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江节就没看见严醒,刘军一个人坐在店里,看见江节来了就对他说:“今天醒哥有事要忙,所以他就不会来了。”
江节点了点头,心说:他一个老板本来也不需要天天来。
这一天林雪松早早地就来了,一来就坐在吧台外面和江节聊天。
“江节,你是高中生吧?”林雪松说。
“嗯,高三。”
“高三还出来兼职?不怕影响成绩还是说你是那种成绩考不上大学的人?”林雪松对江节高三还兼职的行为感到惊讶。
江节看着面前被他擦得一尘不染的桌面就这样被林雪松蹭脏,心疼了一下。
“不会影响成绩,我考得上的。”江节默默地把林雪松蹭脏的地方又给擦干净了,开口说:“别在这儿里蹭来蹭去的,灰尘多,会把衣服蹭脏。”
林雪松一下子直起身子,远离那个“布满灰尘”的桌子,站在一边感慨道:“唉,我要是也能像你这样一边打工一边学习然后成绩还很好就好了。”说完又看了看江节的脸,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或者脸长得有你一半好看我也满足了。”
其实江节对于自己长得好看没什么认识,他觉得林雪松也挺好看的,他还没觉得有哪一个人是很丑的。
但是对于别人的赞美,需要礼貌的回应。
江节笑着说:“你也很帅啊,不用像我,你自己就很帅了。”
林雪松一听这话,大笑着冲到刘军的面前,把脸凑到他的眼前说:“刘妈刘妈,你看我好看吗?江节夸我好看!”
刘军正在玩刺激投篮,好不容易打到2000的时候被林雪松一吓,就死了。
刘军心里那个气啊,昨天不知怎么回事,醒哥突然破了所有人的记录,一举拿下了第一名,眼看着一个月的期限要到了,本以为赢定了的众人一下就慌了。
“你脸大还往我眼前杵这样近,我能看出什么来啊?我就只能看见你那大眼洞子和大鼻孔!”
刘军生气地捏着林雪松的脸对着他一通乱吼:“你这倒霉孩子!本来都要破纪录了!我现在觉得你丑爆了!”
被吼了的林雪松也不生气,被刘军说丑爆了他也难过,刘军一放手他就又凑到刘军的面前看着他手机说:“你们还在进行那个赌约啊?醒哥快赢了啊!”
江节并不知道严醒和刘军的赌注是什么,只知道他们在打赌。
林雪松对江节说:“醒哥和他们打赌,在一个月之内拿到那个小游戏的第一名,拿不到他就请大家去海边烧烤,拿到了刘妈就请大家去海边烧烤。”
“每年烧烤总是请人的那个人最累,因为他要买食材,还要带各种东西,准备各种用品,所以每年要到烧烤的时候,他们就会打一个赌,谁输了谁去准备。”林雪松说完又摇了摇刘军笑着说:“我看今年就是刘妈准备了。”
刘军被林雪松这一声一声的“刘妈”给气笑了,笑着打了一下他的头说:“叫谁刘妈啊?没大没小的。今年如果是我组织的话,我第一个不要你参加。”
林雪松就开始对刘军说一些彩虹屁,什么“你是醒哥身边最有帮助的人,你该为醒哥的健康着想,我这样一个开心果难道不考虑带上吗?”“刘哥最好,刘哥最棒!”等诸如此类的话。
江节就一直站在一边笑看着林雪松闹刘军,刘军和严醒两个人都是嘴上说着烦林雪松,其实对他还是很好的,江节看得出来,无论林雪松怎么闹,他们都不曾对他真的吼过他。
林雪松一直坐到晚上十点左右被刘军催着回家了,走的时候嘴里还在碎碎念:“刘妈果然就是刘妈。”
刘军听到当场就追了上去准备收拾一顿林雪松,幸好林雪松反应快,跑掉了。跑的时候还一边笑一边吼着:“老妈妈是追不上年轻的儿子的。”
一听这话,江节和刘军都笑了。
刘军一脸无奈地笑着:“没见过人上赶着给人做儿子的。”
然后笑着对江节说:“他是我和严醒以前朋友的弟弟,因为和他哥关系很好,就所以以前他哥也经常带他来我们这儿玩,这小子以前可听话了,我们一瞪眼他就会吓得往他哥身后躲。”
“那时候我们就经常逗他玩,长大了倒是谁也不怕了。”刘军吸了一口烟“嘿嘿”地笑了两声,说:“也不知道那小子哥哥知道他现在的这幅德行会不会把他的皮给剥一层下来。”
“你别看他混,他可是最怕他哥的。”刘军说完这话后就笑不出来了,沉默着看着街上,过了一会才叹着气说:“他小子运气好,他哥管不了了他了,就拜托我们来管他,嘿,我们哪会带孩子啊!”
