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我这人被家里人宠惯了,性子有点急躁,你不用在意。”乐君接过芝士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我只说一次,我这人有点直接,但别怕,只要你们不做蠢事,我不会记怀在心。另外,你们要记紧自己的身份,王府花钱让你来做什么,你就要担起那份责任。好比如苏大夫你,这事原不该你做,但你接下来了,我就会让盂山给你多记一份薪水。我身为主子,不懂医学,我说的话你要去试验,这里面有两个讲究,一个是听令办事,一个是你本职为大夫,我出钱买的正是你的专业知识。”
“所以,以后不要反问我可不可行。懂?”乐君眯眯眼笑着。
苏大夫简直想当场挖个洞,自己钻进去,乐君明显是生气了。“小的知道了,请王妃赎罪。”
“把桃花酥撤下去,我不爱吃腻口的。”芝士连忙照办,此时可不能再惹王妃了。
“我还有另外一事要说与苏大夫知晓的,这事可能有些惊世骇俗,苏大夫如果听后觉得荒唐,也不要紧,且当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不可外传即可。到时候盂山记得再寻人去做。”
苏大夫闻言想要表忠心,但见荔枝在乐君后面狠摇头,暗示自己千万别说话。
乐君的大少爷脾气一上来,最讨厌有人给他打岔!
“人受伤,只是表面流血的小伤口,不伤及内里的筋骨,可以缝合了加快康复。可如果万一伤口极深,甚至到了肌肉撕裂呢?别问我什么是肌肉。那时候就需要在伤口附近稍作消毒,再从里面裂开的地方开始缝合,逐步行之,直到表面伤口处理完毕。缝合的方法就用针线,体内伤口缝合需要用能让人体自然吸收的‘线’,或许你可以试试用动物体内的某些部分,都是动物,应该能融合。有些产妇婴儿体形大,无法自然生产时,也可以先剖开肚子,取出婴儿,再缝合肚子,只是这样做的情况下,产妇下次孕育孩子至少要隔几年才好。而要做到这些,必须先要对人体十分熟悉,拿什么去熟悉……你们自己想吧。”
破开肚子把婴儿拿出来再缝好肚子,听到这里,芝士腿儿都软了,她跪在乐君身边,吓得年色清白。荔枝同样有些不适,只强忍着站在一边。
龙眼、奶酪出自暗卫营,杀过人见过最恶心的尸体,对此没觉得有什么,倒是能用他们门外汉的医学知识推测着‘缝合之法’的可行性。
盂山在战场上见过许多人身上被箭、刀捅伤,这些伤口流血极快,又难以愈合,若是‘缝合之法’、‘消毒’真能用,那道是能挽救不少士兵。
苏大夫学医这么久,没有想过给人开膛破肚,乐君这个用针线‘缝合’伤口的说法于他而言惊吓多过惊喜。
乐君见苏大夫这般神情,转而对盂山说:“罢了,这事盂山你再找个大夫去做吧。”
“是。”府里请的大夫都是经过仔细挑选的,唯恐混入了别的势力的人,可苏大夫忠诚不假,只……到底没有冒险精神,倒不如从暗卫营里挑人,那些疯子肯定会对乐君的话儿很感兴趣。
“士兵的服饰若能改动一二,会更方便于急行军与对战,甚至是藏匿身影。”乐君刚起了个头,盂山就挥手让苏大夫快快退下,乐君所言之事事关重大,没得让一个大夫听去。“芝士,把我之前画的图纸拿来,嗯,放在了小木柜里的。”
没过多久,芝士拿出一沓纸递给乐君,乐君快速扫视,把其中的四张给了盂山。“这上面的是迷彩服,户外帐篷、防水垫、背包与雨衣。”他以前与同学去看日出,前一天爬到山顶睡一晚等天亮,为此特意买个户外帐篷,所以对这个比较熟悉。
“用途不一定有,但大概能帮助一二吧。”乐君有些心虚地看看盂山的神情,盂山这么严正以待,希望不要让他失望。
剩下的几张图,他转手给了奶酪,那些都是改良胭脂水粉的点子,倒不是什么大改动。一些是装入胭脂的盒子式样,有珍珠壳形态的,有花朵外形的。还有一些在胭脂、粉底里加入贝壳粉,使其有闪烁亮色。“代我拿去给姨娘。”
盂山最感兴趣的莫过于那张‘迷彩服’与‘户外帐篷’,迷彩服上的颜色就跟枯草烂泥差不多,士兵穿着或许没有了北雍国勇士的气势,却可以藏在林子里轻易不被发现。而户外帐篷的构造极为简单,但是可以让普通士兵在行军时不用再露天睡了。“都是好东西,王爷若是看见了,必然高兴。”
四王爷高不高兴,乐君不知道,他现在倒蛮高兴的,事儿都说完了。“好了,事儿我已经说完了,你们都退下吧。”恰好红豆糕、马蹄糕刚弄好了,他就一个吃了一块,心满意足后拍拍小肚子,喟叹:“王爷得了我这么聪明的贤内助,简直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
身为四王爷的贤内助,下午起来后,乐君还真没闲着,他去了花园放了三只猫狗自由,任它们上蹿下跳,吓坏了一帮仆人。原本打算趁着这机会当面与后院那些女子说说花朝节王府聚餐的事儿,却被突然出现的四王爷打断。
四王爷特意回来便是要带乐君进宫,好完成昨日与三小皇子许下的诺言。听说是去宫里和小孩子玩耍,乐君特意令荔枝、龙眼把三只爱宠带上,还有什么画面比小孩子加上小动物的构图更美好的?
