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王爷多番劝说到底让乐君放弃了给男妻们组建一个庇护所,只暂止开放了一座宅子作为男妻日常游玩休闲之所,里面进出只有可为男妻以及一些粗使丫鬟、小厮,便是男妻的丈夫们也只能在前院等候。
里面的设施除了一些寻常了,乐君还无偿贡献了多种游乐设施,比如说桌球、乒乓桌,甚至还有可供他们畅快游泳的大池子以及蹴鞠场。男妻们一开始看在乐君正王妃的身份给面子去一去,去了一次后就喜欢上了,而且乐君也不经常在,他们就是去了也不用时常惦记着不要在乐君面前出丑。
有一些在家里过得不舒心的男妻就成了这里的常客,这自然要引来他们丈夫的不满。即便再不喜欢男妻,也不能让人整日的外出不是么?他们不高兴,又不好当着四王爷的面说,没见人王爷就是宠媳妇儿的?他们只能勒令男妻少去那儿。
本来男妻们根本不想听所谓丈夫的话语,这宅子是乐君贡献出来给男妻使用的,扯着乐君的名头,他们去一趟那叫一个光明正大。直到两个月后,宅子里出了一桩丑事,在京都里闹得沸沸扬扬,乐君就算在四王爷、太子的保护下,仍旧受到了圣上的口头责骂,宅子也就关了。
乐君说来也是无辜,他开放宅子出自好意,想要给男妻们一片自由天地,放松身心。结果还真有两位男妻实在太过放松了,居然天天相对,对出感情了,躲在僻静的苑子里偷|情。这里下人比较少,而且两男妻又是不被丈夫重视,厮|混了足足半个月长,才被一个粗使丫鬟无意撞破了。
事情闹大了,两男妻背后的家族互相把罪过推给对头。偏两男妻是真干出感情了,宁愿自己承受所有责罚都要为对方开罪。
乐君同情他们,但因为这事发生在他的宅子里,他自身难保更别说帮助其他人了。
最后乐君被罚在家中反省一月,抄写《素经》三十遍。两男妻因为与人私通,被执行杖毙。
听说两个男妻死了后,乐君在四王爷面前大哭了一场:“是我不该!不该开放宅子……哪怕他们一辈子过得不顺心,到底不会早死。”两人不过二十岁多一些,多年轻的生命!
“这事不怪你,他们要是能彼此克制些就好了。”四王爷把人搂在怀里安抚。
“那如果真爱上了,又怎么克制?难道王爷喜欢一个人还能忍着不说不触碰么?”一双红眼睛哀伤满布,就这么看着四王爷,四王爷叹息,他当然不能,所以此刻不是在安慰乐君么?“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让它过去吧,你也别想了。”
“怎么能不想。想来你当初劝我不要弄这些是对的。”乐君一心想着让大家过得自由些,却想不起来这个守旧时代,自由的代价可能要以生命换取。“我心里觉得太对不起他俩,一边可怜他们相爱不能一起,一边又怨恨大家族利用男妻制度不为成人之美,而是为了家产不外流!”
“别想了吧。”四王爷真怕乐君还要往这里面扎,这一次父皇已经开口说教了,下次若还敢动那些涉及旧礼的话题,恐怕乐君要落得更重的惩罚。
乐君这次不止被圣上单独拎出来骂了,包括侯爷爹、侯夫人包括最爱他的老太君每一人都或当面或托人嘱咐,总之是好生教育了他一翻。他不甘心,明明做的不是坏事,可是……也不能让这些关心他的人担心。“听你的。”但他心里难受情绪无法排解,就连对吃食都不上心了,不过十日就明显瘦了。
这可把四王爷愁着了,四王爷特意向太子请教。太子夫妻关系好,宫里的人都知道。
太子也乐意教四王爷如何哄妻子的法子。可他对于心爱的弟弟最终居然找了男爱人这事还有些膈应,可更叫他不高兴的大概是四王爷对乐君上心了,乐君对四王爷却明显没有摆出同等的感情。详情可见乐君肆意妄为的事儿,但凡乐君有一点在意四王爷,就不会贸然开个宅子让男妻随意进出,这里面可以做的文章太多,如果不是他在中间周旋,恐怕所出祸事还不止这一桩呢。
从四王爷那儿,太子已经听说过乐君太多的神奇想法和观念,不能说乐君给出的二十一世纪超前观念是错,可惜的只是不适合这个时代。太子想着,与其让乐君留在京都整日无事可做,不是想女子学院就是男妻集会地,还不如让四王爷带着乐君去远一些的州郡走走玩玩,还能顺带培养感情呢!“孤与太子妃一初曾约定等闲暇时,要去游历北雍国所有地方,可惜孤不能遂愿,此事倒可托与皇弟完成。”
“君儿确实很喜欢出去游玩,上次去河中州都乐得他不愿意回来,还非扯着我兜远路。”四王爷一听,觉得这真是个好建议,一下子来了兴致。“我上次与他上山打猎,他玩得十分高兴,这次也如此吧!”