江节听刘军的语气很是轻松,还有点打趣的意思,但是他的眼眶却微微红了。
刘军吸了吸鼻子,拍拍江节说:“收拾收拾准备关门吧!”
江节一回到家就发现家里又是一个人也没有,桌子上又压着一张纸条:
小节,下班后饿了,晚饭给你留了一点在厨房,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他们也没有写为什么不在家的原因,江节虽然有点奇怪,但是他也不好意思去问,把厨房的饭菜热了热吃了后就洗澡睡觉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又想起了严醒,他总是会去想严醒过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他从来没接触他们这种类型的人,每天都忙着地盘之争,还有杀人嫌疑。
严醒周围的人也充满了故事,江节猜在严醒刘军和林雪松的哥哥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而那件事情他们都不愿意去提起。
想着想着他就想起了公园里的两个老人,“他们应该是快乐的吧”江节想。
夜渐渐地深了,所有的声色犬马都被这迷离的夜给遮掩了,只在表面上留下一层纯白的印记。
学校又陷入了紧张的学习气氛,年级主任在朝会上宣布下个月高三年级月考,月考过后再一个月就是一模。
在这压抑的气氛中唯一能激奋人心的就是下一周的班歌比赛和艺术节。
“这一周请各位同学都留下来一个小时,我们来练习一下班歌。”何酥儿说。
“这样我就没有时间学习了啊。”周峰在下面扯着嗓子吼着。
“周峰你是要学习游戏知识吗?”班上的人都大笑着说。
周峰从课桌中扯出一本化学书,一下子“啪”地拍到桌子上说:“我一看就是学习文化知识的人。”
何酥儿站在讲台笑眯眯地看着周峰说:“铝离子和碳酸根在水溶液中生成什么?”
周峰一下子就楞住了,他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东西!
“它们在水溶液里发生双水解,生成氢氧化铝,二氧化碳和水。”何酥儿推了推眼睛说。
“现在周峰同学对于耽误你的学习时间去练习唱歌还有什么异议吗?”何酥儿说。
“没有了,我愿意奉献出我那微不足道的知识来为班集体做贡献。”周峰说。
江节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平时回家也是写卷子,练习班歌刚好可以放松一下他的心情,以免压力太大,不过他也没什么压力,因为给他压力的人都不在了。
“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开始,吃过晚饭后6.30在小礼堂集合,别迟到啊。”何酥儿又说了一句。
夏晓年在旁边大声吼了一句:“好!”
周峰实在搞不懂夏晓年为什么这么兴奋,转过来问:“大年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啊?”
夏晓年笑得停不下来,说:“因为这样我就不用坐在教室里上晚自习了,有正当理由晚上不学习了。”
大家以为唱班歌是件很容易的事,不就唱个歌嘛,谁还不会唱歌了。等真的到了练习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事情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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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严醒:卑微到谷底,不配拥有姓名(卑微jpg.)
刚刚在微博上看了一个奥斯卡真人提名短片,叫《羁押》,很好看,就是有点压抑,短片来自于93年的儿童凶杀案。
感谢观看!&/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