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三天两头就会有美人出现在皇宫,或作宫女打扮或是新入的舞姬乐姬,无一不有绝美之姿。
顾长风虽然没有心动更没有收入后宫的打算,但是这消息这么一传,落到坊间之后就成了皇上隔三差五的就往后宫偷偷招美人,表面上看着忙于国事无心情爱美色,其实都是装样子,暗地里不知道养着多少,每日都是醉生梦死温香软玉左拥右抱,传得有模有样,当真是人言可畏。
一时民间新帝风评差极——之前顾长风在民间的形象太完美了,所以容不得一点瑕疵。
苏禾气炸了。
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本来他之前还美滋滋的想等顾长风做了皇上之后他就找个合适的人一起快乐了,但是现在皇宫里连个清秀的侍卫跟太监都没有,他只能忍下冲动,性生活都晚了九年了,现实世界里他更是二十六年也没机会试,再晚一点也没什么,干脆现在忍一忍努力完成任务,再去下一个世界就成了。
现在顾长风都当皇帝了,苏禾以为这个进度应该差不多快结束了。
可是他劳心劳力好不容易才没养歪的明君,竟然就这么被这些流言蜚语给染上了污点,他怎么能不气!这可关系着他的任务他的十个积分他的性!生!活!
不能忍。
绝对不能忍!
“道长何故生这么大的气,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从未碰过她们,都通通遣出宫去了,清者自清,以后一切自会明了。”顾长风捡起被苏禾扔在地上的奏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放回了原处。
顾长风的不慌不忙跟苏禾的大发雷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禾自知失态,敛下神色一拂衣袖解释:“就怕有心之人拿此做文章。”
“没人会有这个机会。”依旧慢条斯理,但是顾长风淡淡的语气里却有几分坚定。
可皇上不急太监急,苏禾很着急,于是转头一锅端,立马把宫里那些不三不四不明不白的女人给清理了个干净。
为这事苏禾可谓良苦用心,为了以防万一他把顾长风身边的宫女都换成了太监,现在整个圣恩殿就没有个女人。
舒心了。
但是还不能放松,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顾长风出一次恭都能给带回来个美人,以后必须时时刻刻擦亮双眼紧紧的盯着顾长风,要把任何萌芽都掐死在襁褓。
就这样经过苏禾这段时间的不懈努力,顾长风的形象总算是挽救了回来,可不能再经受一点风雨了,苏禾也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占着龙床另一边的人一直都是他,绝对没有那些让顾长风处于风口浪尖的女人的份。
而一直睡龙床的苏禾也是上床容易下床难,从回宫到现在已经两年了两人晚上睡觉依旧躺同一张床,这其实很方便苏禾对顾长风的监督,但是这毕竟不合规矩,苏禾其实有些担心传出去会对顾长风名声多少有点影响。
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实践来看,这个担心好像有点多余。
外面竟然一直没人传,看来百姓的八卦只限于顾长风和女人的事而已。
于是现在他安安心心的住在圣恩殿,每晚睡龙床离顾长风最近,顾长风身边有没有狐狸精勾引他还不知道?
自从之前事情之后,但凡后宫里有那么点不正经苗头想要勾引顾长风的人,都通通被苏禾扼杀在了摇篮里,不管是去顾长风面前大义凛然的说教还是暗地里使手段,反正都让他清了个干净。
而且根据他的观察,顾长风也确实没这方面的心思啊,所以做起这些来苏禾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现在苏禾倒是挺高兴顾长风之前没往后宫找女人的,简直乐见其成。
不过安稳了一个多月之后,今天夜里出现了一点小状况。
都已经亥时了顾长风居然还没回来,平时超过这个点两人早躺下了,夜不归宿,准没好事。
新帝根基不稳,前朝还是有朝臣居心不良的暗地里锲而不舍的送美人来,而且皇宫里还有不少春心荡漾的宫女,说不定一个不注意顾长风在路上就可能被拦截。
越想越觉得不安全,且不说这事影响声誉,加上那些人身份背景不明不白,实在是个麻烦事。
心中不详预感越重,苏禾索性披了外衫自己提着宫灯出去找人。
没有让人跟着,苏禾脚步微快,他在路上没有碰到顾长风,一直到了御书房才见里面的烛火依然燃着,只有顾长风一个人在里面。
“道长怎么来了?”顾长风往外面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时间很晚了,“今日在和几位大人商讨赈灾的事,竟不知不觉就晚了时辰。”