“只这次出行,你们要小心,到底不是为公务,孤不能在你们身边多放人。”弟弟要出京都,太子是舍不得的。
谢过太子后,四王爷回到家中就开始与乐君商量出游的事儿。乐君还记得在河中州回程时提到想要去天水州的事儿。天水州真正的鱼米之乡,富余丰饶,州郡里多有湖泊,大大小小的岛屿之间通行要依仗小舟。想来都觉得是避暑的好地方。“去那儿我们一定要好好游一游泳!”乐君其实是游泳的,不过他在现代去的是游泳池,去海边还要套救生圈,但这也不能阻拦他想要玩水的心。
“好,你喜欢我们就去。”
“我们还能吃海鲜!”听说天水州不止大湖小湖多得说不过来,还东边还连接着大海。
“行。”四王爷瞧着乐君此刻乐得开怀,是这几天以来最高兴的时候了,自然什么要求都要答应他。
“那我们这次是微服出巡?”乐君双手撑着下巴,漂亮的眼睛看着四王爷调皮地眨巴眨巴。
四王爷执起他的一束发丝挠他下巴,“傻瓜,出巡是形容办公事的,你去到天水州还要干活?”
乐君拍开四王爷使坏的手,“你懂我意思就好了,非要揪字眼!哼!”
“你想要微服出行,我们就不声张。”
“真的?”乐君眼睛乱瞄,脑袋瓜子想出了一个好点子,“这次我不要穿女装了!我要扮你弟弟,你是猎户哥哥,我是书生弟弟,从老乡一路行走,只为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新地方!”
“书生弟弟?不知道‘出巡’什么意思,还书生?”四王爷耻笑他。
“我不理你!”乐君直接跑到床上躺倒。
四王爷惹了人,还得去哄,也是可怜。“说你一句就生气了?这么小心眼?”
“喔!我小心眼!我不去!你自己去吧!”乐君缩成团,拒绝四王爷的触碰。
“书生弟弟?”四王爷讨好地喊人,乐君哼哼着不转过脸来。“猎户哥哥带你去打猎?”
“哼哼!”
“带你去市集,卖猎物?”
“哼哼!”
“带你去住民居,给你烧火煮饭?”
“……”乐君突然转身,面对着四王爷,但还是不肯答应。
四王爷见有戏了,继续压条件,“给你抓鱼、摘果子?”
“成交!”乐君突然抱住四王爷的手臂,好像怕人反悔一样,整个人贴到四王爷身上,跟个无尾熊似的。“那,说好了,不能反口!”
“好、好、好。”四王爷无奈又宠溺对身边人说道。
因为要出游,而且是以平民身份出行,那么乐君、四王爷准备的东西就不能多,随行的人更要一再精简。乐君给自己和四王爷设了人设,就是两普通百姓,自己有一驾马车就算了,总不好再有仆人吧?否则演戏就不像了。
是以乐君说了,想要跟来的都必须自己编好了身份。机灵如荔枝,这次打死都不愿意留在王府,抱着乐君衣摆,他也不敢抱大腿,怕被四王爷打死,“王妃!龙眼就做……您的同乡,也是家里田地尽数因灾情毁了只能去外地谋生。”
“准了。”
“王妃您可一定要带上奴婢了!”乐君这么娇贵的少爷,身边没个奴婢伺候这日子可怎么过!“奴婢可以扮作王妃的奴婢……”芝士词穷了,她又不像龙眼是个机智的,脑子笨想不出什么人设。
这时,陈司主动走了出来,“属下愿与芝士姑娘扮作新婚夫妻,在半路中恰巧遇上王爷王妃扮演的兄弟,因投契而结伴上路。”
“这怎么可以!”芝士第一个出言反对。
然而乐君却觉得这点子妙计了!“不错!想不到陈司你看着这么循规蹈矩的家伙,脑子还挺灵光。”
“谢王妃!”陈司对芝士始终有些难言情愫,他甚至想要与家主直言坦白自己对身为乐君奴婢的芝士的喜爱,只是现在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陈司走这一步,也不过为得到与芝士相处的时间。
“陈司,你要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四王爷早前已经看出陈司对芝士的不一样,也已经警告过陈司。他这次是最后一次提醒陈司,之后四王爷就不会再过问陈司、芝士的事儿了。
“回王爷,属下已经想得很清楚了。”陈司抱拳行礼。
乐君眼珠子溜溜转,“你俩在打什么哑谜?”
“没什么。”四王爷把话题扯开,乐君就把这事忘了。只有芝士不好意思地偷瞄陈司一眼,被陈司看见了回以笑脸,两个年轻人各怀心思地站在两边。&/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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