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节还是被严醒强行带去办公室了,路中严醒一直无视他的挣扎,硬是死死地拉着他跟在卢老师的后面走着。
“我不去,严醒,我不去。”江节一边尝试把自己从严醒的手中挣脱出来,一边小声地对他说。
江节动一下,严醒的手就收紧一分。
“严醒!我不去,我还想去给同学加油。”江节见他完全不听自己说话,重重地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
严醒停下脚步,也压低声音说:“去呗,我一个人去有点害怕,你是不知道我这个班主任有多凶残,万一我一个人去他收拾我怎么办?”
江节在心里翻了个上天的白眼,是个人就能看出你完全不在怕他的,还害怕?
想要大声地说声“你不要脸”,但是一对上严醒的眼睛江节就觉得开不了口。
严醒长得最好看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睛,双眼皮,大眼眸,炯炯有神,仿佛里面有星星。
江节觉得严醒不是那些人口中那个样子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的这双眼睛。
内心不堪的人是无法拥有那样充满希望又倔强的眼神,即使严醒平时故意沉着脸,江节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是懒散的猛兽,具有迷惑性又有攻击性。
看的时间久了,江节一个没留神又看呆了。
严醒一低头就看见江节楞楞地看着他,好笑地点了点他的额头说:“看我看呆了?那作为看我的报酬陪我去聊聊天呗?”
江节被他这么一点,不好意思地扭开头,小声地应了一句:“好....”
“你俩在干嘛呢?磨磨唧唧的,比我这个老头子的腿脚还要不利索吗?”
前边卢老师一回头才发现后边的两人站在离他远远的地方不知道在说什么,有什么不能边走边说的吗?非要停下来说。
“唉...搞不懂啊,搞不懂...”卢老师一边摇着头一边继续向前走,嘴里还一直不知道念着什么东西。
“喏,看到了吧,多火爆一人啊!”严醒朝卢老师的方向努了努嘴。
示意不是他非要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要江节陪着,而是卢老师真的很令人害怕,害怕得瑟瑟发抖呢。
江节看着明明一米八几的严醒在那里装可怜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最后还是无奈地说:“那就走吧,早点聊完我下午还有比赛呢。”
等到了办公室江节才明白严醒所说的凶残并不是他的瞎编乱造。
卢老师一进办公室就像踏入了自己领域的王,一往那个办公椅上一坐,气势就出来了。
名为曾经的班主任气势
“蹲呗。”他笑咪咪地指着面前的空地对严醒他们说。
“还来啊?我蹲也就算了,但人江节又不是你学生,不带这样儿的啊。”严醒嘴上不愿意,身体却已经蹲下去了。
江节傻眼了,严醒一边说着一边就这么蹲在卢老师面前,而且还熟练得让人感到心酸。
“嘿,看见你就没忍住说错了。你当我想要你蹲在我面前啊?”卢老师说。
“江节是吧?坐吧!”卢老师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冲江节说。
“得了,你也起来吧,你半大不小的人了,我还能真罚你蹲吗?”又踢了踢严醒,叫他去旁边搬一把椅子坐着。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一犯错老卢就叫我蹲地上,也不罚我也不叫我写检讨,就叫我蹲地上。”严醒冲江节笑着说。
卢老师“嘿”了一声,颇为骄傲地说:“你不是好面儿吗?蹲办公室,蹲走廊,再不济就蹲在主席台上面去,这可比打骂管用多了。”
严醒无奈地说:“那可不,每次我一犯点什么事总害怕被您逮住,也只有您才用这个法子收拾我。”
江节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听他们东扯西拉,竟也不觉得无聊,反而生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放松感。
听着严醒和他以前的老师聊天,聊他以前做的那些浑事和干的那些蠢事,这可比一个人呆着操场上吹风有趣多了。
而且江节看得出来严醒现在很放松,如果刚刚的严醒只是比较惬意,那么现在的严醒又多了一分回归感,可能见到以前熟悉的人了,心里比较安心。
两人胡天海地乱扯了一通后,严醒突然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地对卢老师说:“卢老师,如果你还是想知道那个时候的事,我劝你还是别费心了,我是不会说的,当初的事已经成了定局了,现在重提不过是让大家都难受。”
卢老师也叹了口气,缓缓说:“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唉,可能这个也是命吧。你们的事我不再掺和了,既然你觉得过去了,那就过去了吧....罢了...罢了。”
江节不知道严醒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严醒也说过他会找时间给他聊聊以前的事,但是现在肯定不是那个时间。
不过他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嗯,老卢这几年没见你身子骨越发的硬朗了啊!”一旦没人去深挖当初的事,严醒又恢复到那个笑嘻嘻的插科打诨形象,用手戳了戳老卢的手臂打趣着。
“没你在我跟前,我是要好些!”卢老师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又轻言细语地问江节:“高三了?”
江节点点头,心里却想的是不愧是当老师的,一看就看出年级。
“你班主任姓啥啊?”老卢不想和严醒这个不省心又糟心的东西讲话,但是又不想让人走,便拉着一旁的江节聊天。
“姓李。”
“教什么的?”
