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今天是个好天气,郑之息也难得早起了一次,不过早起也还是哪儿都没去,就待在房间里戴着耳机听戏看本。他妈妈以为他没起来,自然也就没去叫他,再等到从房间出来都已经是吃午饭的点儿了。
“你看看你自个儿,啊?”简芸一看他这个样子就来气,昨晚上趁着吃饭的时间想好好和他聊聊,他倒好,一句话不说,三两筷子扒完饭就回房间去了,今天还睡到这个时间才起来,“三十而立啊,给我长点心吧。”
简芸的“好好聊”,在郑之息那儿可不是这么回事儿,吃个饭老在你耳朵边儿上念叨哪家的姑娘年纪多大了,谁家闺女做什么工作的,这谁受的了啊?
“你别管这事,”这会儿倒是他妈看谁都合适,谁看他也都顺眼,“没人愿意一辈子顾你这全残的儿子。”
话一出口,空气都凝固了,本来还埋头吃着饭,一听没了声,郑之息缓缓抬起头,再一想刚才那话,那语气,慢慢把筷子放下。
平日里大家玩笑着说,自己也说,听多了也都不以为意,这一下子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倒是让父母一愣,自己也安静了没再说话。
几年前从十多米高的站台落下,粉碎性骨折一处又一处,都说许是小时候的长生辫挡了灾,捡回一条命。安钢板,取钢板,戏谑一说,一辈子就那么长,多少人能有机会三学走路呢?
大家心照不宣。有些事不说,不代表它就不存在,不明着说出来,也不代表简芸就不明白。
三十岁不到,尚且如老年人一般脆弱,阴雨天更是难熬,他拿自己都没办法,又如何去奢求给别人以拖累,七老八十有人长伴相守。
“我今晚上要和队员吃饭,一会儿回九城。”倒不是用来逃离尴尬的说辞,正好今天都没演出,昨天和翔子聊天的时候就说好了的。
简芸还想再说些什么,郑启文在桌下伸手按了按她的,“行,照顾好自己。”
自家儿子命里有这一劫,又怎是他们能拦得住化得开的?
起身回房间,想抽支烟,刚拿出来反手又扔进了垃圾桶。
心烦啊。
谁又不曾是年少轻狂,是他太过张扬吗?所以才会一次次失足?
总是要经历,去成长,可为什么是自己?通过这种方式的是自己?明明人生刚刚重新开始,才一点点的甜,又立刻抽离远去。
躺在病床上的那些日子,走路要人扶的日子,在夜里惊醒的一个个午夜梦回,多想,多想还是曾经的那个自己。
人说“归来少年”,代价,怎么就如此大啊?&/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的内容很少,性质基本都可以了理解为番外了,而且作为一女主线的小说……
内容虽然少,但是都是我这个角度理解的男主角的想法,不是二爷,而是男主,希望大家能明白我的意思。
因为很正式的内容,所以也不想作为掉落。
(哦,我这该死的仪式感。&/li&&/ul&m.