四王爷骑马,乐君坐车。荔枝、龙眼是男仆,为了避嫌这次没与他同坐一车里,都在下面乖乖走路。荔枝打小与乐君一块长大,本是个奴才,却被不把人分三六九等的乐君宽容对待,以至于走到半路就累得气喘吁吁,最后还是乐君开口让他坐到马车夫的位置上。
乐君待在车厢里闷着呢,撩起车内的小窗口上的帘子,唤四王爷:“王爷!”
四王爷不想理他,乐君便多叫了几次,连路人都纷纷朝他们这边看了。四王爷夹着马的两侧,让马儿放慢了速度,贴着车厢走。“什么事儿。”
“没事不能叫你?”乐君双手横放在窗框上,脑袋搭在上面,眼睛斜斜地看着四王爷。
“坐没坐相。”四王爷点评。
“那又怎样?”乐君轻笑着带过这个话题,“这个月十五是花朝节,我打算在府里弄个饭席,不招待外人,让后院的都来一块儿吃饭,你看如何?”
“后院的?”那两个妾妃?
“就你的两个小老婆和通房丫鬟、我的陪嫁丫鬟呀!”乐君掰着手指算了算,“加是我和你,刚好坐一桌。”
“……”四王爷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妥,如果乐君是个女的,那还好,可是乐君是个男妻呀!“分坐。”
“那我和她们一桌?”毕竟他身份上是妻,不就应该该她们一桌么?想到四王爷一个人坐一桌子,哈哈哈哈,简直不要太孤单了!
“不,我和你一桌,她们另一桌。”
“凭什么!”明明有一堆如花似玉的小姐姐,为什么非要跟你这么个硬梆梆的男人坐一块!平时就够委屈了!
劳山始终紧紧地跟在主子的马屁股后头,自然把乐君与四王爷的对话听了个全,当他听到乐君说:“这样吧,我和丫鬟们坐一桌,分你两个小老婆。”他差点忍不住喷笑出来。
四王爷漫不经心地瞟了劳山一眼,劳山吓得肩膀缩起而后背绷直,看上去硬生生从阳光小厮变成了猥琐小厮,“要么我和你一桌,要么你自己一桌,二选一。”
乐君怒视四王爷,四王爷用眼神警告乐君王爷的话不容驳斥。
“好吧。”乐君放下帘子,生闷气。四王爷真是个小气鬼!
三个皇子牢记四皇兄的话,早早地守候在小花园。皇宫里花园众多,这个小花园离小皇子读书的地方最近,平时他们吃完午饭后也会来这儿散散步。
等了好一会儿,还没乐君、四王爷到来,七皇子撇嘴,摸着凸起的小肚腩,说:“我饿了。”
五皇子是三人中年纪最大的,惯会照顾弟弟,便对宫女说:“快给小七拿东西来。”
“别了,五皇兄,小七眼见着又胖了几分,太医说过太胖对身体不利。”六皇子及时阻止了五皇子对弟弟的麻木宠爱。
“我饿了……”七皇子年纪小,根本听不懂‘太胖对身体不利’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六皇子不让他吃东西,便凄凄然然地又说了一句,表示自己是真的饿了。
一边是喊饿的弟弟,一边是劝阻的弟弟,五皇子好为难呀!然后,他想到了太子,“可是太子说了七皇弟吃得越多越好呀!”
“对喔……”想到他们聪慧无比的大哥,六皇子本能地认为太子的话可信,可是太医的话他也要听呀!哎呀,好为难喔!惆怅死了!这难道就是夫子说的‘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吗?
“小家伙!”乐君刚从院子门口进来,便见三个小团子围在一起,最胖最矮的那只捧着肚子皱着眉头,两个高一些的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一副有‘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模样。果然是皇室崽崽,小小年纪就一副忧国忧民地样子!“还记得我吗?”&/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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