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还是有人守的,绿蕊出示了通关文牒和皇帝的诏书,城内便有一群兵甲鱼贯而出,把城门打开。待到入了城,李平蓝看着眼前的风物,鼻头不知何故就是一酸,虽然眼前已不是旧时景色,而自己对童年的回忆早已模糊不清楚,但心里还是有些唏嘘。她眨了眨微微泛红的眼睛,今日难得在街上走,若是哭花了妆可就不好了,这样想着她微微抬了抬头,眼角余光却看见了不远处穿着盔甲的男人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李平蓝搜寻着脑海中的关于这张脸记忆,她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的父亲,李海生将军。真要算起来,李平蓝李海生算是平级,但她还是行了个父女之间的大礼。
“郡主请起。”李海生客套而梳理。这种来自亲生父亲的疏离正是李平蓝对李海生怨恨最深的地方。幸好她也不是什么过于挂念亲情的人,只是心里还是有一丝淡淡地失望。
“平蓝此次前来夏州借住在李将军家,怕是要叨扰了。”李海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将军府,李平蓝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一角,按理说夏州处在边境,理应比京城更开放些,只是囿于地形闭塞,当地人们大都封闭保守,又因着常有小贼偷袭,故而当地人愈发行事低调,来往行人皆是行色匆匆,故而李平蓝也不那么肆意。之间街边家家户户房门紧闭。自己之前每到一城街上总有来看热闹的,有时还要官兵清道,夏州的路倒是好走,路上一个人也无。
“将军,近日边境可有情况战事?”李平蓝径直跟着李海生进了书房。
“并无。”李海生也不生气,坐在主位上,收拾起了桌子。李平蓝还是不出去,就这样盯着他,李海生的手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若是想看你的外祖母,你就去看她吧。你的外祖父已经过世了。”
李平蓝没有很难过。她能猜到这些事情,她甚至还有些庆幸上天把外祖母留给了她。“那么我的外祖母现在在哪里呢?”
“在南城郊山下的一处院子里。”李海生并没有隐瞒些什么,“她不肯来将军府,你外祖父走了之后我也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山上,就把她安置在那边了。你要是想看她我安排人带你过去。”不过短短几句话,李平蓝已经可以想象出这几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了。末了,李海生还补充了一句:“我就不过去了,你外祖母这两年身体不好,她见到我会生气。”
“我可以带她回京城吧。”
“只要你能在路上照顾好她,我是同意的。”
李平蓝看着这个对她来说本应该最熟悉的人,心里五味杂陈。她在心里不断揣测李海生的意图,她甚至觉得李海生在南城郊山下布了局,设了圈套,就等着她过去。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嘴上还是答应了明日就去看她的外祖母。李海生也布置了下去,抽调了一批人手明日保护李平蓝。李海生又把几个平日里去轮值照顾李平蓝外婆的仆妇找来,让他们去给李平蓝指路。李平蓝也没闲着,她也去找了一些人手。说来也是可笑,她一路上都没用着这些皇帝派来的人,现下却要用他们来防着自己的亲爹。
孙愈寿真正要送的信早就到了青州,不过不在王岏手上,而是在他的长子王翯手上。孙寿向来是知道自己这位老师的秉性的,这几个月做了官更是觉得自己的老师虽从未涉足官场,却仿佛像是在官场浸淫多年的老油条。所以劝自己的老师站队是不可能的,但是王翯那儿却是可以试一试。&/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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