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家里有遗言要继承[快穿]

第29章 初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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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搁在对方纤巧脚腕的手拿开,转而细细的将苏禾的裤腿理好,遮盖住那让他心神不宁的一片雪白肌肤。

    做完这一切顾长风才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平复了心绪之后才敢抬眼去看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对方恍然不觉刚才发生的一切,清冷如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闭着眼睛瞌睡。

    盯着对方不设防的脸看了一会,苏禾伸手将他胸前一缕乌黑的长发拨回身后,收回手时顺便就把苏禾手里几乎拿不稳的书给接过,放回了案上。

    苏禾只是浅眠而已,书离手时便睁开了眼有些茫然的看向顾长风。

    因为日日同寝,所以苏禾睡眼朦胧的模样顾长风经常看到,这个时候他却提前转开了眼,依旧是一副垂着头帮苏禾按腿的模样,声音微沉哑:“道长好像又瘦了。”

    “嗯?”苏禾直起身子,不明所以。

    捏了捏手中苏禾的小腿,顾长风语气有些不高兴:“太瘦了。”

    “以后一定要好好补一补。”不等苏禾回答,顾长风又自顾自的说。

    苏禾不置可否,顾长风又说:“道长乏了,休息吧,这里的安神香看来效果不错。”

    下意识往香炉的方向瞥了一眼,苏禾确实是有了睡意,便依言躺下,灭了烛火顾长风也跟着躺在了他身旁。

    半开的窗外月朗星疏,恰有几许夜风拂过,探窗的花枝浅影微摇,映上窗牖,而屋内珠帘静静,暗香浮动。

    安神入身,苏禾很快便睡沉了过去,而一旁的顾长风却一直睁着眼,听着耳边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他侧过了身对着里面的人,借的流泻进来的清皎月色看着他的面容。

    忽然伸出手将人揽到了自己怀里,紧紧的贴着自己,而顾长风自己则将脸埋在对方脖颈里,贴着肌肤嗅了嗅,不出意外是君子兰的清香。

    真的,很香,而且似乎格外勾人。

    垂影晃,原本寂静的屋内不知何时响起了沉闷压抑的喘息声,一席月华流转下依稀可见少年埋头在熟睡之人的怀里,而肩膀抑制不住的颤抖,落下一片浅影。

    第二天是斋戒第一日,至此一共三天,在这样一片清逸天地立,这三天过得很快。

    八月初三到了,那个受万民爱戴的九五之尊已经上了台山祭坛,晨时日光熹微,清浅的阳光从葱郁的枝桠间流泻而下,点点流光犹如夜间星华般映落到树下那人亭亭身姿上,一身雪白道袍堪堪几分仙人清绝风采。

    苏禾站在树下浅吸一口初晨干净的空气,风起衣衫微动时,恰巧捎来远处山顶上的阵阵浑厚钟响,荡开在山间。

    “开始了。”苏禾微微抬起头,视线落在台山顶上,纵然入目只是层峦耸翠,但他却好像透过这些看到了更多。

    任务完成了吗?维持着脸上一派淡然出尘的神色,苏禾心忖自己到这里都十一年了,小少年已经养成泽世君子,百姓也认可了,现在一封禅那就是上天也知道了,简直不能太完美,十个积分也该到账了吧?

    事实证明积分也不是那么好挣的,系统那边没有一点动静,看来这进度可能还得拉一拉,这一点也证明了现在顾长风这看似完美的贤君背后还有不完美,他必须找到这个不完美,然后,连根拔除。

    顾长风勤于政务是真的,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顾长风自律自爱也是真的,他到现在后宫连个像样点的宫女都没有,还有什么呢……

    苏禾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并准备接下来的时间都用来思考这个致命的问题。

    然而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不远处的长廊下便有一道垂首恭敬的人影朝这边走了过来,看样子是侍奉的小太监,苏禾只好暂时歇了心思,从树荫下走了出来。

    苏禾如今这副模样是真的好,眉眼间俱是泱泱清隽风华,加之其自身斐然出尘的气韵,无论何人见之不免都要心神恍惚,惊为天人。

    那自长长廊檐下走来的小太监手中捧着漆金托盘,远远便瞧见树下青莲一般亭亭而立的身姿,只一个背影便让他神色一恍,竟然顿生羞惭的亵渎之感。

    又思及传闻中这位道长乃宫中上宾贵客,于是更加不敢直视,便要慌慌张张垂下头去,也恰巧是这时,那人竟然侧身望来,徐徐而行。

    这人真好看,怕不是哪里堕下的仙人,如此不识烟火的模样,叫人一见不由自惭形秽起来。

    握着托盘的手微微发紧,小太监不由放轻了脚步,直到走到苏禾面前才如梦初醒般,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无礼的盯着对方的脸,随即便慌慌张张的垂下了眼。

    苏禾自不以为意,没有去计较小太监之前失礼的行为,淡淡开口:“皇上让你来的?”

