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端起来小小的抿了一口,初初微苦,回甘悠长,茶香清雅,确实是好茶,但是苏禾并没有闲心品茶,他放下茶碗正要开口谈正事,徐延却忽然轻轻抓住他的手腕。
“煮茶需要静心,你总是静不下心来。”他走到了苏禾的身后,将人搂在了怀里,“我来教你吧。”
然后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都是徐延的教学时间,他的动作轻缓而优雅,声音就一直在苏禾的耳边,也是很轻很柔的,苏禾听着这样的声音撞入心底,莫名一阵柔软,浑身都一阵一阵的酥麻,没法硬下心肠来强硬拒绝。
徐延一直抓着他的手,每一个动作都小心而极尽温柔,茶的雅香不仅仅从茶碗里飘出,徐延身上似乎一直都有一股淡淡的茶清香。
不过苏禾还没有忘乎所以,他还有理智,稍稍侧过了头,入目就是徐延柔和的侧脸的,正巧徐延也在看他,于是两人视线相撞。
“你之前说我变了,其实我觉得你变得更多。”苏禾说。
“我们都变了,都不是从前的那个自己了,但我们心里都有对方,所以……”徐延竟然主动低头吻了苏禾,“我们在一起吧。”
很浅很轻的一个吻,也很克制,似有若无像是错觉。
“我已经给了你考虑的时间,不许拒绝。”
定下心神,苏禾转开头:“我想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这就是今天的正事。”
“那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有正事了,我们再谈。”挣开徐延的手,苏禾起身要走。
好不容易才把人哄过来的徐延自然是不能这么轻易就让苏禾走的,只能妥协了:“走吧,去二楼书房谈,文件在哪里。”
于是二人这才一起上楼,如之前徐延所说的,这次真的是谈上次从苏禾手中拿走的那部分股份的事情,那是苏禾刚穿过来的时候,为了保命示好所以主动划给徐延的。
以徐延这种老奸巨猾的商人的个性来看,苏禾以为对方定然是要借此再敲诈一笔的,但是这次明显他想错了,徐延竟然要把那些股份还给他。
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禾一脸怀疑。
“文件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看吧。”徐延觉得好笑,把文件放到苏禾面前,“这些股份动摇不了你在苏氏的地位,我之前帮你做了投资,都是不错的项目,很有前景,以后如果亏了尽管来找我就是了。”
“这一点不像徐总您的为人,为什么忽然这样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苏禾没有去翻那些文件,略警惕的看着徐延。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我想说我这可不是无缘无故的,我说过了我喜欢你,想要你跟我在一起,我想对你好做这些不是很自然吗?”
徐延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最终那些东西还是回到了苏禾手中。
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于是苏禾答应了徐延的要求,晚上留下一起吃了一顿饭,餐桌上都是苏禾喜欢的菜色,两人很和谐的吃了饭之后天差不多已经黑了下来。
然后徐延又带着苏禾在花园里散步,苏禾没有太大的兴趣一脸意兴阑珊,徐延一路领着人走,然后竟然走到了他住的那个院子外面。
“还记得吗,那天晚上你就是站在这里喊我的。”就站在门外,仰头望着二楼,“扬言要跟我酒后乱性。”
“我现在可没喝醉。”苏禾哼道。
“无酒自醉,也不是不可以。”徐延从善如流。
“是你想发酒疯吧。”说白了就是想干那档子事,苏禾沉吟了一会又很认真的说,“上次我也说过了,等你想清楚的时候我不保证还是第一次。”
徐延神色一滞,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我不信。”
“嗯,我也不信。”随意的转身往一边的小路走,“现在的所有我都不信,我觉得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有太多牵扯的好,再怎么说你得对得起我哥的亡魂是不是,你不是那么喜欢他吗?”
这番看似没什么道理的话竟让徐延一时无言以对,两人已经走到了屋后面的那个小型的泳池边,一池清水在灯下泛着粼粼波光。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徐延望着泳池半晌才说:“我教你游泳吧。”
苏禾一看到水心里就不舒服,自然是拒绝的,再说游泳要换泳裤,全身上下就那点情|趣一样的布料,面对一个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人,很难不会发生点什么,如果答应了,那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这大晚上孤男寡男的,他又不傻。
走在前面的苏禾一边想一边表示鄙视。
后面的徐延却没有跟上去,没有听到脚步声的苏禾觉得古怪,回头一看对方竟然站在那里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了。
苏禾惊恐:“你干什么?”