“化学”
卢老师摸着下巴想了一下,然后一拍桌子说:“难道是李燕?”
这一拍着实吓人,江节直接抖了一下。
严醒在一旁直接笑出了声:“老卢您可收着点,他胆儿小,容易受惊。”
江节觉得严醒有时候话也太多了,烦人。
“是叫这个名,卢老师认识我班主任?”
反应这么大,莫不是有仇啊?难道互相抢过某月份的文明班级?
可能把人吓着了,卢老师也有点不好意思,假装咳了一下,板着脸对着江节说:“男生胆子可不能这样小啊...那个你班主任,认识,一亲戚...她教得好啊!”
江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呆呆地说:“啊。”
卢老师一下就笑了,嘴上的胡须一抖一抖的,抖着手把桌上的茶杯拿起来喝了一口才说:“我也是,给你说这些干嘛。高三了,要好好调整自己的状态啊。”
严醒开口说:“说完了?当初给我们整的高三法典呢?也给小江讲讲呗。”
卢老师哼了哼,说:“哪有什么法典,人江节自己知道应该干什么,哪像你们那群崽子,那个是说出来忽悠你们的。”
“行了行了,这天我也聊完了,你们打哪来就回哪去吧!”
严醒还想说什么,卢老师却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安”了。
对于老卢,严醒是真的尊敬,也很感谢以前他对自己的悉心教导和每天提着他耳朵叫他学习的那股劲。
要是让他来管一个毛病又多还整天嬉皮笑脸的青春期叛逆高中生,他可能会被家长投诉吧。
毕竟是殴打学生呢。
这么一想,老卢真的不容易。
“那空闲了我又来找您聊五块钱的啊!”严醒笑着说。
“滚吧兔崽子。”老卢笑着骂了一句。
“诶得令!”严醒说完就拉着江节走了。
江节一句“卢老师再见”刚说到一半就被拉了出去。
一路上严醒一直一言不发地拉着江节走,江节觉得怪怪的,但严醒一派坦然,就像走的随手把自己的东西也带走一样。
“严醒!”
江节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严醒一下子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下,江节的手腕已经被他给捏红了,江节的皮肤本来就白,红印子就显得更刺眼。
“对不起...我...”严醒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用那么大劲拉你?
要不你也给我拉个印子?
“没事的。”江节轻轻地揉了揉从严醒手中解脱的手腕
“你没事吧?我看你一从办公室出来后就恍惚了。”江节戳了戳严醒的手臂说。
被江节戳过的地方像被轻微电流电过一样,酥酥麻麻的,以被戳地方为圆心向四周散去。
严醒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又忍不住摸了一把手臂说:“就是觉得老卢对我那么好,我还这么多年都没去看过他,明明这么近,明明想看就能看的....我真不是个东西啊.....”
“其实我觉得卢老师应该是理解的,不然为什么今天一看就认出你了,而且你也不是真的不在意卢老师,只是出于某些原因以前不能把那份感谢化为实质,现在也不晚啊,卢老师身体那么好。说实话,我以前的老师可能都不认识我了。”江节说。
“我们小江这么优秀,老师怎么会记不住呢?”严醒听了江节的话,心里舒服不少,于是打趣着他说。
“在以前那个地方,我不是最优秀的,也不是垫底惹事的,就很普通,可能给老师留下的印象不是很深刻吧。”江节自嘲地笑了笑,没在意严醒的那句“我们小江”。
江节完全没发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特别低沉,就像一个希望得到关注却又不被关注的小孩一样难过。
严醒听着心里很不舒服,在他心底江节是很好很好的,又听话又懂事,还善解人意。
去哪里再找一个他这样的人呢?哪里都找不到了,因为他是唯一的江节。
严醒弯下腰,一只手揉着江节的头一只手把江节的头给抬起来,轻声说:“我觉得你一点也不普通,能入我眼的人都不普通。”
说完还对着江节一笑
江节一时不知道是该把他头上的那只手给拍下来还是把他下巴上的那只手给拍下来,脑子被严醒的一笑给笑死机了。
“又没抵挡住笑容攻击”江节默默地想着。
严醒见江节半天没有反应,忍不住又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傻了?”
江节这下反应很快,严醒手刚离开脸,江节就一巴掌甩了上去。
“啪!”清脆的一声,严醒的手背立马就红了一块。
江节懵了,严醒也懵了。
一个没想到自己真的打了,另一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打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节一脸歉意,虽然说出的话并不是很有说服力。
紧张了。严醒悠闲地看着江节的脸由白变红最后又变白,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
其实江节那一巴掌听着声音大实际上一点也不疼,比起自己的手,严醒更担心江节的手会不会麻,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没事,不疼。”严醒说。
江节还是没有反应
打人的还需要挨打的来哄,得,江大爷。
“走吧江大爷,带我去操场看看青春的少男少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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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江节:你大爷始终是你大爷
严醒:爷~玩五块钱的不?
江节:卢老师!(大叫)
卢老师:严醒你给我蹲主席台上去!&/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