    入耳的声音极为清越,小太监将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微微有些磕巴:“是,是皇上说台山数千石阶难行,所以便没有叫醒道长一同上山,让您在行宫里好好休息,待封禅大典结束之后便陪道长在沧州游玩几日。”

    没想到顾长风还记着这事,苏禾稍一停顿便将视线一转,看着对方手中的托盘问:“这是什么?”

    小太监似这才想起自己手上的东西,忙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是沧州特有的云雾龙井,皇上说道长喜茶,特意让奴才准备的。”

    仍旧是不喜不惊的模样,苏禾将温热刚好的茶端起浅抿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待舌尖里萦绕的茶香余韵散尽之后,他才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你觉得皇上是什么样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将那胆小的小太监问懵住了,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诧下便霍然抬起眼也不自知失礼般盯着苏禾,愣愣“啊”了半晌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若在寻常苏禾这一问确实有些大逆不道了,毕竟九五之尊乃天下之主,岂容旁人随意品评,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地位低微的下人。

    但是谁都知道,苏道长这个人是不一样的,至少皇上待他很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事事迁就遂心,也是,毕竟当年辅佐落魄三皇子顾长风登基的可就是眼前这人,从龙之臣啊。

    知道自己话有歧义把人吓着了,苏禾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觉得皇上是明君吗?”

    旁观者清,深入基层问一问民众的看法,有利于他分析现在的情况。

    苏禾的话打断了小太监飘远的思绪,他匆忙收回神思,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忙开口道:“皇上自然是明君,不仅体恤臣民,而且治国有方,短短三年便安定国内外忧患,颁布律令减少税缴,东陵便越加物阜民殷,现在百姓谁人不称皇上乃是千古难得一见的明君。”

    若非要评一句君王如何,往好的地方说准没错,而且他说的这些也都是真的,便越加没有压力的继续道:“皇上励精图治一心为国的心谁人不晓,又不曾耽于声色享乐,实乃万古明君,从这次百官万民请愿封禅便可知晓。”

    他什么心思苏禾一清二楚,再问就是强人所难了。

    小太监说完也得不到面前的人一字半句的回应,不免还是有些慌张,微微抬眼一觑便又急急收回视线,将头压得更低,不敢再出一言。

    苏禾索性放人离开了。

    封禅大典一共举行三日,今天才是第一天,步骤礼仪颇为繁琐,故而一直到下午的时候顾长风才从山上回到行宫。

    一个下午的时间苏禾已经将这行宫逛了个大概,对这里也有了几分熟悉,当他正在之前那株葱郁的树荫下品茶的时候,顾长风便踏着余晖晚霞从不远处的圆月门外探身而来。

    余霞散绮万层铺锦,几点斜阳漏在树荫下那人一身雪白道袍上,而十数步外身长玉立的翩翩少年郎一身明黄沉稳,原本稳健的步伐此刻略微带着些许急切,眼中的淡薄的冷峻似乎也在夕阳下染了些许柔和。

    顾长风在苏禾身旁坐下,伸手亲自给对方的茶碗里续了一杯清茶,声音略低而尽显特有的温和:“如何,这茶道长可还喜欢?”

    “不错。”浅浅的点了点头,微侧着脸将视线落远,苏禾端起茶盏浅呷了一口。

    这茶哪里只是“不错”这么简单,想来找这些来定然花了不少心思,不过为了符合自己这个喜怒不惊的人设,还是矜持一点好。

    即便是只得了这简单的两个字,顾长风也是欢喜,看着苏禾放下手中的白瓷茶盏,顾长风的视线便下意识的往对方唇上一扫,心神莫名一颤。

    因为第二天还要继续举行封禅大典,所以苏禾醒来的时候顾长风早就不在身边了,此刻外面日华渐起,镀了一层薄辉的群山在天边扯出一线黛痕,从打开的琐窗望去,便宛若一帧上好写意的绝世画卷。

    拢了拢有些松散的衣襟,正欲唤外面的人进来伺候洗漱,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唇上有些肿胀难受,苏禾去铜镜旁看了看却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

    这……

    眉心皱起,总觉得事情不寻常,苏禾下意识往三足香几上的紫玉香炉看去。

    当天晚上苏禾留了神,躺下之后脑子依然清醒,没有像以往一样放任自己睡过去。

    身边躺着的顾长风还是安安静静的,苏禾警惕的听着周围其他的动静,但是没多久睡意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让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清醒的神智被一丝丝的抽离,撑着眼睑挣扎许久他到底还是没抗过去,睡着了。

    香料果然有问题——这是苏禾失去意识前脑子里得出的最后一个结论。&/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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