“事情都解决了?”苏禾不动声色的四下看了看,确实没有发现异常。
顾长风点点头,取了披风给苏禾系上:“已经入冬了,道长小心些别受寒。”
苏禾倒是不觉得冷,不过顾长风的好意他也没有拒绝,回去的时候顾长风提着宫灯,没有要旁人跟着,两人缓步回了圣恩殿。
这一年的冬天江州发了雪灾,冻死了不少牲畜,年老或年幼的百姓挨不住冻的也都遭了殃,朝廷忙着赈灾,又是拨款又是送冬衣粮食,百姓都知道天子仁善一心为民,称颂之词直接传到了盛京。
顾长风夙兴夜寐大半个月,下召令遣官员安抚民心,如此下来情况才渐渐好转,一直到开春的时候好歹这一难才算是过去。
但是社稷潜藏的问题不仅仅于此,还有更多先帝时期就埋下的病疾在慢慢的显露出来,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先帝晚年沉迷长生之道,不理朝政不管天下,而十数位皇子只知道勾心斗角牟取私权,凡有利者皆图,不问民心,不除民害,不思民生。
江、淮、禹、青等十数临近边疆之州县更是久无清官治理,灾无人管,抢无人止,人死无人问,强盗横行官匪勾结,以至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这表面的盛世太平都只是假象,盛京繁华是真的,元庆富庶是真的,但是这都是近处的虚浮假面,所有的不堪都似远在天边,却又好像只是隔着浮雾,一吹即可散开了露出里面千疮百孔的血肉。
但顾长风不会不闻不问,他是这天下真正的救世主,只有他能救人民于水火。
革除旧吏,修订律法,严惩渎职贪污,他不惧牵连甚广撼动根基,将之连根拔起,甚至朝廷里有几名大员也被牵扯入内落马下狱。
他以雷霆手段肃清朝堂风气,以仁爱之姿抚慰万民,短短两年而已江河巨变,翻覆出另一番真正的繁荣景象。
顾长风确实是个万事以社稷百姓为先的好皇上,这两年他还颁布了不少律法改革除旧,轻徭役重选才,每一条每一个字都心系天下,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的努力也有了不小的收获,天下繁荣而百姓安居乐业。
不过他依旧是独身一人,没有皇后,天下共睹。
没有皇后就没有皇嗣,这可是天下头一等的大事。
现在不只是朝臣替他担心了,全天下百姓就没有一个人不替只想着励精图治的皇上担心终身问题的。
于是安静了两年的朝廷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这次绝不为私,所有人都舍弃一人小家放眼天下大事,私下商量着怎么才能说动皇上立一位贤德皇后为皇家开枝散叶。
不管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各种话都说尽了,皇上就是不为所动,思前想后所有人都一致想到了皇宫里藏着的那个不同寻常的苏道长,听说皇上只听他的话。
所以要想说动皇上,肯定得先去找道长说道说道。
一行人打定主意之后就趁着皇上去御书房的时间到了宫里来,来的人大概有七八个,身上的官服都是绛色的,官位都在三品以上,其实说起来他们这里面真的见过苏禾的人还真不多。
早就听闻苏道长博广学深,教导皇上已有十余年,皇上一直尊崇对方为恩师,曾欲授之官爵却被婉拒,但这些到底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只今日一见其风采,莫不折服。
一行人毕恭毕敬,娓娓将准备了一夜的关于封后此事各种利害关系的说辞道来,还有什么后宫安定也关乎社稷江山之类的长篇大论都通通讲了一遍,希望苏禾能去顾长风那边劝说几句让他及早封后,如今皇室子嗣淡薄他们实在着急,大臣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各抒己见,苏禾漫不经心的听着。
说了大半晌,所有人都巴巴的瞧着苏道长,只见对方淡定的抿了一口茶,又慢条斯理的把茶盏放回案上,说:“皇上体虚,不宜床笫之事。”
就这轻飘飘的一句堵得人哑口无言,把所有人给打发走了。
这谁要是再说下去,那不就是对皇上蓄意不轨吗,这罪名谁担得起?
然而皇上到底“体虚”至何种境地,外面也无一人知晓,这个中真相就更加无人清楚了。
不过经此一事之后,朝堂上鲜少有人敢提起封后选妃之事,皇上对此的态度越加漠然,凡提及就会面露不悦,那多半有人要遭殃了,到后面越来越没人敢提起了,就算是急红了眼也没办法。
如是又一年,顾长风登基已满三载,这三年他政绩卓然,深受百姓爱戴,俨然已成天下人所认可的一代明君。
不过系统仍旧没有任何提示,那也就是说苏禾的任务依旧没有完成,或许还差点什么,需要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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