寻求。

    这段时间顾长风代理监国。

    又是一年春盛时节,百花如锦芳华满盛京,皇宫玉阑干里琼花微吐可称国色,如此美景自是不能独赏,每年的三月十五繁花争艳时后宫会举办一年一度的“百花宴”,邀请命妇及名门小姐一同赴御花园赏花献艺。

    自古百花宴由皇后主持,但元后薨毙后皇上一直没有再立,所以之前都是由陈贵妃主持,可是陈贵妃去年就已经自请出宫礼佛伴青灯去了,所以今年就请了贤妃和公主顾清嘉共主。

    说是百花宴,来的还真的就是能压下这满园春花的京门名花,所有人都是珠钗精致裙裳华美,纤步款款如花坠,一眼望去真真美不胜收。

    御花园内设有席位数十,各家小姐端坐席间,贤妃居首座,温婉和宜,顾清嘉略下首,端庄雅致。

    宴会开始贤妃按礼制讲了几句话,说了这次宴会的彩头是一张宫中宝阁私藏多年的名琴,博得在场名媛好一阵跃跃欲试,却又暗暗按捺。

    所有人都知道,每年百花宴的彩头除了一件难得的佳宝,更有成为皇子妃之资格,现在宫里就只有三皇子顾长风,做了他的正妃以后就是母仪天下的国母——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这个诱惑谁都经受不住,所谓名门千金也只是表面矜持罢了。

    须臾,各家小姐分分拿出十二分的本事登台露脸,或随风而舞或临风吹箫,一时间衣袂翩翩香风阵阵,惊艳或嫉妒的神色各凭本事现于形藏于心。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处高阁上站着的两个人。

    朱阑雕花衣带当风,苏禾跟顾长风两人并肩站在高阁上,气韵清绝,垂首看着地下争奇斗艳的歌舞笔墨、笙箫文采。

    过一炷香之后,有一女子出场,自称尚书府大小姐,乃姓苏。

    苏小姐款款施礼,说既然今日的彩头是凤凰琴,那她便抚琴一曲,这曲子是她之前自写的,应这满园春色的《国色天香》。

    苏小姐琴曲一绝,在盛京城早已芳名远播,如今一曲更是技法与曲意双佳,如玉碎凤鸣,实在难得。

    不过怪就怪在琴曲的后半段,许多人还没明白过来,首座上的贤妃却当先皱眉,旁人暗暗揣度着哪里不对劲,却大都一脸疑惑不解。

    “这琴曲是你自己写的?”待到弹奏完毕,贤妃才发问。

    “是臣女自己所编写的。”苏小姐尚且不知错在何处。

    “前面半阙或许是,但是后面的……”贤妃面色冷淡,已然不悦,“后面部分分明是本宫两年前所作,你移花接木便成了你的?”

    苏小姐傻了,瞬间面色煞白,视线落在满座人影里没个目标,是慌张到极点的空洞。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声。

    “我曾听有幸娘娘弹过,确实是两年前贤妃娘娘所作。”

    “是两年前的国宴吧,当时皇上还夸赞此曲有大家风范。”

    “不过后来没有再听娘娘弹过了,好像也就那一次。”

    “皇上说这曲子娘娘弹得最好,旁人是没胆子碰的,没想到苏小姐竟在这上面做文章,怕不是被人给诓了吧。”

    “谁让她心思不纯投机取巧,还连这个都不知道,现在班门弄斧丢了苏尚书的脸。”

    ……

    “我没有……这不是我写的,是有人让我弹的!”苏小姐忽然大喊一声,直接指着席间端坐的一位女子,神情愤恨,“白宁,对就是白宁,就是她故意让我出丑才骗我弹这支曲子的——”

    “够了!”主持这次百花宴的贤妃当然不容有人搅乱局面,她面上已有愠色,“苏大小姐你窃本宫之曲是为大错,还妄图在百花宴上蒙混过关,再狡辩是要本宫让人掌你的嘴吗?”

    平时温和的贤妃娘娘板起脸来所有人都不敢出声,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人纷纷收敛了神色,生怕惹了她不高兴。

    满座寂然,气氛沉滞压抑,只见一月白衣衫女子越众而出,姿仪斐然,自有佳采,所有人耳目一清,视线聚集。

    “姑母不妨听宁儿一言。”已走到首座下面的白宁说。

    贤妃正是白宁的亲姑姑,两人自幼亲厚,加上她一直无所出所以早把白宁当做亲生女儿,自然是容不得旁人污蔑的。

    不过现在既然白宁有话要说,她当然是不会再继续冷脸,面色柔和了些:“宁儿要说什么?”

    “不知姑姑还记不记得两月前宁儿曾跟姑姑提起过,宁儿十分仰慕姑姑才情,也很喜欢姑姑的两年前所作的那支曲子,

    所以征得了姑姑的同意想要自己写一段琴曲与之接续和鸣。”白宁不慌不忙的侧眸看向高台上的苏大小姐,“方才苏小姐所弹奏的、自称是自己所作的琴曲,

    其实是宁儿之前所编作,只是不知何故落到了苏小姐的手里,她又何故今日拿来假充,”轻轻一笑,话锋一转,“大概是因为……”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故意——”苏小姐被白宁盯得浑身打颤,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慌的,尖利着嗓子开始叫喊。

    但叫喊声未完便被一旁的宫人给强行捂住了嘴,终究是挣扎着安静了下来。

    白宁继续说:“大概是因为她听闻宁儿会在百花宴抚琴一曲,琴曲乃是宁儿自己所作,所以误以为自己所得到的就是宁儿为百花宴所准备的。”

    这苏大小姐不过就是为了能在百花宴上出风头压白宁一头,所以才盗取了白宁所作的琴曲冒充自用,简直卑鄙无耻,现在误打误撞被识破简直罪有应得。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想法,于是看向苏小姐的眼里多了鄙夷。

    高台上的苏小姐还在歇斯底里的挣扎,但是她的罪行已是人尽皆知了。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日子,苏小姐是初犯,且饶了她吧。”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一直沉默顾清嘉忽然开口。

    现在顾清嘉乃是振英将军夫人,她又与顾长风亲厚,谁都知道她说话的分量其实比贤妃要重,没人敢说一句违逆之言。

    “来人,送苏小姐回府吧。”

    苏小姐被送走,没人想听她胡搅蛮缠的解释,接下来白宁又奏了一曲清越琴音,缥缈无尘余音袅袅,一时满座叹服,此曲当是今日魁首无疑。

    高楼下望,白宁抱着赐下的凤凰琴,怎么看都是清雅脱俗,风华无二。

    这个胆大而高贵的女子在这京城锦花里依旧万分耀眼,当是此间第一人。

    “她如何?”收回视线,苏禾负手问身边的人。&/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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