“教你游泳啊。”一边说一边继续解扣子。
“不必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说完准备撒丫子跑路。
早有准备的徐延两步就追上了苏禾,一把把人拖了回来,“哗啦”一声直接拉到了泳池里,这边的水其实不深,但是苏禾还是呛了口气就直咳嗽,紧紧的抓着徐延的衣袖。
这边苏禾还没喘匀气,徐延又压下来把他抵在池壁上一通吻,苏禾憋红了脸,最后好不容易才得以开口:“你有完没完啊,想强|奸啊?小心上社会新闻!”
对于苏禾的叫嚷徐延充耳不闻,又是一通吻,如此几次苏禾也没力气喊了,最后有气无力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留下来。”徐延倒是很干脆,他手还压在苏禾的肩膀上,把人按在池子边上,而他自己领口大敞,白色的衬衣紧紧的贴在白玉一样的肌肤上,这样看来真的挺勾人的。
苏禾强迫自己转开视线,好一会才开口:“你这样了我还敢留吗,你不会想趁机谋杀我吧?”
然后徐延就真的把他往更深的水里拖去,苏禾大惊,攥住徐延的手腕:“你不会真要杀人吧?!”
“如果你愿意留下,那当然一切就好说了,不然你可以试试。”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苏禾是真的被他搞怕了,只觉整个人不寒而栗,两人现在所处的位置水已经漫过了下巴,苏禾整个人都往徐延身上贴。
“留下留下,你快点带我上去啊!”
两个浑身湿漉漉的人上了岸,苏禾还心有余悸的发抖,徐延领着人上了二楼的卧室,苏禾这才明白那所谓的“留下”是要留在徐延的房间里睡觉。
这绝对是早有预谋的。
全身湿着容易感冒,苏禾先去洗了个澡徐延才进去,好在对方出来的时候衣服整整齐齐没有故意只围个浴巾之类的,看来他也不是很禽兽。
“你不会还有什么企图吧?”苏禾惴惴不安,深表不信任。
“我说没有你信吗?”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盖着同一床被子,但是仅此而已,徐延今天的疯算是发完了,晚上睡觉也就消停了没再折腾,不然苏禾真怕自己会把持不住,毕竟徐延这细皮嫩肉又温文尔雅的模样苏禾还真的挺喜欢的。
好吧,他发现自己其实也挺禽兽的,大半夜不睡觉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徐延的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品,第二天一早苏禾在洗手间里刷牙,徐延进来,苏禾从镜子里看到了他好一会不说话,苏禾吐干净泡沫漱了漱口:“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昨晚做了什么梦?”徐延说,“抱着我蹭了一晚。”
差点被一口水给呛到,苏禾瞠目而视:“你少污蔑我。”
“你就当这是污蔑吧。”稍微侧了侧脖子,用手指点着上面的两点痕迹,“你还咬了我,这总不算是污蔑吧。”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口嫌体正直?苏禾有点恍惚的想,看来他才真是欲求不满的禽兽。
本来以为昨天晚上徐延那么强硬的要自己留下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但是这次徐延竟然格外的好说话,很快就答应让苏禾回去,并且因为他要去公司顺路,所以还顺带捎了苏禾走。
所以他昨晚把自己拖下水威胁,只是为了陪他睡一觉——单纯的睡一觉。
第三天外面的那些风风火火的新闻再次证明徐延果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报纸上占了大幅版面的新闻就是关于徐延跟苏禾同居的内容,甚至有徐延送苏禾回家的画面,还有徐延在公司外的近距离拍摄,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脖子上那两处疑似吻痕的痕迹。
绯闻什么的向来是最受大众追捧的,但是现在苏二少实在是个尴尬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徐延以前跟苏宜是恋人,现在明显就是被自己的弟弟挖了墙角。
苏宜的命被苏二少搞没了,苏家继承人的位置落到了苏二少的头上,现在他的爱人也要被苏二少收走。
真的好惨一男的。
“我们什么时候同居的?”这样的新闻如果没有徐延的默认,没人敢放出来,于是苏禾第一时间给徐延打电话。
他很气愤。
“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不痛不痒的话无异于默认。
“你这是想让我被千夫所指啊,现在所有人骂的是我不是你。”苏禾很不高兴,“你马上去辟谣。”
徐延则不慌不忙:“你来徐宅,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你以为我傻啊,现在这个时候去你那里不是让人抓把柄吗?”
“那行,你赶紧让人开门,我就在你家门外。”一顿,“要是晚了让人记者拍到的话说不定很快就会有新的新闻出来。”&/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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